作者:天才少女夏洛蒂
首先就是,他们的村庄被什么东西入侵了,不仅破坏了住所,农田,甚至载具和马匹之类的东西,也都被全部破坏,最后只能被迫离开那里。
那么自然而然的,入侵的东西就可以直接排除强盗或者劫匪之类的人类了。
毕竟在面对人类的入侵时,他们最大的可能只是做出反抗,而车上的大多数人也都带着武器,并不存在根本无力反抗的情况。
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些东西无法被抗衡,或者难以被处理。
伊格丽斯觉得应该是后者,不然他们就没办法逃出来这么多人了。
“你们没有通知附近的军队吗?在可控地区出现这种规模的袭击,他们不可能不会做出反应的。”
这是康斯坦丁的话,而他口中的可控地区其实也就是目前所有人类可以正常居住的地区。
与之对应的不可控地区,就是一些没有被开发,或者难以被开发的危险地区。
比如伊格丽斯准备去的地方,又比如伊格丽斯上辈子准备去的地方。
…总感觉她天生月^漪&首$发@就是干这个的。
大部分不可控地区的共通性,就是都存在着一些,或者很多难以被消灭的异常。
军队的职责就是歼灭和清扫这些东西,并在边境线上树立属于人类的防线,避免可控区域再次沦陷。
而当可控区域再次出现规模较大的异常袭击或者侵蚀,且当地特调科干员难以将其解决的情况发生时,军队也就会介入,并对区域进行无差别的清扫,直到隐患解除。
无差别的清扫标准,指的是一切出现在视野之中的活物,无论是否为人类。
当然了,这种情况还是相对比较少的,毕竟真的到了那种极端情况,估计那个聚集地的人也都死的差不多了。
不过就在伊格丽斯准备继续偷听他们接下来准备聊的内容的时候,一阵尖叫声却突然从伊格丽斯的后方传了出来。
很近,就在她的座位后面。
她下意识的转过身看去,而随之进入她的眼中的,则是相当明显的一抹血红。
“…什么鬼东西。”
原本坐在她正后方的乘客,上半身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团格外粗大的血红肉块从他的身体中延伸了出来,一边左右摇晃着,一边试图捕捉向身边的另一位乘客。
那人反应很快,几乎立刻就从座位上逃开,惊恐的叫声也立刻让车厢里陷入了骚乱,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离开了自己的位置,试图远离那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仅凭这个状态来看,伊格丽斯莫名觉得它有点像是一株植物,男人的残躯是它的花盆,其中的血肉就是泥土和养分,而迸发出的,就是它盛开的花朵。
“…我在想什么呢。”
伊格丽斯的胡思乱想被身旁的菲琳娜打断了,这丫头的反应似乎有点慢,但在知道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后,也是毫不犹豫的抓住了伊格丽斯的手臂,一把把她拉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就窜了出去。
直到窜到了人群边缘,她才勉强的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被她拉了过来的伊格丽斯。
“…那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啊。”
比起那个东西,伊格丽斯现在更对面前的菲琳娜感兴趣,先不提她就连逃跑越漪I陵旗捌IV企俬都要拉上伊格丽斯的行为,光是她看上去吓得脸都白了,但依旧强撑着的模样,就已经足够好笑了。
车厢里的骚乱几乎一瞬间就引起了列车员的注意,而在看到那个不断扭动的大块肉块后,他的表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哑然。
不知为何,他的眼神不自觉的瞥了一眼最后一节车厢的方向,随后才拿起了猎枪,缓缓的靠近了那东西。
他并没有急着动手,反而转头看向了其他新上车的乘客们。
“有谁能和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吗。”
神明的愚戏——北境列车:第十八章,矛盾的说辞
“呃…这个大概就是,袭击我们的村落的东西。”
不知道是谁说出了这句话,但随着列车员转过头,所有人却又变得默不作声。
“这家伙曾经是个乘客没错吧?”
“……”
无人应答。
但哪怕如此,列车员很明显也已经明白了什么。
他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手上的扳机,将那朵依旧在微微摇晃的花朵射了个粉碎。
鲜红的液体四处飞溅,几乎将那一整片区域都溅上了颜色。
但那些颜色却并非是血液,它们依旧具备着活性,开始缓缓蠕动着,蔓延着,试图将这座列车也一起同化,成为令人作呕的血肉。
这种变化毫无疑问是令人感到不安的,没人知道这些东西同化钢铁需要多少时间,但如果它们真的这么做了,那么这辆车也将永远成为历史。
或许也会包括这辆车上的所有人。
“好吧,看样子这下我是真的搞不定了。”
列车员叹了口气,将目光落在了躲在人群中的安弗尔身上。
“别看戏了,老伙计,去叫列车长出来一趟,又有事需要她解决了。”
“好吧,好吧,我还以为这趟旅行能稍微安分一点呢。”
老安弗尔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向了驾驶室的位置。
列车想要就此停下依旧需要一些时间,而如何处理这些东西,以及可能携带着这种东西的乘客们,也就成为了最大的问题。
“我说,既然你们和这个东西打过交道,就没点什么能解决的好办法?就这么看着它把这辆车吃个干净吗?”
“…或许可以试着用火?”
说话的是那个之前和康斯坦丁聊天的男人,伊格丽斯对他的印象额外的深,大概是因为他之前说的那些话让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伊格丽斯指的是…他们两个都有点像疯子。
“火?”
列车员将手伸向了口袋,掏出了一个还算精致的打火机。
随着打火机的火光亮起,那些不断向着周围蔓延的液体也的确是消停了不少,但看上去也只是如此。
它们依旧没有停止侵蚀这辆列车本身,只是被限制了活动的区域和范围。
列车员无法仅仅拿着手中的打火机就去尝试将这些东西全部引燃,至少他也需要什么能够引火的东西。
他当然可以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其点燃,但他并不愿意这么做,所以他将目光投向了人群,准备选一个相对幸运的志愿者。
不过在那之前,被菲琳娜拉住的伊格丽斯却主动走了出来。
“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大概会很乐意。”
“伊格丽斯?!”
无视了身后大呼小叫的菲琳娜,列车员也看向了伊格丽斯,这个在这么多特殊的乘客中依旧显得更加特殊的人。
“我的确需要帮助,但你打算怎么帮忙?”
伊格丽斯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走上前,并停留在了那些依旧在蠕动的液体前。
“在面对一些熟悉的小东西时,我总是会莫名产生一些亲切感。”
列车员没理解伊格丽斯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却看到了伊格丽斯突然将手伸向了那些蠕动中的液体。
“等等…”
他没来得及阻拦,那些液体就摇晃着自己的身躯,一边欢呼取悦着,一边爬上了伊格丽斯的手臂。
红色瞬间从列车上消失的无影无踪,面对着伊格丽斯的身躯,比起难以寄生的钢铁,它们似乎更喜欢人类的血肉。
面对这种情况,列车员也几乎瞬间就举起了手中的猎枪,指向了面前的伊格丽斯。
之前被寄生的人类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已经很明显了,而主动接触这些东西的伊格丽斯,接下来的结果大概也显而易见。
“虽然我的确感觉你的精神可能不太正常…但我没想到你真的是个疯子。”
“可能吧。”
伊格丽斯看着手臂上的红色纹路,有这新奇的用手指摸了摸。
这些东西并没有再次尝试深入伊格丽斯的身体,而且单纯的趴在她的皮肤表面上,意外的安静了下来。
这大概是因为大多数的异常生物都很难会对伊格丽斯产生敌意的原因,在她不尝试主动攻击的情况下,大部分异常生物也不会去尝试主动攻击她。
虽然在更多的时候,伊格丽斯都感觉自己的这个称号没太大作用。
毕竟和她打过最多交道的反而邪教徒们召唤出来的仪式生物?
“所以…”
“啊,抱歉,我没有解释。”
伊格丽斯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在所有人的面前晃了晃,上面的颜色也随之摇晃了一下,勉强的趴在上面,差点掉落下来。
“这些小家伙们叫血藤蔓,实际上无论是和血还是藤蔓都没有太大关系,这是一种寄生的生物,一般会选择寄生在生命体的身上,至于危害…大概就是容易让人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
列车员看着那个半个身子都没了的家伙,很难想象这种状态会是由营养不良导致的。
“别急…还记得我说过的吗,它们是一种寄生生物,会寄生在生命体的身上,或许真正导致这家伙变成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并不是它们呢?起码就我所知,哪怕它们一些极端情况下的确会寄生非生命体,但它们可没有办法造成什么破坏。”
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寄生非生命体的第二天后,血藤蔓就会因为失去养料,而彻底枯死,化作粉末。
“但如果不是它造成的这一切,那又会是什么?”
面对列车员的疑问,伊格丽斯耸了耸肩,将目光落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你或许应该问问他们,我只是帮你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而已。”
其实伊格丽斯一开始也的确没有认出来这些小东西是血藤蔓,毕竟它们的寄生特征就是,被寄生的区域会呈现出红色。
而那个人身体上多出的血肉也恰好是红色,所以伊格丽斯也很难第一时间发现它们。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就在于,血藤蔓的寄生本身是只能维持在表面的,哪怕可能会因为时间的推移向深蔓延,也最多会出现在皮肤表层下。
而面对那个人从身体中迸出的血肉,血藤蔓却是寄生在那上面,也就是本该存在与他的身体体内。
除了有人特地把他切成两半,然后把血藤蔓塞进去,再把身体缝好以外,她几乎想不到第二种可能,能够让血藤蔓出现在那种位置。
这些家伙们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诚实啊。
神明的愚戏——北境列车:第十九章,接下来的打算
列车很快就停下了,而列车长的身影也顺势出现在了第一节的车厢里。
她看了一眼现场发生的一切,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卖萌的伊格丽斯,最终又看向了装死的列车员。
“…所以,你们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列车员看向了伊格丽斯,似乎等待她来解释,但伊格丽斯只是低着头,自顾自的逗弄着手臂上的血藤蔓,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毕竟她只是个乘客,这种工作再怎么说也轮不到她来。
“总之…这些人可能有什么问题,我没办法确定每个人是否都还算安全,毕竟人实在太多了。”
列车员叹了口气,表达了自己的为难和有心无力。
这的确不怪他,毕竟列车上的人太多了,而列车员只有一个,如果三个载客车厢同时出现这种事情,他也根本来不及解决。
而面对这种情况,列车长就需要帮忙来解决困境了。
“所以你们还是没告诉我那东西是什么玩意,为什么我的列车上突然多了半个尸体?”
赛西维娅语气不善的看着那个依旧躺在座位上,上半个身子全部不翼而飞的尸体,有些苦恼皱起了眉。
伊格丽斯猜,她应该是在苦恼之后的清理工作。
“事实情况就是,在列车的正常行驶中,那个人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模样,并在下一刻,他的身体就被突然长出来的血肉撕了个粉碎,当场死亡。”
做出回答的是安弗尔,不知道是因为他恰好看到了全部的过程,还是在男人出现异常表现后就立刻注意到了他,但这依旧是很大的帮助。
而最大的帮助就在于。
“在此之前,这个男人与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依旧可以进行正常的思考,交流,很难看出什么异样。”
话音落下,之前坐在那个人身边的男人也站了出来。
“虽然我不认识他…但他的确还和我打了招呼,聊了一会,完全不像有什么特殊的样子。”
在这种事情上,哪怕有人说谎也不会有太大的意义,毕竟伊格丽斯也能看得出来,出现这种情况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你们在路上的时候有遇到这种情况吗?”
面对赛西维娅的问询,所有人都摇了摇头,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毕竟这种死法的确足够恐怖,也足够具有视觉冲击,以至于大家都开始担心自己身边会不会有人突然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