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调查员 第237章

作者:天才少女夏洛蒂

菲琳娜的身体瞬间被藤蔓层层缠住,米莉歉意的看了一眼菲琳娜,随后便与众人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众人没走多远,面前的藤蔓便被猛的撕碎,逐渐扩散的阴影也覆盖到了街道的每个角落。

他的身体也融入了黑暗之中,无影无踪。

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伤害不到这些人,但拖住他们的脚步,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群家伙人呢?”

阴影覆盖的幕墙中,那个男人的身影也缓缓的走了出来。

他对着身边的士兵问了一句,却没得到回应。

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能够回应的能力,他们现在只是一群傀儡,一群只会执行命令的傀儡。

“…算了,反正他们在这里也活不久,在这种通讯被屏蔽的状态下,那位大小姐恐怕也没办法。”

通讯屏蔽。

所以,屏蔽信号的从来不是什么异常,也不是这座城市的灾难,而是他们。

也怪不得,这座城市消失匿迹了这么久,什么信息也没能传递出去。

他们早有预谋了。

但…那个红色的世界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似乎不知道那个世界的存在?

男人转过了身,将目光停留在了藤蔓至上。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趣的笑容。

“我还以为那起实验真的全部失败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残留下来的,得告诉他这个消息…喂,走了。”疑l/in#g$逝器 四洽j锍

随着男人的呼唤声,那些人再次上了车,并迅速的远去。

黑暗的幕布消融,康斯坦丁从中显露出身形,微微皱起了眉。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而那些人也就这么离开了,似乎完全没有去管他们的意思。

哪怕一切阴谋暴露,甚至也并不感觉恐慌吗?

说到底,他们究竟为什么能在这样一座规模的城市里展开这种行为?

哪怕弗罗斯特维尔与其他城市之间的确很少来往,但也并非完全不曾来往,各个城市的市长和高层之间应该都有互相交流和沟通才对。

可市民们被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胚胎和试验品,甚至几乎没有活下来的人,而驻扎边防的士兵们也变成了只会听从命令的行尸走肉,如果说这些计划真的天衣无缝到所有人都无法察觉,那么他们也不应该能够来到这里。

…不,严格来说,他们的确不应该来到这里。

送他们过来这里的是一辆列车,一辆不在计划之中的列车。

除此之外,没人能跨越冰原,抵达这座就连交通都被封锁的城市。

谁会有这样的权利?

谁能为这一切负责?

边境士兵们的指挥官?

还是,更上面?

他为什么会对菲琳娜的身份表现的有恃无恐,又为什么会大言不惭的说出,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答案在这个时候,已近很明显了不是吗。

这里是一块试验田。

是那些高层,为了所谓的人类的未来,而选定的试验田。

这里的一切居民都是试验品,甚至于这里驻扎的士兵们也是如此。

他们在试图研制生物武器,研制属于人类自己的异常。

为了…什么?

为了究竟是什么才能让他们做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又是什么迫使他们默许,甚至同意这种事情的发生。

危机感?

从何而来的危机感?

那些野兽,那些怪物,那些污染?

不,从不,他们可能足够危险,足够恐怖,但对于人类的存亡来说,从来都不值一提。

还有什么是他们真正在意的。

还有什么是他们正在恐惧的?

他…需要答案。

他必须找到答案。

神明的愚戏——世界之外:第四十七章,或许乐观

教堂中。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教堂里。

康斯坦丁将自己的一切发现告诉了菲琳娜,她没有回答,也没有表现出什么。

哪怕在他提到,她的父亲很可能都会知晓此事时,她也依旧没什么反应。

看得出来,她似乎对此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比上去更加坚强,也更加坚定。

维卡缇娜醒了,其他人把所有的事情也和她讲清楚了,而她也告诉了大家,自己为什么会昏迷。

虽然,大家没太听懂。

但大概的意思是,她被某个家伙打晕了。

虽然她可能是在说胡话,但没人在意这个了。

因为伊格丽斯还是没有回来。

“所有人,都没有再见到伊格丽斯吗?”

摇头。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希弥娅终于按耐不住,从教堂的台阶上站了起来。

“我要去找她。”

“现在外面并不安全,你确定自己一个人真的能安全回来吗。”

康斯坦丁没有回头,只是将一切的风险,和她必须承担的困难说了出来。

希弥娅沉默了,她看向了康斯坦丁,看向了这位断臂的神父,表情中带上了些许的不满。

“那你说,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这里的通讯都被封锁了,唯一的出路也被堵住了,这座城市有那么大,别说找到伊格丽斯,就连我们怎么逃出去都不知道。”

他也不想抱怨,但此时此刻的情况对他们而言的确太差了。

尤其是在伊格丽斯仍旧不知所踪的情况下,他愈发开始担心她的状态了。

毕竟伊格丽斯过来可是治病的,万一在发病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危险的话…

“菲琳娜…我困了。”

“啊,米莉…你先去睡吧。”

米莉点了点头,主动走向了教堂深处,用藤蔓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菲琳娜的眼神有些闪烁,她能看出来米莉的心情不好,因为她帮不上忙,也因为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

但菲琳娜此刻又何尝不是如此。

“还有…安弗尔先生,您年纪大了,如果感到疲惫的话,也可以先去休息了。”

安弗尔摆了摆手,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坐在角落里,自顾自的看着什么。

他变得更沉默了,看上去也更老了。

教堂里的氛围很压抑,压抑的,几乎要让她窒息。

“啧…”

希弥娅轻啧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向着教堂外走去。

“希弥娅…”

“别烦我,我就是去透透气。”

菲琳娜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无声的叹了口气。

“你没必要这样,毕竟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需要为大家的情绪负责。”

康斯坦丁默默的出声,安抚着菲琳娜的情绪。

她看上去很不好,或许她自己不知道,但她看上去比任何人都要不好。

但或许是温柔的本性,让她依旧在这种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安慰别人,并去照顾别人的情绪。

哪怕她才是那个最应该被安慰的人。

“…我没事,只是,抱歉…没什么。”

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她无法与康斯坦丁倾诉,神父能够理解她的情绪,但也仅限于理解罢了。

就像之前提到的,在这里的每个人,此刻都有着别样的心情。

“我有点担心希弥娅…”

“你不用担心她,她比你想象中,也比看上去要冷静的多,她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一直在劝别人休息的你或许也才真正需要休息一下,这个夜晚会很漫长,没准当你醒来时,伊格丽斯就回来了。”

没人会相信这样的话,但对于她而言,这种安慰的确很有用。

“谢谢…晚安。”

康斯坦丁摆了摆手,看着菲琳娜缓缓离开后,才将目光落在了角落中的安弗尔身上。

他并不打算安抚每个人的情绪,因为他只是个神父,而不是心理医生,更何况,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能自己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尤其是面前的家伙。

“神父,你说…他们在死之前,不…他们在参军之前,会想到自己的下场是这样吗。”

借着月光,康斯坦丁看清了他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有些生锈,但却依旧弥足珍贵的东西。

一个狗牌。

“我不知道,我没有参过军,也不知道那些士兵们在上战场之前究竟会遭遇什么样的心理斗争,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怀揣了多少人的梦想和期盼…但你说的对,他们是人,不是武器。”

“呵…”

安弗尔笑了,手中的狗牌也被他收进了口袋里。

“你真是个很奇妙的家伙,神父…你不像一个神职人员,你对自己的信仰很坚定,但你并不迂腐,也并不古板,你足够年轻,也对一切看的很清楚…我很高兴能有人理解我的困惑和迷茫。”

“事实上,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能。”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生命本身的可贵,只有真正热爱生活的人才能看懂,我曾经厌恶自己的人生,厌恶自己所不得不承受的一切罪孽,但在今天,我才明白了那些东西反而对我弥足珍贵,所以我会愿意背负那些过去,那些罪孽。”

“罪孽。”

安弗尔拒绝着这个词,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

“你是个,邪教徒?”

“事实上,是邪教首领,我很愿意和你讲一下我是怎么和伊格丽斯认识的,因为那段经济的确足够奇妙。”

康斯坦丁耸了耸肩,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那时候,我被迫继承了我的养父交给我的烂摊子,一个…血迹斑斑的邪教组织,很多时候,我无法真正掌控它,所以在我接手这一切后,我更多的时间反而是在调律和平衡组织内部的矛盾。”

“你看上去很年轻,所以当你接受这个烂摊子的时候,你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