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调查员 第277章

作者:天才少女夏洛蒂

她有挣扎的痕迹,所以,她是在清醒状态下被硬生生的拖出了这么远的距离,直到彻底死去。

简直就是灾难。

“天呐……”

或许伊莎贝拉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但当这个画面真的就这么摆在她的面前时,她还是会忍不住感到窒息,感到浑身冰冷。

“畜生……”

伊格丽斯叹了口气,来到了尸体的旁边,检查着其他的线索。

但很快,一个细节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是被拖行而死的没错,但她头顶的伤口似乎并不足以直接致命,真正能够使其死亡的反而是因为失血过多。

那么凶手为什么在这里却突然停止了拖行,而不是继续下去,直到她彻底死亡呢?

答案大概很简单,有人在试图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在沟壑之外,不远处的路面上,是另外的一滩暗红的血迹,从时间来看大概与珍妮的死亡时间差不太多。

但在附近却并没有发现尸体,也没发现什么别的线索。

或许这场屠杀就是在这里划上了尾声,因为有人尝试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并在一定程度上起了作用?

如果是这样,那么有很大概率,这摊血迹并不是受害者留下的,而是凶手留下的。

但这种程度的出血量,如果对方是普通人,那么他将必死无疑,但在这里并没有发现尸体,那么如果他还活着,大概也就能排除是普通人的可能性了。

如果不是普通人,那么就不能确定是否真的是团伙作案,酒吧里的情况,或许也只是因为他的实力过于强悍,以至于根本没人来得及作出反应。

虽然这么说,但就目前掌握的线索来说,还是没办法直接得出什么可靠的信息,唯一知道的是,对方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反社会疯子。

甚至远比邪教徒这种存在更加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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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并没有经过多久,大概也就半分钟不到的时候,在伊格丽斯试图与伊莎贝拉进行交谈,并试图安抚一下她的情绪时,威尔逊也在这时走了过来。

伊格丽斯没看到他是从哪里走过来的,但他只是看向了伊格丽斯,并挥了挥自己的手,示意她过来一下。

他只叫了伊格丽斯,这意味着什么已经很明显了,就像伊格丽斯也不太愿意让伊莎贝拉看到那些足以被称之为地狱的虐杀现场,威尔逊同样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伊格丽斯点了点头,准备跟上他的脚步,但伊莎贝拉却在这时抬起了头,也跟了上来。

“伊莎贝拉…”

“没关系,我早晚要面对的,亲眼见到一切的结束,才能让我真正的铭记这一切。”

伊莎贝拉的语气很平淡,但每句话的尾音都带着些许颤意,她的心情并不平静,起码相比于她所表现出来的镇定,她的心情应该会更加愤怒。

伊格丽斯不在多说什么,继续跟着威尔逊走去。

没隔多远,他们来到了这座小镇唯一特殊的建筑。

应该是个警署,虽然看上去不太正规,但门口的确插着个牌子。

院子的门被微微敞开着,威尔逊没什么犹豫的就推门走了进去,大概这里的门也是被他推开的,而他也顺势在这里发现了一些值得一提的东西。

随着走进院子,摆在院子里的靶子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大概是平时用来练习射击的地方,靶子上面还残留着许多的弹坑,由木棍固定在地面上。

这只是其中一个靶子,也是最正常的一个靶子。

除此之外,大概就是那些摆放在靶子旁边,同样被木棍固定在地面,插在上面的各式各样的躯体。

手臂,腿部,还有身子,只可惜没看见脑袋,身上的衣服完全被血浸透了,深红的颜色几乎将它原本的模样完全遮盖住,残留的部分也不多,就像是整个人直接被撕开了一样,衣服也没能保留下来。

伊格丽斯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便将目光投向了院落内的房间。

这种靶子相比于她之前见到的那些东西的确要显得过于小儿科了,但这里的情况应该不单单是如此。

比如死者的身份还不明朗,他的头颅也并没有出现,很难直接确定什么别的信息。

威尔逊没等伊格丽斯开口,便主动推开了房间的门,并转头看向了两人。

伊格丽斯心领神会的率先走了进去,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也顺势涌了进来。

“……头在这里。”

伊格丽斯忍不住皱起了眉,看着面前几乎充满了恶趣味的装饰品,只觉得令人作呕。

相比于那些疯狂的艺术家,此刻摆在她面前的东西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只是为了单纯的施暴而诞生的残缺品。

除了倭冥侕迩翼衤三⊙虾^弍令人感到反胃和不适,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羊毛,还有…”

“——”

伊莎贝拉也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况,她的脸色几乎瞬间就变得铁青,同时也忍不住低声喊出了那个名字。

那只狗的名字,羊毛。

在客厅里,一只狗狗正趴在地上,看着门口的众人,仿佛开心的在迎接着友善的人们的到来,尾巴微微垂着。

或许它应该会开心的摇尾巴,但在这种时候,它却很难做出类似的反应了。

粗糙别扭的缝合线让它的缺陷变得格外明显,那属于狗狗的可爱头颅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个满脸鲜血的头颅。

那是一个男人,脸上有很多弹孔,表情很狰狞,看上去死的很痛苦,也很愤怒。

当然,相比于他的凄惨模样,最值得一提的反而是他脸上的那个小胡子,格外显眼。

他的头颅被缝合在了这只狗的身体上面,缝合的手法和那个清理工身上的很像,大概率是一个人。

估计也只有同一个人才会有这种恶趣味。

“死的可真惨…呵。”

伊莎贝拉脸色惨白的笑了笑,但却在下个瞬间,毫不犹豫的冲出了房间。

呕吐声传入了伊格丽斯的耳中,也让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样子,这就是伊莎贝拉提到的那个朋友了,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畜牲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把他们一起埋了吗。”

伊格丽斯看向了威尔逊,但他却并没有回答,反而将食指束在了自己的面具前,示意伊格丽斯安静。

随着房间里基本上归于静谧,只剩下伊莎贝拉时不时传来的呕吐声时,另外一些更加细微的,特殊的声音也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有人在。”

那是一种满含痛苦的闷哼声,声音很低,似乎在努力忍耐,也像是被堵住了嘴。

“——听不见具体位置。”

威尔逊摇了摇头,他的听力还不足以辨别这种程度的声响的具体方向,他能听到这个声音,也只是因为在他离开之前,他便已经发现了这一切。

“……”

伊格丽斯沉默了下来,缓缓的在房间里踱步,安静的聆听着声音的来源,并不断试图靠近。

最终,她停下脚步,看向了头顶天花板。

“——在上面。”

砰——!

伊格丽斯的声音才刚落下,一声巨响便顺势传来,头顶天花板的木板也应声断裂,一道血红的影子也直接扑向了她的脸庞。

她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但却在即将砍下的一瞬间,急忙收回了手中的剑刃。

那并非是针对她的攻击,只是一具被悬挂于天花板中的尸体。

是一个女性,身材比较娇小,身上的衣服被血液染上了深红色,手臂被一根木刺贯穿在了一起,木刺的中间则挂着一根绳子,连接着头顶的房梁,她的手掌和脚掌被砍下,但却又被丝线连接在了一起,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断肢之间也总是留有一丝缝隙,使其在垂下的同时,还会微微摇晃着。

当然,还有很显眼的,是一根尾巴,被缠在了她的脖子上的尾巴,另一端连接着她断裂的脚踝处,将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吊了起来。

她身上的致命伤似乎有很多,比如头部遭遇的重创,几乎被切开的腹部,以及脖颈处极其严重的勒痕。

相比之下,她应该是伊格丽斯遇到的这么多的受害者里面,伤的最惨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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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她取下来,也一起埋掉好了。”

伊格丽斯看着她似乎因为木板的松动而脱落的脚踝,以及依旧将她的手臂与天花板悬挂在一起的绳子,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直剑。

她试着跳了起来,努力的伸直自己的手臂,试图将那跟绳子直接砍断,把她放下来。

但碍于她手中的武器有点太短了,而天花板的距离也有些太远了,她也只能无奈的转过头,看向了沉默的望着她跳高的威尔逊。

“别光看着啊…来搭把手。”

“?”

就像他脸上的铁皮面具一样,他现在给伊格丽斯的感受就是,他就像一个巨大的铁坨坨,脑袋不太灵光的那种类型。

“我就是说…呀——!”

伊格丽斯的话还没说完,本该已经死去的少女却猛的抓住了伊格丽斯的手臂,让今天遭遇了无数猎奇场面冲击的伊格丽斯发出了极其丢人的声音。

不过这不能怪她,毕竟被死的这么惨的家伙突然抓住,大概也没几个人能不被吓一跳的。

“——”

“力气好大……?!”

明明手腕和手掌都被完全分开了,但那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道也硬生生的将伊格丽斯举了起来。

或许是是因为伊格丽斯的身体本就很轻的缘故?

锵——!

但伊格丽斯反应的也很快,几乎在自己双脚离地的一瞬间就挥出了手中的武器,试图斩断那抓着自己的手。

“……”

她放开了伊格丽斯,并非是因为那个攻击,而是单纯的因为,她似乎明白了此刻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再继续尝试攻击靠近自己的人,反而看向了自己残破不堪的身躯,以及将自己束缚起来的绳子。

“……呃!”

随着她的身体猛的翻滚,那些缝合线一样的东西也被顺势崩断,而她的身躯也从半空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些伤口也在此刻,正在以一种几乎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愈合着,但这种愈合的速度也在抵达了某个阶段后,便彻底停了下来。

她的四肢恢复了原本的健全的模样,宛如野兽一般的利爪,光是看上去就令人心惊,但她此刻的状态绝对算不上多好。

大概也就是处于一种,仍旧被半口气吊着的状态。

“…你们…”

“居然还活着,真不得了…”

伊格丽斯打量着面前甚至都没什么余力站起来的少女,微微皱起了眉。

以正常人来说,这种伤势绝对没有任何可能活下来,但从她的身体结构来看,或许她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但能把这样一个家伙变成这幅和残疾没什么区别的状态,那么造成一切的家伙,大概率比想象中还要更加可怕。

“……”

少女突然沉默了,她没有看向伊格丽斯和威尔逊,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一具尸体。

“——”

她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只名为羊毛的狗狗尸体,也盯着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警长的头颅。

她认识了这些人多久?大概也就一天不到,甚至还没什么机会更加深入的了解对方,更别提成为朋友。

袭击来到了这里,当着她的面杀死了那些镇民,她用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厮杀技巧展开反抗,最终的结果却也只是这样。

那个一直在说着,他是最强的家伙,也像个玩笑一样死在了一条狗的身上。

啊,对,还有这条狗,羊毛。

一个可爱的小家伙,聪明,友善,人类最好的朋友。

“……”

或许她的一生都是这样,无论走到哪,毁灭都会如影随形,她始终无法像个正常的人类一样生活,她不能,也没有那个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