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我们便合为一体吧! 第132章

作者:伊上敏树人

  “居然……直接就把敌人解决了……”

  这位人马骑士,直接将猫头鹰掺杂体的记忆体一箭粉碎,连带着作为变身者的教授也一并杀死,在高空中绽放的火焰之中一起消散。

  虽然因为对方救了自己和朋友,以及对方身上传来的那种熟悉感,让鸣海对这位人马骑士抱有莫名的友好感觉,但对于对方直接杀死记忆体使用者的行为,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他从海堂的搀扶中站直身体,忍受着身体上传来的剧痛,走向了像一尊雕塑一样站着的人马骑士旁边。

  不过他并未直接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如果不是对方及时出现,自己和海堂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至于现在他最想问的,则是——

  “总之谢谢你救了我们,帮大忙了。但我还是想问,你……到底是谁?”

  看着人马骑士如古希腊雕塑般的侧颜,金属质感的马形头盔折射出的冷冽光泽几乎让他睁不开眼,鸣海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他在期待着,对方能给出那个自己完全不敢想象的答案。

  然而人马骑士并未回答他的问题,他的面容就像雕塑一般冷峻,头部的马形头盔遮盖住了他的面部,让人完全无法揣测他的想法。

  “回答我!你是谁?!”

  眼看对方拒绝回答,鸣海不由得焦急起来,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对方的手臂,但这一行动,就牵动了背部的伤势,他踉跄了一下,险些直接摔倒在地。

  最终,还是人马骑士率先做出了行动。

  他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引颈长啸,发出了如骏马一般嘹亮的嘶鸣,迈动身下的四条马腿,像一道离弦之箭,如同要斩断过去一般,带着绝不回头的气势离开了这里,没有去看他救下来的鸣海与海堂直也一眼。

  “等一下!唔——”

  鸣海还想叫住对方,但身上的伤势再也无法忍受,跪倒在地,一手撑地、另一只手竭力地伸向前方。此刻他再也坚持不住,解除了变身。

  “?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同样后背受伤的海堂直也步伐踉跄着向他迈动脚步,从无法刹车的摩托上侧翻倒地、也是受伤不轻的他硬撑到了现在,现在他的精神在放松下最终来到了极限,他还未说完,就扑的一声倒在地面,昏迷了过去。

  “海堂……”

  鸣海听到身后传来的朋友倒地的声音,想要转身去查看海堂的情况。

  但他已经无力起身了,眼前越来越深的黑暗逐渐吞噬了他的视野,他最终也趴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一旁的高楼上,人马骑士沉默地注视着下方。

  地面上,人群逐渐聚集,有人蹲下身检查昏迷的鸣海和海堂直也,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直到看到两人被抬上担架,他才微微放松了绷紧的肩膀。

  他取出了自己的记忆体,在一片白光中解除了变身,恢复了真身,露出了穿着连帽衫的青年的身影。

  木场勇治看着被送上救护车的两位朋友,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应该感到庆幸,如果没有这支盖亚记忆体,自己根本做不到刚才的一切。

  可当他试图扯动嘴角,却发现自己的面部肌肉像是被冻结了一般,连一个最简单的微笑都显得如此艰难,就连一个微小的弧度都需要用出全力,才能刻意地挤出。

  如果是熟悉青年的人来旁观,恐怕会发现木场那原本无比温和礼貌、总是带着淡淡笑容的脸,竟然变得无比僵硬冰冷,就好像是从停尸房里拉出来的尸体一般。

  木场勇治握紧了手中的记忆体,他居然第一次对这个改变了自己人生的魔性小盒子产生了感激。

  如果不是得到了这个给了自己力量、名为盖亚记忆体的小道具,恐怕他根本无法救下自己的朋友。

  而这次也是他从醒来,得到这份力量之后,第一次把它用在守护上。

  从自己“死而复生”后,那个让自己复活、名为G博士的人,就交给了他这支记忆体——

  Knigt!骑士

  木场勇治现在闭上眼,仿佛都还能看到那一片尸山血海一样的惨剧,仿佛仍能闻到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而那些……都是自己做的……

  记忆如潮水般翻涌,G博士的话语仍在耳畔回荡,那个颠覆他认知的“真相”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你与家人的死亡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你的伯父,为了侵吞你家的财产,亲手策划了那场车祸。”

  愤怒、绝望、憎恨,当亲自找到伯父,从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伯父那里确认了一切,那一刻,他握紧了记忆体,任由黑暗吞噬理智。当他再度清醒时,身边只剩下一片猩红。

  他第一次地使用了记忆体,化身为拥有人马外观的骑士掺杂体,杀死了伯父的全家。

  当他在一片血泊中回过神后疑玲意崎捂揪咝究把,他发觉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似乎永远地消失了。

  听G博士说,他是用了一种名为“Necro-Ov”的技术将自己连同其他三人一起复活。

  作为“Nev”复活之后,身体的力量与强度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哪怕受到对常人来说致命的伤害也毫无影响,对死亡的恐惧也完全消失,成为超越人类极限的不死之身,如同怪物一般的存在。

  而这份作为尸体复活的代价,就是自己的人性与记忆、连同感情都会不断地流失,直至成为身心彻底冰冷的活死人。

  想要维持这份新生命,就必须定期注射细胞维持酶,若是没有得到定期注射,就会再度变回冰冷的尸体。

  以后他们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听从博士的命令。博士给了他们做出选择的机会,并给了他们思考的时间,他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过去的朋友,除了已经过世的家人外,这些过去的朋友是他最为在乎的人了。

  当知晓了城市里居然还有记忆体这种危险的力量存在,他的第一反应竟是庆幸——庆幸自己“死”得够早,才能以这副姿态回来守护他们。

  幸好大家都过得不错,带着几分欣慰,他最后找到的就是自己最在意的挚友海堂直也与鸣海,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会偶然碰到了一起,并且遭遇了生死危机。

  他没有犹豫,连忙使用了记忆体救下了自己的朋友,并对那人面兽心、想要破坏自己朋友梦想的教授的言行感到了极度的愤怒。

  他口中那些侮辱梦想的秽语像毒蛇般钻入自己的耳膜,等木场任凭自己的本能驱使、回过神时,射出的箭矢已经将对方彻底杀死。

  这并非他第一次杀人,但却是第一次为“守护”而杀戮。

  但木场清楚,从自己杀死伯父一家开始,自己就已经无法回到过去的生活了。

  他想起变身时那抹耀眼的蓝色,想起海堂明明摔得遍体鳞伤还要逞强帮助朋友的样子。这些鲜活的生命让他胸口发烫,可当指尖触碰自己冰冷的皮肤时,又清醒地意识到

  亡者不该打扰生者的世界。

  特别是当这个亡者,已经沦为手持凶器的怪物。

  而且,木场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为了守护城市的正义伙伴,如果自己的所作所为被他知道了,他会对自己抱有什么样的看法?

  木场根本无法想象,所以他下定了决心,没有与朋友们相认。

  箭矢一旦离弦,便与弓弩分离,再也无法回头。

  夺走了他人、哪怕是卑劣恶徒的生命,自己已经无法回到普通的生活里了,他已经……

  无法作为人类活下去了。

  今后他的前路,到底又该如何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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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最好的G/紧握的手中,爱会诞生

  “这里是……哪里?”

  鸣海缓缓睁开双眼,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却连自己的五指都难以辨认,只有模糊的轮廓在虚无中浮动。这黑暗仿佛具有实体,沉甸甸地压迫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迈动脚步,向着一个方向慢慢地走去,希望这样就能走到黑暗的尽头。

  他本能地迈开脚步,朝着未知的方向机械地前进。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脚步声被黑暗吞噬,连半点回响都吝啬给予。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这片永恒的黑夜同化之际,一抹朦胧的轮廓突然刺破黑暗,如同沙漠中即将渴死的旅者看到的海市蜃楼。

  “那是……什么?”

  尽管疑虑重重,他的身体却先于思考行动起来。

  当他的脚尖触及某个无形的界限时,某种异变骤生,身上洁白的衬衫被漆黑的西装取代,冰冷的雨丝突然拍打在脸颊上。

  “我这是——?!”

  惊愕间,他 疚零翏IV弃拔2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肃穆的人群前列。四周尽是低垂的头颅和压抑的啜泣,黑色丧服在雨中晕染开来。手持十字架的神父缓步走来,而那道手捧遗像的身影更是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轰隆——!”

  惨白的闪电劈开天幕,照亮相框中那张自己无比熟悉的面容。

  那是自己的挚友,木场勇治的遗像。

  这是自己的挚友,木场勇治的葬礼。

  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眶,夺走眼中不断流出的液体里的温热,沿着他的脸颊流下。

  滂沱大雨中,鸣海伫立如一座雕塑。每一滴雨水都像在冲刷他记忆的尘埃,将这段不想回忆的过去,重新刻进灵魂深处。

  ——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个场景?

  木场一家在一次偶然外出的时候遭遇了车祸,一家三口无一生还。

  而此前一天,乐队的大家聚在一起,还在商议着下次Live的事情,带着年轻人对于未来与梦想的憧憬与期待。

  大家约好了明天再在排练室会面,就互相告别,纷纷踏上了回家的路。

  乐队的六人都以为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过去是这样度过的,未来也将如此。

  但那天即是永别,乐队也在那一天,无声无息地解散了。

  鸣海的目光死死盯着棺椁旁那个是木场伯父的中年男人。对方正夸张地掩面痛哭,可那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却让鸣海感到一阵反胃。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看到的新闻——木场的伯父一家在自己的豪宅中被灭门,连同佣人在内,无一幸存。

  身为警察的姐夫曾在私下透露,案发现场宛如尸山血海。鲜血浸透了豪宅的每一寸地板,残肢断臂散落各处,连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都面色惨白,新人更是当场呕吐不止。

  到底是谁干的?

  难道有凶手不仅盯上了木场一家,就连他的亲戚也不放过?

  鸣海的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看着挚友的棺椁缓缓降入墓穴,雨水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沉重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世界突然静止了。

  雨滴凝固在半空,人群如雕塑般僵立,连风声都戛然而止。

  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在鸣海眼前浮现。

  那人的轮廓逐渐清晰,最终以一个无比熟悉的背影朝着他。

  鸣海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艰难地挤出一个名字——

  “木、木场?是你吗?”

  那个身影微微转头,露出了他绝对无法忘记的侧脸,那就是自己的挚友,木场勇治的面容。

  “——木场!”

  可那道身影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向前走去,背影透着一股决绝的疏离,仿佛在无声地拒绝“不要过来”君,羊泣洱玲私罒。

  他的每一步都让周围的景象崩解消散,葬礼的场景如褪色的画卷般剥落,以棺椁为界,世界被撕裂成黑白分明的两端。

  鸣海怔怔低头,发现自己正站在分界线上,一只脚已悬于黑暗之上。

  身后传来熟悉的旋律,那是光明世界的余音,温暖而宁静。

  可他无暇顾及,眼中只有渐行渐远的友人。

  “等等!木场,不要走!”

  他猛地向前伸手,几乎要踏入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身后紧紧攥住了他。

  那触感柔软却坚定,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拽回。

  “……小忘?”

  他茫然回首,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搭档。

  戴着面具的蓝发少女神情坚定、不容置疑地拉住了他的手,五指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像是要捏碎他愚蠢的冲动,将他从黑与白的分界线上一把拉了回来。

  而在自己.私O器二2事飼月*漪>搭档的身后——她们都在那里。

  粉发的少女忽然笑了,甜美的唇角扬起,可眼底却燃着近乎偏执的决意。她不等旁人反应,已迈开脚步向他奔来。

  亚麻色长发的少女气质温柔,静静伫立,掌心向上,笑容如绽放的新芽。

  紫色短发、气质成熟的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明明羞赧得耳尖发红,却还是固执地伸着手。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绿发少女并肩而立,一者气质清冷恬静,一者狡黠活泼,但她们却都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同样向他展开双臂。

  有着灰色短发、看起来像小动物一样可爱的少女拼命地想要把手里的本子展示给他看,在旁边黑发少女的提醒下才恍然大悟,收起本子,坚定地向他伸出了手。

  提醒完灰发少女,黑长直、神色冷冽的少女此刻脸上也不复往常的生人勿近,而是带着无比热切的神情,向前迈出几步,伸出了手。

  黑色中长发、气质潇洒的少女更是一脸狂热,更是不耐地推开人群,灼热的目光像要将他烙进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