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上敏树人
正因为如此,她才愿意接纳素世加入她们的小圈子。
可眼下这情形,却彻底点燃了她的火气。
一是,祐天寺若麦居然敢在她和小忘这两位“正牌女友”面前“贴脸开大”——她们人还站在旁边呢,就敢当面告白,简直没把她们这些“前辈”放在眼里!
二是,她和小忘才刚刚领教过长崎素世不讲武德的“偷吃”行为,现在对任何形式的“偷跑”都格外地敏感。偏偏在这种时候,喵梦亲还敢来捋虎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偷腥猫了,必须出重拳!
此刻的爱音,早已将什么乐队队友情、对对方视频博主身份的欣赏抛到九霄云外,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让这只偷腥耄耋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今天要是再不硬气一回,下次见面,这只键帽怕不是要一边当着她们的面站起来蹬鸣海,一边冲她们哈气了。
“是呀,若麦。今天万事屋刚好要装修,得歇业几天呢。你来得真不巧,一会儿装修师傅就要来了。要不你先回去?等恢复正常营业了,我们再通知你?”
少女清亮的嗓音由远及近。小忘端着茶盘走到客厅,脸上挂着竭力维持的礼节性笑容。她才刚刚收拾完之前情绪失控时弄乱的厨房,此刻心情差到了极点,却仍努力不让自己的逐客令显得太过直白。
原本,因为欣赏祐天寺若麦出色的打鼓技术和对方待人接物各方面的分寸感,小忘对这位自己亲自招进乐队的鼓手颇有好感。
但此刻,那份好感跌得有多惨,她心里的火就有多大。
——本以为自己捡到了一只温柔乖巧的好猫,抱在怀里怎么摸都没事,带去洗澡打疫苗都很乖。结果等登记完带回家,就发现它暴露键帽本性了,见谁都是一套哈气叠普攻的连招。
这样的猫,爱起来完全没负担。
这个指喵梦亲,不需要了。
“咚——!”
小忘将盛满冷水的茶杯重重顿在喵梦亲面前的茶几上,随即和爱音一样,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得喵梦亲后背直发凉。
“这样吗……”
周身的空气几乎凝滞成冰,善于察言观色的若麦,从两位队友的态度中读出了明显的排斥。
至此她终于确信,自己的这两位队友显然都与鸣海关系匪浅,甚至很可能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共同成为了他的女友。若是这样,她们此刻这样明显排斥自己的反应,也就不难理解了。
祐天寺若麦心中泛起几分无奈与黯然,事已至此,她自然也不好继续待在这里。尽管眼下的难题只有鸣海才能解决,但说到底,这本就是她自己惹出的麻烦,理应由她亲自面对。
现在还是先离开,下次找个机会再好好地和小忘爱音她们赔礼道歉吧——
这样想着,她正欲起身告辞,但鸣海却忽然开口,拦住了她的动作。
“等等,若麦。你特地来万事屋,应该是有要紧的事吧?我能感觉到,你还有重要的话没有说出来。”
将方才种种细节在脑海中梳理一遍后,察觉到若麦的种种行为存在着诸多疑点的鸣海,从刚才那“表白”对自己带来的冲击回过神、回到了工作状态。此刻他抬起头,直视着若麦的双眼,语气沉稳而坚定。
“别担心,尽管告诉我就好了。我创办万事屋,就是为了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更何况,你是我重要的朋友。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对你坐视不管。”
他顿咎六久`医巴][流了顿,声音温和却有力
“所以,请再认真地说一次你的委托吧。”
望着鸣海那双认真的墨蓝色眼眸,若麦黯淡的心仿佛被什么点亮了。原本打算私下再告知实情的她,此刻下定决心将一切坦诚相告。
“其实……我并不是来向表白的。我是希望你做我的男友不假,但其实是……希望你做能我的‘租借男友’。”
“租借男友?”x3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万事屋三人组异口同声地重复着这个词,不约而同地转头对视,彼此的眼中都写满了错愕。
男友……还能“租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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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Y不想长大/喵梦的家人要来看她的男朋友?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
在租住的公寓里,祐天寺若麦正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翘着腿,珠圆玉润的脚趾在空中一点一点,宛如珍珠般泛着微光。她正在和家里通电话。
“莫西莫西,是妈妈吗?”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喵梦亲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她坐直身子,高兴地用家乡话向妈妈问好。
“小家伙们都还好吗?家里一切都顺利吗?哥哥姐姐工作忙不忙?爸爸的腰好点没有?妈妈你也别太累了呀……”
一连串带着熊本方言的话语从她口中流淌而出。只有在自己家里、只有在和家人通话时,她才敢这样放心大胆地把家乡话说个够。
她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在东京积攒的思乡之情,连同在学校、做视频博主、甚至是在生活中受的委屈,一口气全都向妈妈倾诉出来。
为了家人能过得更好,也为了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祐天寺若麦孤身一人离开熊本老家,来到了东京这座大城市打拼。她在这个年纪,承受了太多本不该承受的重量。
初到东京时,因为说话不经意间流露的熊本口音,被人或明或暗地嘲笑;
不适应大城市的快节奏,不熟悉各种便利设施,闹出的不少尴尬与笑话;
艺术学院里跟不上课程,只能一个人熬夜补课的疲劳;
做视频博主路上遇到的种种挫折,和初期毫无反响的惨淡……
这些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的委屈与辛酸,她多么想一口气全都倒出来,像小时候那样,在父母的怀里哭个痛快。
但最终,祐天寺若麦忍住了。
她不想让家人知道自己的难处,不想在久违与家人联络感情时向他们倾泻负能量,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更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难堪狼狈的一面。
我已经长大了。
年仅16岁,就读于高中一年级的祐天寺若麦这样告诉自己。
是她不想像这个年纪的同龄人、像自己小时候那样扑到父母怀里,将自己的委屈与悲伤化作眼泪发泄个干净吗?
她怎么可能不想啊……
但是——
我已经长大了,祐天寺若麦再次坚定地告诫自己。
是她主动向父母提出要去东京寻找发展机会的。为了不给家里添麻烦,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她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所以,为了家人,无论多苦她都要咽下去。哪怕私下里独自一人哭得再难受,也绝不能在家人面前显露出脆弱。
她早已经过了那个可以躲在父母怀里,来逃避一切困难的年纪了。
听着电话那头母亲娓娓道来家里的近况,喵梦亲脸上始终挂着温暖的笑容,不时轻轻点栎"怡侕鸠齐锍疚三芭陆头。直到母亲说出那句话——
“诶?妈妈要带小家伙们来东京看我,弟弟妹妹们都很想我?”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过于震惊之下,竟然不自觉地站得笔直,活像一根突然竖起的电线杆。
“是啊。”电话那头的若麦妈妈轻叹一声,语气里透着无奈,显然拗不过那些执着的孩子。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交了个男朋友吗?说他温柔体贴,长得帅又对你很好,经常照顾你。我把这事告诉你弟弟妹妹们后,他们都吵着要去看你,顺便见见未来的姐夫。"
若麦妈妈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说实话,妈妈也很好奇你到底找了个多好的男朋友。让我也见见未来的女婿,好不好?"
“哈哈……”
喵梦亲彻底傻眼了,只能干笑着试图蒙混过关。
她万万没有想到,之前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证明自己在东京过得很好,她居然借鉴了从某个吉他博主那里学来的方法——
那就是虚构自己优越的生活状况,还谎称自己交了个男朋友……
结果现在可好,自己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并且自己还一头跳进去了?
最终,既不愿意让父母担心,又带着几分突如其来的倔强,喵梦亲还是应下了妈妈带弟弟妹妹来东京看她的安排。
于是时间就定在了六月一日,她生日的那天。这样既能和她见面,又能顺便为她庆祝生日。
尽管答应得多么爽快干脆、大包大揽,可当电话一挂断,喵梦亲脸上强撑的笑容瞬间垮掉。整个人扑倒在沙发上,恨不得把上一秒那个嘴硬的自己揪起来教训。
“都怪你都怪你……祐天寺若麦你为什么要在家?面前吹牛?还编出什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我看你就是从小到大连同龄男生的手都没摸过,压抑出幻觉了吧!这下好了,看你上哪儿变个男朋友出来?现在知道错了?哼!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她通过在学校里学到的演技,把怀里的抱枕幻想成另一个自己,狠狠数落发泄了一通之后,心情总算舒畅了些。
但幻想终究是幻想,再美好也救不了现实。发泄完了,她还是得认真想想该怎么应对即将到来的家人?
“叮咚——”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正满脑子都是“男朋友”三个字的喵梦亲原本不打算理会,但当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屏幕时,却被那个标题牢牢地吸引住了——
“职业‘租借女友’水原某在骗取服务对象木之下某全部财产后卷款潜逃,受害人不肯接受现实于当晚跳楼自杀身亡。在此提醒广大年轻人引以为戒、保持警惕……”
“租借……女友?”
喵梦亲反复咀嚼着这个略显陌生的词汇,忽然灵光一闪。
当然,她不是要转行,放弃大有前途的视频博主工作不做,去当什么情感骗子。而是从这个概念中找到了解决当下困境的突破口——
既然可以租借女友,那是不是也可以租借男友呢?
去租借一个男朋友来应付妈妈和弟弟妹妹不就行了吗?
但具体要怎么做?
新闻里那位木之下先生的惨状还就在眼前,这种灰色职业往往与诈骗相伴,她可不想落得个天台吹风的下场。
那去找知根知底的熟人呢?
可她的社交圈子里几乎没有什么男性……
唯个她了解对方性格、并且完全信得过的男人……
不就是鸣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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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Y不想长大/要和喵流yi霓虾4飼扒梦亲同居吗?
“租借男友啊……”
经过祐天寺若麦的解释后,鸣海终于明白了这个自己从未听过的词汇的含义,以及她想要拜托自己做的事。
“所以喵内你是希望我做你的临时假男友,来帮你应付来探望你的家人?”
面对鸣海的确定委托,祐天寺若麦点了点头,她脸上带上了几分哀求的神情,双手合十,认真地请求了起来。
“是的是的!我希望子你能做我这一段时间的‘临时男朋友’,只要等到我妈妈和弟弟妹妹们离开就好了,那之后我们就恢复到原来的朋友关系,以后我不会再借此纠缠你的。”
若麦说到这里,频频转头,反复看向坐在鸣海的身边、一左一右犹如两位门神一样守卫着他的小忘与爱音,同样认真地请求着她们。
“还有小忘和爱音,咱们都是一个乐队里的伙伴了,就拜托你们帮个忙好不好?把你们的男朋友暂且借我用用,只要这几天就行,而且我不会做出出格的事的!真的拜托了!”
看着喵梦亲诚恳的样子,心地善良的爱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了解到若麦是为了让家人高兴放心、才如此行事后,她不由得心一软,差点脱口直接同意对方。
但她忽然意识到,喵梦亲是不是说了出了什么她无法忽略的事?
“等等!喵梦亲,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你们的男朋友’?”
爱音瞪大眼睛,一脸“我藏了这么久的秘密怎么被你知道了”的惊慌。
这下,轮到祐天寺若麦扶额叹气了。
——难道这两人真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吗?
早在之前乐队排练的时候,她们就表现得再明显不过了。无论是排练间隙还是登台演出时,她们两人总在和鸣海眉来眼去,黏糊得几乎快要成为连体人了。
还有刚才听到她的委托后,那副连装都懒得装的态度,不就摆明了是想把她这个企图接近她们男友的“偷腥猫”赶走吗?
现在倒开始装起纯情来了?
天地可鉴,她对鸣海确实没有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
只不过觉得他可靠又体贴,懂得照顾人,身上还萦绕着一种神秘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了解、依赖……
仅此而已。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喜欢上鸣海呢?
所以,小忘和爱音两个人大可以放心,等六月一号一过、她家人回去以后,她和鸣海之间留下的只会是纯粹的友情啊!
“真是没想到,若麦你还有这一面啊……为了家人吗?挺不赖的。”
小忘的眼中闪过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但对自家搭档知根知底的鸣海自然是能看得出来,她这是又想到自己记忆中那极为模糊的家人了。
对“家人”这个概念,小忘一直心存着最为美好的幻想。在她看来,家人就是可以无条件地信任、无条件地依赖的人;而如果是肯为了自己的家人拼命努力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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