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我们便合为一体吧! 第80章

作者:伊上敏树人

  “啪——”

  这一声音吓了几人一跳,而那台收音机似乎无法承受爱音的力量,在迸发出一串电火花之后,随即缓缓地升起一缕细长的黑烟。

  地下室的空气中也随之弥漫起一股焦灼的气息,万事屋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那缕黑烟在缓缓上升。

  “欸…2?邻弍尔 仪3零覇…这,我不是故意的,应该没坏吧……”

  意识到自己怕是把收音机打坏了的爱音,赶紧低下头,连连道起歉来。

  “滋滋——”

  但这时,收音机却突然响了起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一阵诡异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欢迎收听梦想电台,我是爱的战士,说出你的梦想,我将无偿帮你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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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L啊再来一次/梦想的残骸

  “爱的战士?帮人实现梦想?”

  鸣海用空出来的左手摸着下巴,重复起了收音机里响起的诡异的声音。

  这种事一听就知道不对劲吧?哪有这么好心的人?

  难道是来做慈善的?总不能是这个人有什么亏钱系统吧?

  就在鸣海的脑回路不知道跑到哪里时,爱音的声音将他唤了回来。

  “这个声音,我听过!是那个耍了我的掺杂体的声音,我不会记错的!”

  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个长得和小丑一样、行事风格也十分夸张的掺杂体,听到这让自己蒙羞的熟悉的声音,千早爱音惊呼了起来,随即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

  而这时,收音机里的诡异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杂音。

  鸣海试图调整收音机来寻找更伊儛弃诌清晰的信号,但无论他怎么做,不管是扭动旋钮,还是转动天线,还是再次上手拍打,收音机里响起的依然是断断续续的杂音。

  这吵耳的杂音就像一个快要断气的人一样,有气无力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更奇怪的是,当鸣海看向收音机的频率显示时,指针停在了一个根本没有任何电台显示的位置。

  “看来这个电台和这次的掺杂体存在着某种联系啊……”

  小忘松开环抱着搭档的手臂,指尖还残留着鸣海衣料的温度。

  她轻叹一声,伸手提起那台自己组装完就再也没碰过的收音机。

  金属的外壳在地下室的灯光下泛着陈旧的黄铜色光泽,上面还残留着之前电火花爆射后留下的焦黑痕迹。

  “小忘,那收音机和电台就拜托你了,还有那个掺杂体的真身,也需要你检索一下,辛苦了。”

  鸣海活动了下僵硬的肩颈,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走向楼梯,戴上放在入口处的帽子,他的动作在暖色的灯光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哦,对了。”

  刚踏上第一级台阶,鸣海突然转身,衣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冲着爱音说道。

  “爱音,麻烦你送乐奈回家吧,时间不早了,你明天应该还有课对吧。”

  “那前辈你呢?”爱音将注意力从收音机上收回,“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她望向鸣海的背影问道。

  回应她的则是鸣海背对着挥手的动作。

  他快步地走上楼梯,推开地下室的门。

  “调查可不会挑工作时间。”鸣海的声音混着关门的声响传来,“真正的硬汉可是24小时待命的。”

  夜幕低垂,路灯在公园的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鸣海停好自己的机车,摘下了头盔,任由夜风拂过发梢,某种难以名状的直觉牵引着他来到这座熟悉的公园。

  路灯下的长椅上,一个他十分熟悉的身影正安静地坐在那里,昏黄的灯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喵内?“鸣海试探性地问道。

  “子?”祐天寺若麦抬起头,双眸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真巧啊,居然在这里遇见你!“

  两人相视一笑,夜风轻轻拂过,说来也巧,这个公园正是二人初次相遇的地方——

  一年前,大喵老师正是在这里救下了一名即将被蚁狮掺杂体吃掉的小男孩,在逃跑无望之时,被刚得到变身能力、作为Oceans开始活动不久的鸣海救下。

  而今晚,鸣海只是凭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直觉,想试试能否偶遇自己的专属情报商,但没想到祐天寺若麦居然真的在这里。

  或许正如宇宙中星辰的命运一样,人与人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神秘的引力,在茫茫人海中指引着彼此的轨迹。

  “你怎么会在这?”鸣海坐到喵梦的旁边,注意到她的手边是装着一些速食食品的袋子。

  “家里的存货快吃完了,趁着自己还想动,就出来买一点,这么晚了子你怎么还骑着摩托乱逛?又有委托了?”

  祐天寺若麦慵懒地托着腮,手肘撑在自己圆润的大腿上,歪着头凝视身旁的鸣海。

  暖黄的路灯光晕洒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不久前,她还躺在自家的沙发上,而看着鸣海在歌唱节目里的演出,她想到了两人初遇时的场景。

  明明计划早睡,可她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祐天寺若麦抓起钱包,鬼使神差地出了门。

  她在常去的便利店转了一圈,随手拿了点零食,却迟迟不愿回家。

  夜风轻拂,脚步不知不觉将她带到了这个熟悉的公园——这个她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地方。

  像是被某种预感牵引着,她坐在长椅上,望着路灯下洁白的沙地出神。

  直到熟悉的机车声由远及近,直到那个身影真的出现在视野里,直到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他还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啊。

  鸣海侧头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眸依旧如初见时那般深邃,像静谧的深海,温柔而神秘。

  祐天寺若麦轻轻勾起嘴角。

  或许,这就是引力吧。

  “嗯,有一点事想处理,话说喵内你是不是熬夜了啊?黑眼圈都快要遮不住了哦~”

  借着路灯的光芒,鸣海注意到了身旁紫发少女的疲态,在那张成熟的脸上,是精通美妆的她也快要遮不住的黑眼圈。

  “欸?还好吧?难道很明显吗?喵梦亲失败——”

  祐天寺若麦连忙捧住了自己的脸,做出了让鸣海幻视到某位粉毛的反应。

  “你是不是太勉强自己了啊?既要上学,又要录视频的素材,还要一个人完成剪辑这些工作,也没有必要这么拼命吧?偶尔给自己放个假不行吗?”

  鸣海看着试图插科打诨扮可爱,来混过这个话题的大喵老师,叹了口气。

  “不努力不行啊,毕竟人家还有要实现的梦想,我可是背负了很多人的期待啊……”

  来到东京这座物欲横流的大城市已经几年,祐天寺若麦早已学会了戴上伪装自己的假面,她从来都不会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软弱的一面,只会以视频博主“喵梦亲”那八面玲珑的伪装来应对一切。

  但在自己身旁的青年面前,她却会不自觉地卸下自己的伪装,像毫无防备的家猫一样露出肚皮,以自己在家乡对家人的态度来面对他。

  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他救了自己,又说出了除了家人外,也会有人需要自己的话吗?

  或许鸣海的身上有一种想要让人相信的特质吧。

  就像此刻,鸣海只是静静注视着她,目光却比任何语言都令人安心。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在沙地上重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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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海很佩服祐天寺若麦。

  他佩服的不只是大喵老师对情报与热度灵敏的嗅觉,还有她那为了自己的家人与自己的梦想努力拼上一切的觉悟。

  为了回应更多人的期待,祐天寺若麦几乎把自己所.月#漪%首&发*有的休息时间都用在了寻找视频的素材与制作视频上。

  正因如此,她才能以让一众老鸽子惭愧到无地自容掺霖祁+?飼?:8逝-月?*漪/「的速度光速产出各种视频。

  但是,人终究不是铁打的。

  她毕竟没有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双马尾大小姐那样改造人般的肉体,如果祐天寺若麦接着这么拼命下去,再加上她那不规律的作息与不健康的饮食,等待她的恐怕就是一头栽倒在自己家里的结局了。

  “找个时间,来我的万事屋一趟吧,我下厨招待你,姑且算给自己放个假,就当是你帮我找了这么多情报,却分文不取的答谢吧。”

  知道一时半会劝不过大喵老师,鸣海也只得用自己最擅长的,似乎经常用在女生身上的方式来让祐天寺若麦稍微休息一下。

  “欸——那我可就好好期待了哦,到时候可不要把喵梦亲我关在门外啊~”

  祐天寺若麦暂且放下心中的迷茫,冲着鸣海笑了笑,然后好奇地问“你现在又在调查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啊,也是,我正好有一些事想问你。”

  鸣海稍微停顿了一下,把之前自己参加的歌唱节目上评委的异常,以及那个奇怪电台的事告诉了祐天寺若麦。

  听着他的讲述,祐天寺若麦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GeneGod?”祐天寺若麦认真地思索了起来,“是那个唱的特别难听的男子高中生组合吧?还有奇怪的梦想电台……嗯,电台的话我估计明天才能找到情报,不过,那个组合里负责唱歌的Gene确实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鸣海立刻追问。

  祐天寺若麦环顾四周,像是在确保周围没人注意她们,随后她有些神秘地向鸣海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那个叫神宫的棕发男生,除了和他的搭档一起在公园里练习以外,经常有人看到他一个人在码头上和什么人打电话。而且和他在学校里不一样,在码头上他格外的暴躁,好像不想和电话里的人说话,却又不得不说一样。”

  码头?这引起了鸣海的注意。

  拜托祐天寺若麦找到那个电台的情报后就立刻联系自己,与她道别后,鸣海戴上头盔骑上摩托,直接前往了位于东京港区南部的芝浦码头。

  在泡沫经济时代,芝浦这里是知名的海景地点与流行的发送地,拥有多间舞厅与音乐展演空间。

  而历经了70多年的使用,在港口设备老化后,这里经历了大规模的再开发,工厂与办公大楼、仓库等工商业设施占据了大半的面积。

  了解城市规划,也是做好侦探的必修课,不过就算鸣海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他的搭档也可以随时检索出这些信息,来方便他开展调查。

  天色渐晚,码头周围的路灯陆续亮起,在潮湿的空气中形成朦胧的光晕。

  鸣海停好摩托,沿着主路走着,突然在一个集装箱的拐角处看到了Gene,名为神宫海藏的男子高中生。

  他现在的打扮与舞台上截然不同,朴素的黑衣服几乎融入夜色,头发也不再是演出时那标志性的鲜艳颜色,而是普通的棕色。

  神宫海藏靠在集装箱上,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鸣海。

  他正低着头,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格外激烈。

  “我说了我是不会回去的!我好不容易看到了实现梦想的机会,我不想成为你那样的人!”

  鸣海下意识躲到一堆货箱的后面,听着神宫海藏继续通话。

  “爸,我想实现梦想,我想实现你没有完成的梦想,只要一次,只需要再来一次就好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以及某种决心。

  挂断电话后,神宫海藏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将手机狠狠砸向地面,零件四散飞溅。

  他跪倒在地,双手抱头,肩膀剧烈抖动。

  鸣海正犹豫是否该现身,神宫海藏却突然站起来,擦干眼泪,快步走向码头最边缘的一个废弃工厂。

  见此情景,鸣海没有出声,而是放轻脚步悄悄跟上了上去。

  工厂内部比想象中宽敞,月光从破碎的屋顶投下斑驳的光影。

  神宫海藏站在工厂中央,似乎在等待什么。

  突然,寂静中响起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一辆锈迹斑斑的推车缓缓滑出阴影,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而更令人脊背发寒的是,推车的前端,赫然探出一颗布满尖刺的怪人头颅。

  月光斜斜地映在那张像小丑一样扭曲的脸上,尖刺的阴影如蛛网般蔓延,这一幕,简直像是从恐怖片中最深的噩梦般的场景。

  但神宫海藏却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是有些急切地向着推车走去,而那个怪人也从推车里一下子跳了出来,露出了它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