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笨与猫
进入墙内,史尔特尔贴着地面,藏匿在阴影之中,取出平面图,和宫殿一一对比。
不管是哪个时代,除非是想要憋死,否则卧室基本上都是有窗户的。
而只要有窗户,那就压根不用去里面探索迷宫一样跑到宫殿里去瞎找了。
不过图纸不算精确,只能给她提供一个大概的位置,到时候恐怕还是得找几个房间才行。
这并不困难。
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的伪装会不会被天上的那些家伙给看到。
史尔特尔抬头。
天空中。
明明已经是深夜,那些危险种们依旧没有归巢,仍然盘旋在王宫的天空上。
大臣的居所里这些家伙并不遥远。
野兽这玩意有时候可比人类要敏锐的多。
嗯,小心一些吧。
这么想着,史尔特尔取出圣杯,给自己上隐匿的buff。
可惜圣杯的威力和范围都有限,没办法在没有媒介的情况下隔空咒杀,不然哪里还需要自己跑一趟。
片刻后,上完buff的史尔特尔飘到王宫上空,找到位置,贴着外墙。有窗帘的遮挡看不清屋内,不过也无所谓了,握紧圣杯,史尔特尔身形一闪,穿入墙内。
漆黑一片的屋内。
史尔特尔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地面,靴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墙上挂着画作,每件家具上都镶嵌着宝石与黄金。
光从房间的装饰上就能大致判断出屋主的性格。
是一个没什么品味,喜好奢靡的家伙。
看了眼墙上那令人作呕的自画像,史尔特尔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错,一次就找到了。
她抬手,对准卧室内的一张大床,准备一把火把对方的骨灰都给扬了。
但突然,她皱了皱眉。
放下手。
走到床边,取出法杖将其上覆盖着的被子挑开。
哗啦。
厚重的棉被落在地上,但其中却空无一物。
没人?
陷阱?
套路见多了的史尔特尔第一时间想到了这种可能,身体紧绷了一瞬,但又立刻放松。
她要来这里的消息就连娜洁希坦也才刚刚知道,就算是大臣也不可能想到有人会在第一天就来王宫搞刺杀吧。
而且千里眼什么也没有看到。
不是陷阱?可这里应该的确是大臣的房间没错啊。
墙上的挂画完全说明了这一点,总不可能有大臣以外的人把对方的画给挂墙上吧。
好吧,部分舔狗或许有可能。
但她还是更倾向于这里是大臣的房间。
史尔特尔在房间里逛了一圈,屋内很整洁,大概是女仆收拾的。
不过周围有很明显的生活痕迹,屋主肯定没有离开太久。
难不成那家伙大晚上不睡觉去那里鬼混了?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是那种家伙,夜不归宿什么的实在是太正常了,或许现在正在那个贵族家里和对方的妻子亲热呢。
要在这里等他回来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她可不想在这种地方等对方一晚上。
史尔特尔尝试着在屋子里找一些头发之类的玩意,但王宫里的女仆似乎太过专业,完全没有一点痕迹。
没办法,她只能从衣柜里找来了一件对方的衣服,将其丢在地上,法杖剑尖点地,取出圣杯,开始占卜。
“欧内斯特的位置。”
史尔特尔念道。
随后,杯中清水泛起涟漪,手中的剑刃轻轻颤动,史尔特尔感觉手上传来一股拉力,放开手,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影响,法杖以让牛顿足以把棺材板掀开的动作朝着其中一个方向略微倾斜。
不在王宫外?
而且看样子离她并不算太远。
大晚上的不好好呆在自己房间里睡觉瞎跑啥呢。
史尔特尔在心里吐槽,挑起衣服,握着圣杯,径直朝占卜所指示的方向前进。
斩赤红之瞳:第十章 最坚定的保皇党
无形的身影如幽灵般穿梭在死寂的王宫之中。
巡逻的士兵无法捕捉她的身影,墙壁的遮挡对她毫无意义。
史尔特尔在王宫内横行无忌,就算是与人擦肩而过也只不过会将其当成一阵拂过耳旁的清风。
路过一间房间,她暂时停下了脚步。
四周是奢华的装饰,但与大臣那极为张扬,宛如暴发户一般的风格不同,眼前的房间要更加的富有美感。
当然,仅仅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足以让史尔特尔驻足。
将视线投向屋内的大床上,走到床边,映入视线中的是一张稚嫩的脸庞。
年龄大概不超过十岁,唇红齿白,留着齐肩长发,乍看之下分不清男女。
尽管从来没有见过,但能住在这种地方的孩童就算整个帝国也找不出几个。
【委托人:阿方索·莱昂·费尔南多】
【任务:希望成为像父亲一样的明君】
【奖励:原石×2000,随机奖励×5】
视线中闪过对方的愿望。
委托人是一个完全没有听过的名字,但从愿望来看,对方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现帝国的皇帝,也是大臣用来统治这个国家的工具人。
史尔特尔肃然起敬,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这个国家最为坚定的保皇党了。
愿望的规则大概与正义的伙伴类似,史尔特尔必须在对方的为王的路上造成足够大的影响。
但这难度可比正义的伙伴大多了。
君主是否贤明可不是自认为就行,是由民众决定的。
眼前的小皇帝未来或许是个爱民的皇帝,但离真正的明君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史尔特尔对这方面也不擅长,她能帮对方杀光乱臣贼子,但治国什么的显然太过难为她了。
这件事终究还是要看对方的努力。
但除此之外,她倒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到。
现在的皇帝还是吃了年龄小的亏,太过天真,就算大臣死了,难免不会遭受其他人操控。
如果单论这一点的话,她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在上辈子有个成语,叫黄粱一梦。
大体是讲述了某个贫苦书生在梦中度过了荣华富贵的一身,醒来后却发现时间并未过去多久,最后大彻大悟的故事。
先不谈成语的寓意为何,故事中类似做梦的手段,拥有圣杯的史尔特尔小姐也能够做到。
想要通过这种手段让对方一晚上就成为一个心智成熟的大人显然是不可能,但至少能让对方不会说什么信什么,有基本的防患意识。
举起圣杯。
但又慢慢放下。
仓促之间,她还没有想好什么样的故事比较适合现在的小皇帝,对方心智还不成熟,万一吓到对方就不太妙了。
回去好好想想吧。
反正来王宫就像是回家一样轻松。
在离开之前,史尔特尔伸手,从皇帝的脑袋上取下一根头发。
这样如果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她也能够轻易地找到对方。
将头发收好,再次用占卜确认方向后,身影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这次并未再耽搁。
穿过繁复的走廊,史尔特尔来到一扇金属制成的大门前。
占卜所指向的位置就在前方。
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让大臣大晚上不睡觉跑这来。
史尔特尔看了眼四周,制式相同的大门规整的坐落分布在走廊的两侧,墙上的壁灯投来昏黄的灯光,照亮幽深的走廊。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里面莫不是住着大臣的某个相好?
收回视线,史尔特尔也不再多想。反正都是个死人了,何必想那么多呢。
握着圣杯,魔力的涟漪荡起,向前一步。厚重的大门并未对她造成遮挡,身躯如同没入水面般没入了大门之中。
比视线更早的,嘹亮的鼾声传入耳旁。
史尔特尔朝声音的源头看去,搞搞隆起的床榻上,正躺着一只如肥猪般的类人形生物。
那毫不掩饰欲望映入史尔特尔眼帘,不出意料,那家伙就是大臣了。
但出乎意料的,床上只有一个人。
在进来之前,她甚至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会在这里见到什么辣眼睛的东西呢。
结果就这。
无聊。
史尔特尔撇撇嘴,魔力攀附在剑刃之上,化作剑光,自下而上,准备朝前挥去。
同时,耳旁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爆鸣,厚重的铁门被某种强大的力量踹下,如出膛的炮弹般朝房间中央的史尔特尔冲来。
将圣杯收回背包,史尔特尔左手朝身侧抬起,右手劈砍的动作加快了两分。
白色的雾气在门外冒出,寒意侵蚀空间,寒冬仿佛在一瞬间降临在了这间屋子。
饱含魔力的剑光击打在透明的冰面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热量与寒气相互消弭,化作滚烫的白雾充盈空间。
紫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透明的冰面在史尔特尔与大臣之间形成了一道厚重的障壁,寒气舔舐史尔特尔的面庞,旋即被热量驱散。
“真是大胆啊史尔特尔,来帝都的第一天就敢夜闯王宫,就算是我也不得不佩服你。”
惊讶的语调自门外响起,声音略显沉闷,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史尔特尔将足以覆盖住自己全身的大门随意的丢开,微微侧头。
只见,一个穿着衬衫与短裤,赤着足,带着白色面具的高挑女人从门外走进,踏足的地板结成冰面,宛如寒冬本身在向她靠近。
史尔特尔的视线在对方修长的双腿划过,随后越过对方向后看去。后方的房门已经被打开,能看到其中单调的装饰。
原来如此,这个房间的对面就是艾斯德斯的房间吗。
大臣大晚上跑到这里来的原因倒是找到了。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吗?”
史尔特尔好奇。
她自认为还是挺小心的,是哪里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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