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生菌
他脚步匆忙,几乎是贴着墙边,想要绕过挡在门口的高柳蜜华和高柳一郎。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高柳蜜华清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等等。”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让永作司郎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他并非畏惧高柳蜜华这个女人,而是深切地感受到来自她身旁那个男人一一高柳一郎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力。
那是一种无需言语、却足以让他这位格斗冠军都感到心悸的压迫感。他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算是镇定的表情:“还....还有什么事吗?这位女士?误会不是已经解开了吗?”
高柳蜜华轻轻拍抚着怀中依旧微微颤抖的叶版皆代,目光锐利地看向永作司郎,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误会?永作先生,你一句'误会’就想把一切撇清?皆代刚才差点因为你铸成大错,你难道觉得,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永作司郎闻言,眉头皱起,脸上浮现出委屈和不耐烦混杂的神色:“责任?我要负什么责任?我和皆代早就已经分手了!是好聚好散!我这次来找她理发,也是想给过去一个体面的告别,我有什么错?难道分手了,我还不能开始新生活了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虚浮。
“好聚好散?体面的告别?“不等高柳蜜华反驳,靠在她肩头的叶版皆代忽然抬起了头。
她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不再空洞,取而代雜的是一种被彻底羞辱后的悲愤,“永作司郎,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们真的是'好聚好散'吗?”
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却带着一种撕裂真相的力度:“从你十六岁开始练格斗,到后来打业余比赛,再到你签下职业合约.....你的头发,从来都是我亲手打理的!我们说过多少次,要一起努力,要一起过上好日子....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
永作司郎的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了叶版皆代灼灼的目光。
叶版皆代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继续控诉道:“是,你是出成绩了,你是冠军了!
然后呢?然后你就觉得我这个只会理发的女朋友,配不上你了是吗?那个女人的家族能给你更多资源,能让你少奋斗十年,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永作司郎那头刺眼的金发,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心痛:“你看看你现在这头金毛!在我们还没彻底分手的时候,你就因为她一句话,说金色更显眼、更有明星相,你就毫不犹豫地染了!
你把我放在哪里?把我们那么多年的约定放在哪里?永作司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如同鞭子般抽打在永作司郎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言辞。
他颓然地低下头,过了好几秒,才用近乎咕哝的声音说道:“对不起.皆代。我知道,在某些方面,是我对不起你。”
但他随即又抬起头,像是找到了某种借口,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可是皆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这样?你....你的控制欲太强了!从小到大,我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交什么朋友,甚至头发留多长,都要听你的安排!
我受够了!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我渴望自由,我渴望呼吸没有你管束的空气,这有错吗?”
他仿佛要将积压已久的怨气都发泄出来:“那个女孩....她至少懂得尊重我的选择,不会像你这样事事都要插手!
我们继续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对谁都不好!
放手吧,皆代,算我求你了,我们都放过彼此,行不行?”
叶版皆代听着他这番“控诉”,先是愣住,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原来在她看来无微不至的照顾和规划,在他眼中,竟成了令人窒息的枷锁。
高柳蜜华看着永作司郎那副急于为自己开脱的模样,心中鄙夷更甚。
她轻轻揽住叶版皆代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皆代,你听到了吗?为这样一个只会找借口、不懂珍惜的男人伤心难过,甚至赔上自己,值得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虽然整洁却略显狭小的理发店,语气充满了鼓励:“你还年轻,手艺又好,何必把自己困在过去的阴影里?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薄情寡义的男人身上,不如好好提升自己,把事业做大做强。
当你足够优秀,站在更高的地方时,自然会遇到真正懂得欣赏你、珍惜你的人。”
这番话如同暗夜中的灯塔,为迷茫的叶版皆代指引了一个方向。
她抬起泪眼,看向高柳蜜华,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提升.....自己?把事业做大?”
“对!“高柳蜜华肯定地点头,目光不经意地瞥向一旁始终沉默的高柳一郎,意有所指地说道,“比如说,换个更大、地段更好的店面,引进更先进的美发设备和产品,甚至可以考虑开连锁店...只要你有想法,有决心,资金方面,或许并不是无法解决的问题。”
叶版皆代顺着高柳蜜华的目光,也看向了高柳一郎。
她想起高柳蜜华之前对这位先生的尊敬和依赖,心中蓦地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深吸一口气,挣脱高柳蜜华的搀扶,站直身体,对着高柳一郎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高柳先生!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是,我叶版皆代别的不敢说,理发的手艺和经营这家店的经验是有的!
我..….我想扩大经营,需要一笔资金..…...…..您能否考虑贷款给我?我一定会努力经营,按时还款,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高柳一郎深邃的目光落在叶版皆代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决心和潜力。
他没有立刻回答,短暂的沉默让叶版皆代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几秒后,高柳一郎微微颔首,沉稳的声音在小小的洗头室内响起:“可以。你的手艺和韧性,值得投资。
具体事宜,明天让蜜华带你来事务所详谈。”
这简短的肯定,如同天籁之音,瞬间驱散了叶版皆代心中所有的阴霾和绝望!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笑容,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谢谢!谢谢您,高柳先生!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她再次深深鞠躬,然后,她转过身,看向一旁脸色变幻不定的永作司郎,眼神已经变得平静而疏离:“永作先生,你走吧。你的头发,我以后不会再帮你理了。祝你...新婚快乐。”
这声“永作先生“和“祝你新婚快乐”,彻底划清了界限。
永作司郎怔怔地看着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叶版皆代,又看了一眼气度不凡的高柳一郎,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他选择背叛和逃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失去了。
他眼神复杂地在高柳一郎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将这个神秘男人的模样刻在心里,然后才低着头,脚步有些踉跄地快速离开了理发店。
第1607章 我只是去做了头发而已
狭小的洗头室内,只剩下哗哗的水声还在徒劳地响着,衬得空气愈发凝滞。
叶版皆代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围裙,然后面向高柳一郎和高柳蜜华,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高柳先生,蜜华姐.....真的.....非常对不起!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充满了真诚的悔意和后怕,“也....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回来阻止我....我现在....现在恐怕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只要一想到自己刚才握着剃刀时那疯狂而绝望的念头,她就忍不住浑身发冷。
高柳蜜华连忙扶住她,不让她再鞠躬:“傻丫头,说什么傻话!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细心地将叶版皆代脸上的泪痕擦干,语气坚定地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从今天起,把那个负心汉彻底忘掉!你的路还长着呢,要向前看。”
叶版皆代用力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嗯!蜜华姐,你说得对..我要向前看。”
高柳蜜华见她情绪稳定了些,便提议道:“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也累了,需要好好静一静。
店里就先关了吧,好好休息一晚。
关于贷款扩大经营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详细谈,你看怎么样?”
“好,都听蜜华姐的安排。”叶版皆代顺从地应道。经历了这样的大起大落,她确实需要独处的时间来整理纷乱的思绪。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高柳蜜华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
叶版皆代眼中泛起感动的泪光,再次点头。
高柳一郎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如同沉默的磐石。
此刻,他才微微颔首,算是告别,随即转身,率先向外走去。
高柳蜜华又叮嘱了叶版皆代几句,这才跟上高柳一郎的步伐。
两人离开了理发店,重新坐回那辆黑色的轿车里。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光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高柳蜜华靠在舒适的椅背上,望着窗外,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鬼使神差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高柳一郎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语气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探和娇嗔:“一郎.....你.....你觉得皆代怎么样?”
高柳一郎正专注地驾驶,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侧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语的淡然:“什么怎么样?”
高柳蜜华脸颊微热,却还是硬着头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就是.....皆代长得也挺清秀的,手艺又好,性格也坚韧....你对她.....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高柳一郎闻言,不由得失笑摇头,目光重新回到前方的道路,声音沉稳而笃定:“蜜华姐,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并非饥不择食之人,更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滥情之辈。”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况且,叶版皆代此人,看似柔弱,实则内心颇有主见,甚至可以说藏着一股不甘人后的野心。
此次经历,对她而言是挫折,更是蜕变之机。
待贷款事宜落实,她必会全身心扑在事业上,力求证明自己。
这样的人,岂会轻易将心思寄托于男女情爱之上?听到高柳一郎这番冷静透彻的分析,高柳蜜华心中那点微妙的醋意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雜的是些许惭愧。
但旋即,她又忍不住担心起另一个问题,小声嘀咕道:“那....那万一.....是皆代反过来,被你的魅力吸引,喜欢上你了呢?毕竟.....我们一郎的魅力,可是无人能挡的呀...."这话语里,带着七分自豪,却也有着三分的隐忧。
高柳一郎这次连头都没回,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空出的右手伸过去,轻轻握住了高柳蜜华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在她柔嫩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看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传入高柳蜜华耳中,“是昨天晚上,没有把你彻底'收拾”服帖啊....所以今天才有闲工夫胡思乱想。”
他侧过头,深邃的目光在她瞬间绯红的脸上扫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如此,那今晚...只好加大力度,好好‘教育'一下了。”
这露骨的话语让高柳蜜华“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心跳骤然加速。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高柳一郎更紧地握住。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却是水光潋潋滟滟,媚意横生,非但没有丝毫反对,反而低声嘟囔了一句:
“谁……谁怕谁呀……”
语气虽是逞强,但那软糯的语调分明已是默许和期待。
轿车平稳地驶入事务所楼下的车库。
当高柳一郎和高柳蜜华并肩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时,立刻感受到了几道充满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只见铃木园子、毛利兰、高柳薰和春日野穹几个女孩子都还没休息,正聚在客厅里,似乎专程在等他们。
铃木园子第一个从沙发上蹦起来,像只活泼的小鹿般蹿到两人面前,大眼睛滴溜溜地在高柳一郎和高柳蜜华身上转来转去,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哎呀呀,我们的当家人和蜜华姐终于回来啦!还是单独约会出去的哦!”
她凑近高柳蜜华,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语气暖昧地问道:“蜜华姐,快老实交代!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和一郎大哥在外面做了什么.....特别刺激的事情呀?”
毛利兰虽然性格含蓄,此刻也忍不住掩嘴轻笑,眼中闪烁着善意的调侃光芒。
高柳薰则是温柔地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
就连安静坐在角落的春日野穹,也抱着她的兔子玩偶,淡紫色的眼眸静静望过来,嘴角似乎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被一群小姑娘这样围着打趣,高柳蜜华纵然成熟大方,此刻也不禁有些脸颊发烫。
她没好气地轻轻戳了一下铃木园子的额头,嗔怪道:“你们这几个小丫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她挽住高柳一郎的手臂,试图让自己显得更镇定一些,解释道:“我们就是出去办点正事。我不过是去常去的那家理发店做了个头发而已。”
铃木园子显然不信,笑嘻嘻地追问:“做头发需要这么久?而且蜜华姐你的发型....好像和出门前没什么太大变化嘛!肯定有隐情!”
高柳蜜华无奈,知道不满足这群丫头的好奇心,今晚是别想清静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好吧好吧,告诉你们就是了。做头发是顺便,主要是...刚好遇到并阻止了一场悲剧。”
第1608章 母亲犯罪,女子受责
“阻止了一场悲剧?”
铃木园子那双活泼的大眼睛立刻瞪得更圆了,里面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她像是嗅到鱼腥味的小猫,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蜜华姐,快说说嘛!到底是什么悲剧?是不是很刺激?”
就连一向文静的毛利兰也忍不住投来关切的目光,柔声问道:“蜜华姐,你们没事吧?听起来好像很惊险的样子。”
高柳薰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充满了询问。春日野穹则默默抱紧了怀里的兔子玩偶,淡紫色的眼眸静静望过来。
高柳蜜华看着眼前几张充满求知欲的年轻脸庞,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昨天我们一起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格斗冠军,叫永作司郎的?”
“记得记得!“铃木园子立刻点头如捣蒜,脸上露出憧憬的表情,“就是那个打赢了卫冕战,还当场宣布要结婚的永作选手嘛!哇,当时觉得他可浪漫了,把胜利当作礼物送给未婚妻呢!”
毛利兰也点头附和:“嗯,看起来是个很真诚可靠的人。”
高柳蜜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弧度,目光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身旁气定神闲的高柳一郎,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是啊,看起来是挺'可靠’的。
不过,你们猜怎么着?这个'可靠'的男人,和我们今天遇到的事情,关系可大着呢。”
几个女孩子顿时屏住了呼吸,眼神更加专注。
铃木园子看看高柳蜜华,又看看高柳一郎,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突然捂住嘴,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猜测道:“蜜华姐.....你、你认识永作司郎?”
说完,她还故意用审视的目光在高柳蜜华和高柳一郎之间来回扫视,一副“我发现了大秘密”的表情。
“哎呀!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呢!”
高柳蜜华被她的脑洞气得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拍了一下铃木园子的胳膊,嗔怪道,“你蜜华姐我的眼光可高着呢,除了咱们家一郎,谁能入得了我的眼?再乱猜看我不撕你的嘴!”
铃木园子嘻嘻哈哈地躲开,嘴上讨饶:“我错了我错了!蜜华姐你快说嘛,到底怎么回事?”
高柳蜜华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缓缓说道:“我认识的不是永作司郎,而是我常去的那家理发店的老板娘,叶版皆代。
上一篇:什么叫我觉醒的职业是怪物猎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