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生菌
“哎呀!太感谢了高柳老弟!我就知道你最够意思!”毛利小五郎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拉着还在一旁暗自嘀咕的柯南,麻利地钻进了汽车后座。
高柳一郎对站在门口的高柳蜜华微微颔首示意,然后坐进驾驶室,系好安全带,发动了汽车。
第1693章 是他妻子邀请我的
黑色的高级轿车平稳地驶出米花町,汇入清晨通往高速公路的车流。
车内弥漫着高级皮革特有的淡淡气味,与窗外逐渐喧嚣的都市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高柳一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沉稳地注视着前方路况,侧脸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车载音响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更衬得车内空间静谧异常。
后座上,毛利小五郎似乎还没完全从宿醉或缺觉中清醒,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而坐在他旁边的柯南,则是一副精神高度集中的模样,那双透过眼镜片的大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前方驾驶座的高柳一郎,充满了探究与思索。
终于,柯南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身体微微前倾,用他那刻意装出的稚嫩童音开口问道:“高柳先生,刚才听你说,是有人邀请你去长野县的虎田家吗?邀请你的人是谁呀?”
高柳一郎透过后视镜瞥了柯南一眼,镜片中反射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语气平淡地反问:“江户川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似乎是星期二,是正常的上学日。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在帝丹小学的课堂上?”
“啊,这个...."柯南被问得一窒,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大脑飞速运转,正准备编造一个诸如“学校临时放假”或者“身体不舒服请假了”之类的借口。
然而,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旁边原本昏昏欲睡的毛利小五郎仿佛被触动了某个开关,猛地惊醒过来,毫不客气地一个手刀轻轻劈在柯南的后脑勺上。
“哎哟!”柯南吃痛,委屈地捂住脑袋。
“臭小子!高柳先生问得好!谁让你这小鬼头整天不好好上学,老想着掺和大人的事情!”
毛利小五郎没好气地数落着,随即转头对高柳一郎解释道,“高柳老弟,你别理他。
这小子精得很,小学那点课程他早就掌握了,跟着我也是.....咳咳,见见世面,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早点解决委托,我们也好早点回来嘛!“言语间,颇有一种“带个聪明工具人好办事”的理所当然。
高柳一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毛利侦探是打算将柯南培养成你的侦探接班人了。
不过,让他小小年纪就接触这些案件,恐怕不太合适吧?”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他那头乱发,打了个哈哈:“哈哈,什么接班人不接班人的,这小子就是瞎凑热闹。
不过话说回来,高柳老弟,邀请你去虎田家的,到底是哪位啊?会不会跟我们这次接受的委托有冲突?”
他巧妙地将话题拉回正轨,脸上也露出了些许认真的神色。
毕竟,如果高柳一郎也是受虎田家某位成员所托,涉及家族内部事务,那他们的调查可能会受到掣肘。
高柳一郎也没有继续纠缠柯南上学的问题,坦然告知道:“是虎田由衣女士,虎田家长子虎田义郎的未亡人。
她联系我,主要是想面谈一下关于她丈夫生前与高柳信贷的一笔贷款事宜。”
“虎田由衣?虎田义郎的妻子?”
柯南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也顾不上脑袋的疼痛了,脱口而出,“可是高柳先生,虎田义郎先生是前几天意外去世的!在这种时候,他的妻子突然急着找你谈贷款的事情,不是很奇怪吗?警方说不定还在调查死因,她作为家属,很可能也是嫌疑人之一啊!你现在去见她,会不会有危险?或者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柯南的小脸上写满了严肃,侦探的本能让他对任何不寻常的时机和动机都抱有警惕。
“喂!你这小鬼!胡说八道什么!”
毛利小五郎脸色一变,又是一个爆栗敲在柯南头上,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什么嫌疑人不嫌疑人的!警方都没定论的事情,轮得到你在这里瞎猜?还敢咒高柳先生有危险?我看你是皮痒了!”
他一边教训柯南,一边偷偷观察高柳一郎的反应,生怕柯南的口无遮拦惹恼了这位“顺风车司机”。
高柳一郎却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地通过后视镜看了柯南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柯南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毛利侦探,不必动怒。”
高柳一郎的声音依旧平稳,“童言无忌。不过,江户川君,你的推理虽然敏锐,但似乎过早下了结论。
虎田夫人联系我,是基于之前存在的商业合作。
在继承人突然离世后,家族企业相关的财务事宜需要尽快理清,这是很正常的管理需求,与案件本身并无直接关联。”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危险.....呵呵,我只是一个去洽谈业务的信贷从业者,并非侦探,不会主动介入任何调查。
我的目标很明确,处理完贷款事宜便会离开。
我想,虎田家是当地名门,也不至于会对一个合法的生意伙伴不利。”
这番话既回应了柯南的疑虑,也明确划清了自己的界限。
毛利小五郎听完,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高柳老弟说得在理!我们是去查案的,你是去谈生意的,互不干涉,互不干涉!”
他搓了搓手,脸上又堆起笑容,带着几分讨好和期待说道:“那个.....高柳老弟啊,你看,咱们这碰巧也算是同行了。
到了虎田家,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在谈事情的时候,不经意间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可能对我们调查有帮助的....线索?能不能.....稍微给我们透漏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生怕引起高柳一郎的反感。“当然!绝对不会让高柳老弟你白帮忙!等委托费到手,我请你吃顿好的!吃大餐!”
“毛利侦探,我重申一次,我是去处理商业事务,并非探案。我不会主动去打探什么,也不会干扰你们的调查。”
就在毛利小五郎脸上露出明显失望神色时,高柳一郎话锋微转,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的随意:“不过,如果有什么信息,是自然而然传入我耳中,且我认为无伤大雅,或许可以当做闲聊的话题。
但这并非承诺,也请你们不要抱有太大期望。”
虽然没有明确保证,但这番话已经让毛利小五郎喜出望外了。他连连点头:“明白明白!足够了!高柳老弟你真是够意思!那就先谢谢你了!”
在他看来,以高柳一郎那深不可测的观察力,哪怕只是“自然而然”听到看到的,也绝对是价值千金的关键线索!
第1694章 未亡人的弟弟是个麻烦人
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一处占地广阔的日式宅邸门前。
高耸的石墙与气派的黑漆木门无声昭示着主人家的底蕴,门楣上悬挂的“虎田”家纹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就是这里了,虎田家。”高柳一郎熄火,推开车门。
毛利小五郎紧跟而下,仰头望着那扇沉重的木门,整了整自己那套皱巴巴的西装,试图摆出“名侦探”该有的派头,眼中却难掩一丝对豪门委托费的期待。
柯南也跳下车,小手插在裤兜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一一庭院围墙外延伸的山林、门前的石板路、以及宅邸侧方隐约可见的仓库屋顶,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收入眼中。
“高柳老弟,既然都到了,不如一起进去见见虎田家主?”
“不必了。
毛利侦探是受家主之邀来调查案件的,我却是应虎田夫人之约谈私事,目的不同,还是分开为好。”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寸感:“况且,贷款事宜涉及客户隐私,不便外人在场。二位请自便。”
说罢,高柳一郎从车内取出一个简洁的黑色公文包,朝毛利小五郎微微颔首。
“,高柳老弟...."毛利小五郎伸了伸手,见对方头也不回,只好讪讪地放下,嘀咕道,“真是的,明明一起进去多好....”"
“叔叔,我们还是先去拜访虎田家主吧。“柯南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脸上满是严肃,“别忘了我们是来查案的。”
“知道了知道了!“毛利小五郎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整了整领带,深吸一口气,上前叩响了那扇沉重的黑漆木门。
与主院的肃穆气氛不同,偏院一带显得更为僻静。
高柳一郎刚踏入碎石铺就的小径,便从怀中取出手机,拨通了虎田由衣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高柳先生?”听筒里传来虎田由衣清柔却带着一丝紧绷的声音,“您已经到了吗?”
“是的,我现在在偏院入口。”高柳一郎语气平稳。
“请您稍等,我这就出来接您。”虎田由衣说完便匆匆挂断。
约莫两三分钟后,偏院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名女子快步走出。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素净的深蓝色和服,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利落的单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五官清秀,眉眼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冷淡,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温度。
她的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只是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内心的不安。
看到站在碎石径上的高柳一郎,女子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快步上前,微微躬身:
“高柳先生,我是虎田由衣。
劳您专程前来,实在感激不尽。”
她抬起头,目光与高柳一郎相接一一那双眼睛原本应该很漂亮,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眼下的乌青即使薄施粉黛也难以完全遮掩。
高柳一郎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
虎田由衣的手很凉,掌心有些潮湿。
“节哀顺变,虎田夫人。”高柳一郎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既不显得过分亲昵,也不失礼节,“我们进去谈吧。
“好的,请随我来。”虎田由衣侧身引路。
就在这时,一个粗嘎的嗓音从偏院门内传来:“大嫂!这人是谁啊?”
一个身材肥胖、穿着松垮家居服的年轻男子从门后晃了出来。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圆脸上泛着油光,一双小眼睛在高柳一郎身上来回打量,眼神里混杂着好奇、戒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虎田由衣眉头微蹙,语气冷淡地介绍:“繁次,这位是高柳一郎先生,是....义郎生前的商业伙伴。
高柳先生,这是外子的弟弟,虎田繁次。”
“商业伙伴?“虎田繁次摸着双层下巴,咂了咂嘴,迈着晃晃悠悠的步子走近几步,斜眼瞅着高柳一郎,“我怎么没听大哥提过这号人?该不会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
高柳一郎面色不变,甚至没有多看虎田繁次一眼,只是淡淡开口:
“虎田先生,方才我来时,看到两位自称东京来的侦探已经去拜访令尊了。
其中一位毛利小五郎侦探,似乎对发现尸体的细节很感兴趣。
若我没猜错,他们很快便会找你问话。”
他顿了顿,终于将目光转向虎田繁次,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你现在过去,或许还能准备一下说辞。
若是等他们找上门来,仓促之间说错了什么.....恐怕不太好。”
虎田繁次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小眼睛瞪圆了,声音陡然提高:“你、你说什么?侦探?
问我话?凭什么问我?人又不是我...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失言,赶紧闭上嘴,眼神慌乱地左右瞟了瞟。
虎田由衣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向虎田繁次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一一有厌恶,有怀疑,还有深切的悲哀。
“繁次,高柳先生说得对。”她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父亲既然请了侦探,该配合的调查你还是要配合。现在就去主屋吧。”
虎田繁次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触及大嫂冰冷的目光,又瞥了一眼旁边气度深沉的高柳一郎,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身朝主院方向挪去。
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冲着高柳一郎嚷嚷:“喂!你还没说清楚呢!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我们家想干嘛?高柳一郎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直视着虎田繁次。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冰冷的笑意:
“虎田繁次先生,我是高柳信贷的负责人。
通俗点说,就是放贷的。”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如果你名下有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债务,或者....能够替虎田义郎先生偿还他生前的贷款,那么我很乐意与你详谈。”
“否则,”高柳一郎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我们的对话,到此为止。”
虎田繁次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胖脸涨得通红,手指哆嗦着指向高柳一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放贷的!高利贷!这几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他大哥生前居然和这种人打交道?还借了钱?一瞬间,无数糟糕的联想涌进脑海一一暴力催收、抵押物、永远还不清的利息...
“你....你......虎田繁次喉结滚动,最终只憋出一句虚张声势的狠话,“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我懒得理你!”
说罢,他像是怕被缠上似的,转身迈着与其体型不符的快步,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通往主院的廊道拐角。
庭院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虎田由衣一直垂着眼帘,直到虎田繁次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高柳一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让您见笑了,高柳先生。”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繁次他.....自从义郎走后,就一直有些....神经过敏。”
“无妨。“高柳一郎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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