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柳家开始的里世界人生 第787章

作者:柳生菌

那力道之大,竟将虎田繁次肥胖的身躯打得向一旁歪倒,“噗通”一声摔在榻榻米上,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如同烙铁般刻在皮肉上。

“不长眼的东西!“虎田直信厉声呵斥,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高柳家主是何等人物?你也敢出言不逊?!o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啊?!“虎田繁次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瘫坐在地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委屈、恐惧、羞愤....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最终化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重新跪好,朝着高柳一郎的方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击榻榻米的声音在寂静的和室里格外刺耳。

“高、高柳先生!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肥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不住颤抖,“我、我要是早知道您的身份,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您不敬啊!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求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要磕头,那副卑微乞怜的模样,与先前在门外嚣张跋扈的姿态判若两人。

高柳一郎静静看着这一幕,脸上既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

直到虎田繁次又要磕第四个头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够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无形的禁令,让虎田繁次的动作僵在半空。

高柳一郎的目光掠过他红肿的脸颊,最终落在虎田直信紧绷的脸上,轻轻摇了摇头:

“虎田家主,我不是来立威的。”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况且,现在虎田家一一不,应该说,是虎田和龙尾两家一一正面临着一场真正的危机。

若处理不当,恐怕不只是丢脸面这么简单。”

虎田直信一愣,脸上的怒意瞬间被疑惑取代:“危机?高柳家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柳一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虎田由衣一眼。●虎田由衣会意,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将刚才两人关于“风林火山阴雷”连环杀手的推测,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随着她的叙述,虎田直信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当听到“接下来可能轮到繁次、龙尾景和龙尾绫华”时,他猛地瞪大眼睛,霍然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小儿子,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恐惧。

第1701章 六年前你们就杀人了?

和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虎田直信听完儿媳的复述,那张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已转为一种病态的青白。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指尖微微发颤。

“高柳家主...."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您....您的这个推测.....有确凿的证据吗?还是只是....猜测?”

高柳一郎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背后的凭几上,姿态依旧从容,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虎田家主,“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并非警察,也不是侦探。

我只是一个放贷人,一个生意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虎田繁次,又掠过站在一旁的虎田由衣,最后定格在虎田直信那张写满疑虑的脸上:

“生意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是风险。

我之所以提出这个推测,是因为它符合逻辑,能够解释一连串看似无关的事件一一六年前的阴,如今的'风'和'山'。

更重要的是,它预示着一个显而易见的风险:如果我的推测成立,那么虎田家和龙尾家至少还有三人身处险境。”

他的语调很平,却字字敲在虎田直信心上:

“我只是将这个风险告知你。至于信不信,如何应对,那是你——虎田家主—一需要做的决定。”

这话说得清清楚楚,将责任完全划归给了虎田直信。没有强迫,没有威胁,甚至连建议都没有。

只是将一副可能存在的血腥蓝图摊开在他面前,让他自己看,自己想。

虎田直信沉默了。

他的目光低垂,落在榻榻米上那些细密的纹理上,仿佛要在那里找到一个答案。

和室里只剩下呼吸声,还有窗外风吹竹林的沙沙声响。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力感:

“高柳家主,您说得对.....这确实是个巨大的风险。可是....

他抬起头,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挣扎:

“可是要让虎田家和龙尾家联合起来...这根本不可能。

我们两家是世仇,从曾祖辈就结下的怨,哪有那么容易化解?”

“世仇?“高柳一郎微微挑眉,那表情像是在听一个古老而荒诞的故事,“那么,虎田家主能否告诉我,这世仇'的根源究竟是什么?是为了争地?争水?还是争商路?“虎田直信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能含糊地说道:“这......这是祖辈传下来的。

从我记事起,父亲就告诉我,龙尾家是我们的敌人,要防着他们,不能和他们往来...."

“所以,”高柳一郎打断了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你其实也不知道这'世仇’到底是怎么结下的,只是因为‘祖辈传下来?”

虎田直信的脸涨红了,像是被人揭穿了什么羞耻的秘密。

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他从小就被告知要仇视龙尾家,却从未有人清楚地告诉他,这份仇恨究竟源于何处。

“高柳家主,您不明白....."他试图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弱,“这种世仇...已经刻在骨子里了。不是那么容易…”

“刻在骨子里?“高柳一郎轻轻摇头,那动作缓慢而意味深长,“那么,虎田家主,你有没有发现,这'刻在骨子里'的仇恨,其实在你们这一代的孩子们身上,已经开始消融了?”

虎田直信愣住了。

高柳一郎继续说道:“虎田义郎和龙尾康司,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吧?一起上学,一起参加祭典,甚至....一起合伙寻宝。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还跪在地上的虎田繁次:

“还有你儿子繁次,他和龙尾家的景、绫华,不也是从小就混在一起吗?”

虎田直信猛地扭头看向小儿子,眼神中充满了惊疑。

虎田繁次被父亲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低头避开视线,但就在这时,高柳一郎的声音又响起了,这一次,那平静的语调里带上了一丝不容忽视的警告:

“虎田繁次,如果你现在还想着隐瞒,那么下一个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很可能就是你。“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虎田繁次身上。

他肥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红肿似乎都因为恐惧而变得更加明显。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家族规矩”、“世仇传统”了,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父、父亲!”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高柳先生说得对!我们....我们早就和龙尾家的那几个人混在一起了!”

他语无伦次,像是要把憋了多年的话一口气倒出来:

“从小一起上学,一起在村子里玩,龙尾康司那家伙虽然讨厌,但他箭术是真的好....龙尾景那小子虽然闷,但人其实不坏.....还有绫华,她、她...…"

他顿住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虎田直信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小儿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们…”

“父亲,您还不明白吗?”虎田繁次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这一代人,早就觉得两家人的仇恨莫名其妙了!

是,祖辈可能有恩怨,可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像是豁出去了,索性把话都说开:

“而且您知道吗?我们这个村子和隔壁村子每年都要争流镝马祭典的主办权!如果我们虎田家和龙尾家还像以前那样斗来斗去,隔壁村子早就把我们挤下去了!

我们....我们早就私下商量好了,表面上维持着'世仇'的样子,实际上早就联手了!“这番话如同惊雷,在虎田直信耳边炸响。

他呆呆地看着儿子,那张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几十年来深信不疑的“世仇”,原来在下一代眼中,早已成为一张可以随时撕破的伪装?

“联手...."他喃喃重复着这个词,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它的含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虎田由衣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福至心灵的明悟:

“既然两家的下一代早就暗中联手....那么六年前,甲斐玄人前辈的死,会不会...和你们有关?”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虎田繁次,那双曾经属于刑警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

“繁次,我记得.....当年第一个发现玄人前辈尸体的,就是你吧?”

虎田繁次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那副心虚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我.....他结结巴巴,想要否认,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虎田直信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连和服下摆都带起了一阵风。

他几步跨到小儿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颤抖:

“繁次!你说实话!玄人警官的死..到底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虎田繁次被父亲的气势吓得瘫软在地,他双手撑在榻榻米上,肥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虽鼠。

“我..….我们不是故意的..“"

他终于崩溃了,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混合着脸上红肿的掌印,显得狼狈不堪。

第1702章 我不是侦探

“不!不是的!我们没有杀人!”

虎田繁次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红肿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急切,声音都变了调。

他双手在胸前胡乱挥舞着,仿佛要驱散某种无形的指控:

“我们...我们真的没有直接杀人!我发誓!我对天发誓!”

虎田由衣快步上前,蹲下身,那双曾经属于刑警的眼眸此刻锐利如解剖刀,死死盯着小叔子慌乱的眼睛:

“那你们到底做了什么?繁次,现在不是说一半藏一半的时候!如果你还想活命,就把六年前那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出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虎田繁次被大嫂的目光逼得无处可逃,肥胖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了。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眼神躲闪,声音颤抖着开始叙述:

“是...是因为阿景....龙尾景那小子....”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速很快,像是生怕一慢下来就会失去说出来的勇气:

“那年流镝马祭典,按照传统,射手应该是村子里箭术最好的人担任。

往年都是玄人前辈,这谁都没话说。

可是.....可是阿景那小子...."

虎田繁次的声音里混杂着一丝嫉妒和无奈:

“他一直觉得自己箭术不比玄人前辈差,只是年纪小,没机会。

那一年,祭典前一个月,他找到我们一一我、义郎大哥、康司,还有绫华一一说想让玄人前辈在祭典上'出个丑'。”

“出丑?”虎田由衣眉头紧锁。

“就是.....就是在射最后一箭的时候,让他失手。”

虎田繁次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阿景说,只要玄人前辈在那么重要的场合射偏了,村里人就会开始怀疑他的实力。

到时候,下一届祭典,村里那些老头子就会考虑换人......他就有机会了。”

虎田直信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手背上青筋暴起:

“混账!你们....你们竟然敢打祭典的主意?!那是我们虎田家和龙尾家世代守护的传统!”

虎田繁次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我们.....我们其实也觉得不太妥当。

但是阿景一直求我们,说这是他一辈子的心愿...而且,我们也没想真的伤害玄人前辈,就是想让他丢个脸而已。”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悔恨:

“祭典那天,我们趁着玄人前辈准备的时候,偷偷在他用的箭上.....做了点手脚。

其实很简单,就是把箭羽弄松了一点,这样射出去的时候,箭会轻微偏离轨道,但不会太明显。”

虎田由衣的呼吸急促起来:“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