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吉老坷
花瓣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花蕊处,一点莹莹的绿意凝聚、固化,最终形成了一枚小巧的、造型古朴的戒指。
戒指通体翠绿,死如最上等的翡翠,戒面上隐约有极其细微的、如同叶脉般的关然纹路。宋奔伸手,将那枚还带着植物清香的戒指从花蕊中摘了下来,捏在指尖细细端详
“颜色太跳了,不符合祖传老物件该有的沉稳。“他撒了撒嘴,似乎对戒指的品相不太满意,“得加点岁月的痕迹才行。“
他对着戒指轻轻吹了口气。
那口气仿佛带着时光流逝的魔力,翠绿的戒身颜色迅速沉淀、黯淡,从鲜活的翡翠绿转为一种暗沉的如同陈年乌木般的深褐色。
戒面上的"叶脉”纹路也变得模糊、自然,更像是长期摩佩戴后留下的、润泽的包浆痕迹。整枚戒指顿时透出一股古拙、朴实、历经岁月洗礼的味道。
“嗯,这下顺眼多了。“宋奔满意地点点头,指尖一弹,戒指便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般,轻巧地飞向病床上
的李柚巴,精准地滑入了她旗袍内衬那处隐秘的贴身口袋里
在戒指没入口袋的瞬间,他的手指似乎“无意"地在那饱满紧实的弧度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喷,手感确实不错。“宋奔收回手,摩擎了一下自已的指尖,脸上露出一点恶作剧得遥般的笑意,“不愧
是练功夫的,肌肉弹性十足。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李柚巴身上。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晕,如同夏夜萤火般,轻轻点在了李柚巴的眉心。
光晕悄无声息地没入皮肤。
李柚巴那微微整起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缓开来,脸上残留的痛苦神色也渐渐淡去,呼吸变得愈发平稳绵长。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宋奔的指尖渡入她体内,悄然游走于四肢百骸,修复着那些因为激烈战斗而产生的暗伤与疲急。
与此同时,一段被精心编织、细节丰满却又带着合理模糊感的“记忆”,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潜意识
深处荡开涟漪,悄然扎根。
一一那是关于一枚戒指的故事。
一枚从她决定离开家、独自闯荡时,爷爷亲手交到她手里的、据说“大有来头”的"传家宝”…….老爷子当时表情严肃,语气郑重,说这是祖上留下的东西,关键时刻或许能护她周全.
年轻的李柚巴半信半疑,接过戒指后还曾偷偷找过懂行的朋友鉴定,结果却让人筛笑皆非一一材质就是普通的木头,除了做工还算古朴精细,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失望之余,她倒也没扔,毕竟是爷爷的一份心意,便一直贴身收着,权当是个念想。
时间久了,偶尔摩一下那温润的戒身,仿佛还能感受到离家时那份复杂的期待与志志..
记忆的植入流畅而自然,仿佛它本就存在于李柚巴的脑海深处,只是此刻被稍稍“唤醒"了一些细节。宋奔收回手指,看着李柚巴那逐渐恢复红润的脸色,以及微微颤动的睫毛,知道她快要醒了。
“好好消化这份"机缘"吧,李小姐。“他低声笑道,身形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般,轻轻一晃,便彻底消散在医务室的空气里,连一丝微风都未曾惊动。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几秒钟后。
一声细微的、带着痛楚余韵的呻吟,从病床上传来。
李柚巴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掀开一条缝隙。起初,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晃动的白光,过了好几秒,才逐渐聚焦成医务室那刷着惨白涂料的天花板。
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艰难地开始重新转动。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回一一喧嚣的场馆,炫目的灯光,观众狂热的呐喊,粉发少女那灿烂到令人心悸
的笑容,还有最后那记仿佛能轰碎一切的粉色拳影.…
李柚巴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干涩。她尝试动了动手指,一阵酸软无力的感觉立刻传遍全身,尤其是额头和胸口,还残留着隐隐的钝痛。
败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即便最后关头她压榨出全部潜力,调动了那微弱却精纯的气流,施展出自已最强的招式,但在对方那记名为“六道·星火破军"的恐怖反击面前,依旧脆弱得如同琉璃撞上铁砧,瞬间渍散。
“怪物啊."李柚巴望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又无奈的弧度,眼神有些放空,“那种力量....那种速度….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类能有的了吧?说是超人类也毫不为过”
一股混合着强烈不甘、淡淡挫败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感,在她心中交织弥漫。不甘,是因为她拼尽全力,却连让对方认真起来都做不到。
挫败,是因为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功夫与天赋,在真正的"非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而释然...或许是因为,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难道....我真的只能到此为止了?“季柚巴抬起自己的左手,着着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帐然,“回去继承家里的武馆,按部就班地教教学生,打打那种越来越像表演的杀戮舞斗会比赛..就这样
过一辈子?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空虚
就在这时,她的左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自然而然地探向了旗袍内衬那处贴身的口袋一一一个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却感觉无比顺理成章的动作。
指尖触碰到一个温润微凉的硬物。
李柚巴楞了一下,下意识地将那东西掏了出来。摊开掌心。
一枚暗沉古朴、透着岁月包浆感的木色戒指,静静地躺在那里。“这是.…?“李柚巴了眼,目光有些茫然地落在戒指上。
下一瞬,一段清晰而温暖的记忆涌上心头一一爷爷郑重其事的嘱托,自己偷偷鉴定后的失望与好笑,以及这些年一直贴身携带、偶尔摩攀时的那份复杂心绪.
“啊.….是爷爷给的戒指啊。“李柚巴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点然,又有点自嘲,“说什么祖传的宝贝,结
果就是个木头疙瘩...我居然还一直留着。”
她用指尖轻轻摩拳着戒身,那温润的触感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她有些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了一些。
“看来..我是不是真的该回家了?“她看着戒指,眼神有些飘忽,“外面的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啊。连本乡姬奈那种怪物都出来了,我再怎么练,恐怕也…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掌心中的戒指,毫无征兆地、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那光芒极其暗淡,转瞬即逝,快得让李柚巴怀疑是不是自已眼花了。
“误?她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凑近了些,死死町着戒指,“刚才是.”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疑惑,戒指再次闪烁!这一次,光芒比之前稍微明显了一点点,戒身内部仿佛有极
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流光掠过。
而更让李柚巴震惊的是,随着戒指的闪烁,她体内那因为战斗而几乎枯竭、原本需要长时间静养才能缓慢恢复的“气”,竟然不受控制地、自发地流动起来!
一丝微弱却精纯的气流,从丹田处悄然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最终...竟然朝着她握着戒指的左手掌
心汇聚而去,然后无声无息地...注入了那枚古朴的木戒之中!
“什一一?!“李柚巴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幸亏身上乏力,才只是剧烈地额抖了一下。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左手,又看看那枚仿佛在“吸收"她体内之气的戒指,大脑一片空白。这.这是什么情况?!
爷爷给的木头戒指.在吸我的气?!!
没等她从这颠性的认知中回过神来,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吸收了那一丝气流后,木戒戒身微微发热,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朦朦胧胧的虚影,如同水波荡漾般;
从戒指上方缓缓投射出来!
虚影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光,但进速凝聚、勾勒,化作一个身看宽大古朴华服、袖袍飘飘的人形轮廓。那人影负手而立,虽看不清具体面容,却自有一股渊淳岳峙、仙风道骨的出尘气度,仿佛不属于这个喧
李柚巴的呼吸瞬间屏住了,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町着那突然出现的虚影,脑子里作响。仙..仙人?鬼魂?还是什么高科技全息投影?!
就在她下意识地想要看清虚影面容的刹那一“嗯?这是打哪来的通讯?
一个清朗温和、却又带着几分苍古悠远韵味的男声,突元地在她脑海中直接响起!不,不是听到,而是仿佛直接在意识深处回荡!
与此同时,李柚巴的视线刚触及虚影那模糊的面部区域,双眼便如同被针扎、被强光灼烧般,传来一阵尖锐剧痛!
“呀啊—一!!!”
她惨叫一声,手中的戒指都差点脱手飞出,双手猛地捂住眼晴,整个人在床上痛苦地蜷缩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从指缝间滑落,“眼睛晴,我的眼睛啊!”。
“喷,冒失丫头。“那清朗的男声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长辈看到小辈毛手毛脚时的责备,“ 有些东西,道行不够是不能直视的。你们家大人没教过你规矩的吗?”
随着话音,一股清凉温和、如同山涧清泉般的气息悄然笼罩了李柚巴。那气息仿佛带着神奇的抚慰力量迅速驱散了她双眼的刺痛与灼烧感,连带着脑袋里因为剧痛而产生的眩晕也平息了不少。
李柚巴大口喘息着,惊魂未定地缓缓松开捂住眼晴的手。泪水还挂在睫毛上,视野有些模糊,但痛楚确实消失了。
她心有余悸,再也不敢抬头直视那道虚影,只能低垂着眼帘,用眼角的余光志志地着那朦胧的衣袍下摆,心脏在胸腔里播鼓般狂跳。
脑子里的混乱渐渐被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让她自己都感到荒谬绝伦的念头取代一老..老爷爷?!
戒指里的老爷爷?!!
那种只存在于网络小说和漫画里的、堪称传奇际遇的桥段..居然....发生在我身上了?!
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理性上的困惑,还有那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期待,杂的充斥在李柚巴的脑海当中,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历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带着明显的额抖,小心翼翼、毕恭毕敬地对着虚影的方向抱拳行礼一一尽管对方可能根本看不见她这狼损的样子。
晚..晚辈李柚巴,不知...不知前辈尊驾在此,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她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但态
度恭敬得无可挑剔,“请...请问前辈是何方高人?为何..为何会出现在晚辈这枚家传戒指之中?”
二楼包厢内。
宋奔懒洋洋地重新躺回那张宽敬柔软的沙发里,顺手拿起茶几上还剩一半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他的眼晴微微闭着,仿佛在小憩,嘴角却噶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十足的笑意。
而在他的意识深处,另一幅"画面正在同步上演一一正是医务室里,李柚巴那副震惊、煌恐又强装镇定的有趣模样。
“角色扮演么…"宋奔抿了一口酒,感受着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在心底轻笑,“偶尔这么玩一下,确实有意思啊。"
他“看"着李柚巴恭敬行礼,听着她那结结巴巴的询问,意识微微一动。于是,医务室中,那道华服虚影发出了温和而略带感慨的轻笑。
“李家的丫头啊.“虚影的声音仿佛穿过漫长岁月,带着一丝缅怀,“不必多礼。老夫与你李家先祖,乃是故交挚友。“
李柚巴浑身一震,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心脏跳得更快了。来了来了!经典剧情开场白!
“没想到,时隔数百载,李家血脉中竟还能出现你这样一位,能够自行激发气感,甚至触摸到门槛的后辈。“虚影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虽说传承残缺得厉害,根基也浅薄了些,但这份天赋与心性,倒也算没有厚没你祖上的名头。
李柚巴听得又是激动又是汗颜。激动的是被这位“老前辈“如此夸奖,汗颜的是对方一眼就看穿了她家传功夫的"残缺"与"浅薄"。
虚影继续不疾不徐地“讲述“着那段被宋奔随手编造的、“季家那并不存在的辉煌与没落历史一一祖上曾是一个小型的修真世家,因故遭逢大难,家族凋零,最后的血脉被先祖的这位"挚友”以秘法封入凡俗,隐姓埋名并留下这枚内含一道神念、等待有缘后人的"信物"戒指。
若后世子孙中有人能激发此戒,便意味着天赋资质达标,可获指引,重续道途;若不能,便安稳做个凡人,也算一种福分。
故事编得环环相扣,合情合理,既有修真界的恩怨情仇,又有对后辈的殷切期许与无奈安排,听得李柚
巴一楞一楞的,不过心里还是有点疑惑的,她不觉得关降馅饼能砸在自己的脑门上。
但当虚影轻轻一挥袍袖,一股温和精纯、远超她自己修炼出的气“的奇异能量涌入她体内,如同春风化雨般,瞬间抚平了她所有伤痛与疲惫,连损耗的精神都为之一振时一一
她最后那点疑虑,烟消云散。
“多谢前辈疗伤之恩!李柚巴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充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这种瞬息之间治
愈沉重伤势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功关“乃至“异能“的认知范畴!
这绝对是传说中的仙家手段!老爷爷是真的!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噗通"一声就从病床上滚了下来,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向冰冷的地板!
“前辈!晚辈李柚巴,愿请前辈收我为徒!晚辈定当刻苦修行,绝不辜负前辈厚望,光复....光复门帽!”
她喊得情真意切,眼眶都激动得有些发红。
这可是改变命运的天大机缘!什么杀戮舞斗会,什么战乙女,什么本乡姬奈...跟眼前这位“老前辈代表的未知世界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然而,她的脑袋还没碰到地面,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无形力量便托住了她,将她轻轻扶起。
“痴儿。“虚影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收徒之事,岂可如此儿戏?老夫观你资
质尚可,心性亦坚,但道途漫漫,绝非仅有关赋毅力便可通达。”
他抬起一根模糊的手指,对着李柚巴轻轻一点。“咻——”
一点米粒大小、晶莹温润的乳白色光点,自指尖飘飞而出,如同归巢乳燕般,没入李柚巴的眉心。
李柚巴浑身一颤,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无数信息洪流奔涌而入!一篇篇玄奥的文字,一幅幅行气运功的图解,一种种锤炼体魄的法门….清晰无比地烙印在她的意识深处,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仿佛与生俱来!
“此法门,便算是老夫给你的第一个考验。“虚影的声音渐渐缥缈,身形也开始如同风中残烛般摇电、淡化,“一月之内,若能依决入门,炼出一缕属于自已的真杰,便证明你确有踏入此道的缘法与悟性。届时,老夫自会再现身相见。“
若是不成.…“虚影最后看了呆若木鸡的李柚巴一眼,声音几不可闻,“那便是无缘,你好自为之,安心做个凡俗中的强者,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话音落下,华服虚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那枚暗沉木戒也恢复了平静,静静躺在李柚巴汗湿的掌心,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李柚巴呆呆地站在原地,过了许久,才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的戒指,又感受着脑海中那玄妙的功法,眼神从最初的茫然,逐渐变得无比明亮、无比坚定。
一个全新的、波澜壮阔的世界画卷,仿佛正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她拾起头,自光仿佛穿透了医务室的大花板,投向了某个末知的、充满无限可能的远方。 ★.★.*
包湘内,宋奔静开了眼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他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准备继续欣赏接下来的“表演”。窗外的夜色,还很长。
第213章,本乡姬奈,你要学气不?
晚上最后一场比斗已经落下了惟幕
上一篇:我在致郁番里画热血番!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