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吉老坷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洋洋洒洒的铺满了地面。空气里弥漫弥漫着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的味道。
辉姬闭着眼睛，感受着宋弈温暖的怀抱，心里那种满足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但她没有注意到，宋弈此刻脸上那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确实在想事情。
一只手轻轻抚着辉姬的后背，另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昨晚的“仪式”，从结果上来说，确实达到了预期效果。
七十多个正值青春期的年轻女孩，在“神明殿下”也就是他一心多用布下的“恩赐”下，一次性释放了积蓄已久的情绪——那些被他乘机种下的“种子”，也在那个过程中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深深扎进了她们的意识深处。
这些“种子”，将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慢慢影响她们的情绪、思维、甚至……行为模式。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这次虽然有些冒险，但确实做得不错。”
宋弈低声自语，像是在说给怀里的辉姬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有了这些人的帮助，你应该很快就能在学校里拉拢起更大的势力来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辉姬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陪辉姬搞这么一出“邪教仪式”，其实并不全是出于纵容。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发现自己现在，确实有点“缺粮”了。
自从肉体这边率先一步筑基之后，他体内那杆微妙的“平衡天平”，就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倾斜。
原本在练炁期的时候，“灵炁”的占比实际上比“气血”多得多，但那时候并没有出现什么重大的问题，脆弱的不均等的平衡依旧可以维持。
可筑基之后，情况不一样了。
“气血”凝成了实质的“砖块”，开始在他体内搭建“血炉”；而“灵炁”这边，虽然也在缓慢凝实，但进度明显跟不上。
这种不平衡带来的后果，就是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一些……不太妙的“副作用”。
比如情绪会变得更容易躁动，比如对某些方面的“需求”会不受控制地增长，再比如——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他恐怕真的会变成一个见人就上的“人形自走炮”。
一想到当年在合欢宗里见过的某个“师兄”的癫样——那个因为功法失衡彻底坏掉了、什么都能用上两下，结果还被长老称赞了的奇人异士——宋弈的嘴角就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连石头都能下得去手，他可不想变成那样。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灵炁”这边的修为提上来，同时通过适当的方式，把过剩的“气血”宣泄掉一部分。
这才有了昨晚那场“仪式”。
虽然那七十多个人提供的“养分”，对他现在的情况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好歹能缓解一下燃眉之急。
而宋弈之后的计划……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被伪装成“下午茶室”的活动室。
墙壁、地板、天花板-每一个角落，都被他悄无声息地布下了特殊的“法阵”。这些法阵平时不会启动，只会像最精密的传感器一样，静静记录着每一个踏进这个房间的人的情绪波动、能量反应、甚至……潜意识里的‘愿望’。
等被“标记”过的人数量足够多，多到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网络”时，他就会借助这些标记，将整个星华女子学院-这个充斥着年轻、鲜活、且“质量”极高的女性超能力者的地方-变成一个巨大的“道场”。
到时候，整个学院都会被拉入一个被他扭曲了常识的“特殊领域”。在那里，一切不合理的行为都会被合理化，一切逾越常理的举动都会变得“理所当然”。
而学院里的每一个学生，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他修炼路上的“助力”。
这事实际上有些不太好。
宋弈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他原本没有打算这么早搞这种事情的，毕竟他一向喜欢走质不走量。
但事急从权。
如果真的放任体内的失衡继续恶化，等到彻底爆发的那一天，遭殃的恐怕就不止是一个学院，而是大半个世界了。
“唔……”
怀里传来细微的哼声。
辉姬像是察觉到了宋弈情绪的变化望向了他：
“叔叔……你在想什么呀？”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可爱得犯规。
宋弈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她，脸上的凝重表情瞬间消失，重新换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没什么，就是在想……我家小猪怎么这么能干。”
“嘿嘿~”
辉姬满足地笑了，又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但蹭着蹭着，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道：
“那……叔叔，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双黑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像只盯着小鱼干的猫咪。
宋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突然散了不少。他笑着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贪心的小猪，还没吃够？”
“没有嘛~”
辉姬拖长了尾音，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她伸出双手，环住宋弈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叔叔的‘夸奖’，我永远都吃不够~”
说着，她还主动仰起头，送上了自己的嘴唇。
动作虔诚得像是信徒在亲吻圣物。
宋弈看着怀里这个娇憨的、全心全意依赖着自己的少女，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低下头，回应了她的吻。
但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
几秒钟后，宋弈就轻轻推开了辉姬，在她有些茫然的目光中，笑着说道：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诶——？”
辉姬发出了失望的拖长音，脸上写满了“我还想要”的表情。
“听话。”宋弈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再继续下去，你的身体就吃不消了。”
他说着，就要从沙发上起身。
但辉姬显然不愿意就这么放他走。
“主人，再、再……”她抓住宋弈的衣袖，声音里带着点哀求的味道，“就一下下，好不好嘛~”
那双黑眸水汪汪地望着他，里面倒映着宋弈的脸，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个人。
宋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坚持差点就要动摇了——情绪的影响果然很大。
他摇了摇头。
“不行。”他的语气认真了几分，“我说了，听我的话——明白了吗？”
辉姬咬着下唇，表情有些委屈，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嗯……明白了。”
那副模样，像只被主人训斥了的小狗，可怜又可爱。
宋弈看着她，突然笑了。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把辉姬揽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不过，作为你听话的奖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
“我教你个法诀，现在的你应该已经可以用了。”
“法诀？”辉姬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是什么是什么？”
“法诀名为——”
宋弈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
一丝温暖而柔和的能量，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入辉姬的体内。
“一念静心。”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某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辉姬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那股温暖的能量在她体内缓缓流转，所过之处，那些躁动的、不安的、甚至有些失控的情绪，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了。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无数铭文在脑海里流转，直到她再次睁开眼睛。
第235章，空间裂隙
“总感觉最近来找你的时候，你都是在这种……嗯，这种场合呢。”
战栗的龙卷悬浮在庭院上空，念动力形成的无形屏障轻柔地托举着她娇小的身躯。
她身上那件招牌式的黑色高开衩长衫下摆被气流微微掀起，在午后阳光下翻卷出慵懒的弧度——从宋弈此刻仰躺的角度，原本是能看到一些“好风景”的，但龙卷显然很有“自我防范意识”，念动力早就在她出道之前就已经形成了自然的防御机制。
“你这家伙，难道就不知道‘疲倦’两个字怎么写吗?”绿发少女抱着手臂，碧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嫌弃，但脸颊上那抹淡淡的红晕，却暴露了她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镇定。
宋弈躺在庭院中央那宽敞的草坪上面，闻言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哟，小龙卷来啦?”他的声音听起来懒散中带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别的什么，“今天怎么有空来串门了？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旁边传来一声含糊的、带着点鼻音的招呼：
“龙、龙卷姐……下午唔……下午好呀……”
是纱仓响。
这丫头此刻正趴在宋弈那，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金色的双马尾散乱地铺在肩头，发梢随着身体的细微动作轻轻晃动。她努力想抬起头和龙卷打个招呼，但显然力不从心——刚抬起一半，整个人就又软绵绵地趴了回去，只能勉强从手臂缝隙里露出半张红扑扑的小脸。
那双平日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瞳孔涣散得找不准焦点，看起来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小动物，可怜又……可爱?
龙卷的目光在纱仓响身上停留了两秒，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和纱仓响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挺微妙的。
毕竟两人有着“共同奋斗”的经历——虽然奋斗的地点、方式、以及奋斗对象都稍微有点特殊——但勉强也能算得上是“战友”。
“小响啊，不是我说，你也真是的……”龙卷别过脸，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就这么陪着他乱来？这光天化日的……”
她的脸颊比刚才更红了点，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色。
纱仓响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情况确实不太好解释。
难道要她跟龙卷说“其实是因为我刚刚游学回来，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宋叔了所以特别想他”?
或者再解释一下，“其实在后面的餐厅里已经有一个累到睡着的奏流院朱美了，我这是第二场”?
哪个都不合适。
前者听起来像在撒娇，后者……说出来怕是要被龙卷用念动力扔出去。
所以纱仓响最终选择了最明智的做法——装傻。
“嘿嘿……”她发出了一声傻乎乎的憨笑，然后把脸彻底埋进了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偷偷瞄着龙卷，那表情简直像是在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不过她也不需要装太久了。
因为下一秒-
“呜……！”
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溢了出来。
纱仓响整个人猛地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草料，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金色的双马尾随着身体的颤动轻轻甩动，发梢划过宋弈的手臂，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
然后，她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整个人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那双漂亮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瞳孔里倒映着湛蓝的天空，眼神飘忽得像是要飞到云层上面去。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呼吸声，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当着战栗龙卷的面，纱仓响彻底“宕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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