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吉老坷
开始了狂奔。
那些士兵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盾牌顶在身前，长矛拖在身后，双腿迈开的幅度大到几乎要撕裂肌肉。眼睛里燃烧着猩红的光，喉咙里挤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唾液从嘴角飞溅出来，混着汗水在脸颊上拉出亮晶晶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
他们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快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后面驱赶。
“砰！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汇聚成一股沉闷的、如同战鼓般的轰鸣，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前排的盾兵撞上冰墙的瞬间，甚至没有减速--
“轰--！！！”
血肉之躯和魔法冰墙碰撞，爆开令人牙酸的闷响。
冰墙碎了。
被那种近乎自杀式的冲击，硬生生“挤”碎的。士兵的盾牌在撞击中变形，手臂骨折的脆响混着凄厉的惨叫，但后面的人依旧在向前涌，踩过同伴的伤体，踏着冰墙的碎片，像是决堤的洪水般冲进了精灵阵列！
“迎击--！”
蜜丝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急促。
精灵战士们举起长矛，锋利的矛尖对准了冲来的人类。可对方的数量太多了，多到像是永远杀不完。每一次刺击都能带走一条生命，但立刻就有三四个、甚至五六个士兵扑上来，用身体、用武器、用牙齿--撕咬。
真的是撕咬。
一个人类士兵被长矛贯穿了腹部，却没有倒下，反而死死抓住矛杆，张开嘴狠狠咬在了精灵战士的手臂上。牙齿撕裂皮革护腕，嵌入血肉，鲜血喷溅出来的瞬间，他脸上竟然露出了满足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疯子。”
蜜丝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浅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她能看见--那些人类士兵的身上，正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猩红色雾气。雾气像是活物般缠绕着他们的身体，每一次呼吸都会变得更加浓郁，每一次杀戮都会变得更加鲜红。
而更上方……
天空中，那团只有蒂娅娜露和宋弈能看见的混沌云团，此刻正疯狂地蠕动着。
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云团表面浮现、哀嚎、又消散。每一次人类士兵的死亡，都会有一张新的脸加入那
场无声的合唱；每一次精灵战士受伤，云团就会膨胀一分，颜色变得更加暗沉，像是吸饱了鲜血的海绵。
它正在“喂养”这场战争。
或者说……
这场战争，正在喂养它。
瞭望塔顶。
蒂娅娜露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那声丢人的惊叫从喉咙里溢出来。
她能清晰感觉到-
宋弈已经和她亲密无间了。
那是毫无缝隙的、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嵌进怀里的怀抱。
马甲和衬衫的布料被挤压出深深的褶皱，后背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肌肉，还有透过物料传递过来的对方的热乎。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那个象征着对方侵略性的物件，此刻已经叩在了前门边。
蒂娅娜露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
一半是羞耻，一半是气的，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这种荒唐场景刺激到的兴奋。
“你……你这个……”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因为宋弈的手，已经开始动作了。
指尖轻轻勾开纽扣，然后是拉链细微的“嗤”声。微凉的空气拂过腰腹的肌肤。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得急促。
心跳快得像是在敲鼓，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朵里轰隆隆作响。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下方战场的惨烈景象和耳边温热的呼吸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到极致的、让她脑子一片空白的割裂感。
而就在这时-
“看。”
宋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带着点笑意：
“人类的‘优势’，出来了哦~”
蒂娅娜露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向下方。
然后她愣住了。
精灵阵列……正在后退。
并非溃败，而是战略性的后撤。
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局势的倾斜。人类士兵那种完全不顾伤亡的疯狂冲锋，让习惯了精密配合与优雅战术的精灵们陷入了小范围的混乱当中。
长矛阵被冲散，魔法吟唱被打断，甚至有几个精灵战士被扑倒在地上，下一秒就被数把武器贯穿了身体。
鲜血染红了深绿色的盔甲。
惨叫声混着人类狂热的战吼，在山谷间回荡。
而天空中那团混沌云团……
已经膨胀到了原先的三倍大小。
颜色从暗红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深紫，表面不时浮现出眼睛、嘴巴、或是其他更加难以名状的器官。每一次蠕动都会带起一阵无声的、却能让灵魂都开始颤栗的尖啸，像是在欢呼，像是在狂笑，像是在……
进食。
“这、这是……”
蒂娅娜露的声音抖了一下。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正在不受控制地躁动。像是被那团混沌云团散发出的气息刺激到了，
经脉里的魔力流开始加速，带着一种让她浑身发热的、近乎本能的排斥感。
而宋弈……
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感受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赞许，像是老师看到了学生终于开窍，“情绪本身……就是最好的燃料哦~”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轻轻往前一送。
蒂娅娜露的瞳孔骤然收缩。
“唔……”
一声短促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蒂娅娜露死死咬住下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吓人，耳朵里嗡嗡作响，连视线都开始晃动。
下方是血肉横飞的战场。
上方是扭曲咆哮的混沌云团。
而自己……
正被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按在瞭望塔的栏杆上，做着这种荒唐到极点的事情。
荒唐。
太荒唐了。
可偏偏……
身体却在背叛她。
她能感觉到，自己那关的好好的门，在发0期的影响下与某人的双重条挑拨下，已经背叛了意志。
生理对饱足感的追求，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根神经都在战栗，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挣扎。
“哈……哈啊……”
蒂娅娜露张着嘴，想要呼吸，却发现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眼前开始冒金星，视线里宋弈的脸变得模糊，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晃动的轮廓。
而他开始了属于自己的行动。
一开始并没有很包扎，但进退有度，带着某种精准的、像是经过计算的节奏。
羞耻感像潮水。
可情绪是情绪，怎么比得过身体的本能呢？
“你……混蛋……”
她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骂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这种时候……居然还……”
“这种时候才有趣啊~”
宋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他的动作依旧缓慢，但每一次推进都更深，每一次撤离都更彻底：
“你看……下面打得多热闹~”
蒂娅娜露的视线模糊地投向下方。
精灵阵列已经彻底陷入了混战。
人类士兵那种完全不顾伤亡的疯狂，让习惯了优雅战术的精灵们节节败退。鲜血染红了草地，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惨叫声和怒吼声混在一起，像是地狱的合唱。
而天空中那团混沌云团……
已经膨胀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
深紫色的雾气翻滚着，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每一张都在无声地尖叫、哀嚎、狂笑。那种混合了贪婪、暴戾、淫邪、还有近乎癫狂的饥渴的气息，浓郁得像实质，像是粘稠的沥青般从空中滴落。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开始泛起不正常的、如同油污般的涟漪。
蒂娅娜露能清晰察觉，那团混沌云团，正在“注视”着这边。
有种野兽嗅到血腥味般的贪婪感。
无数张人脸齐刷刷地转向瞭望塔的方向，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猩红的光，嘴角咧开夸张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
贪婪。
贪婪更多。
贪婪更强烈的情绪。
贪婪这场战争，变得更加惨烈。
“它……在看着我们……”
蒂娅娜露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对啊~”
宋弈的声音里带着点赞许，像是很满意她的观察力。他的动作突然加快了几分，那种更深更重的推进，让蒂娅娜露整个人都绷紧了：
“所以……我们得给它点‘回应’，不是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下方战场，异变陡生。
第276章 胜利
天空中的那团混沌云团开始剧烈蠕动。
原本只是模糊的、如同烟雾般不断扭曲变形的轮廓，此刻逐渐“凝固”出更加具体的形态--无数张人脸的堆叠变得更加紧密，空洞的眼眶深处燃烧起猩红色的火焰，嘴角咧开的弧度夸张到几乎要撕裂脸颊的虚幻皮肤。
甚至于一些面孔还开始“生长”出肢体。
像是被无形的手强行捏合在一起，手臂、腿脚、甚至更多难以名状的器官从云团表面伸出来，在空中胡乱挥舞、抓挠。每一次动作都会带起一阵无声的、却能让灵魂都开始颤栗的尖啸，像是无数濒死者的哀嚎被强行压缩成尖锐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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