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吉老坷
小舞眨了眨眼，接过那套衣服，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是……给我穿的？”
“嗯。”宋弈点了点头，“刚才按的是腿，但你今天那一脚用了全身的力气。腰、背、肩膀，估计都有拉伤。要按全的话，得换这套。”
换这套？
小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小褂，又看了看手里那套薄纱睡衣，脑子里迷迷糊糊地转了几个弯。
刚才那一脚，确实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腰到腿到背，全都绷得紧紧的。现在腿是按完了，但腰和背确实还有点酸……
而且老大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道理的嘛。
“哦。”小舞应了一声，撑着床坐起来，“那我换一下。”
她站起身，拿着那套睡衣，往屏风后面走去。
屏风是竹编的，半透明，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屏风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舞站在屏风后面，伸手解开小褂的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小褂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然后是长裤。
裤腰松开的瞬间，布料顺着腿滑下去，露出那双修长的、在月光下泛着象牙白光泽的腿。膝盖圆润，小腿笔直，脚踝纤细，脚背上还沾着一点刚才打架时蹭到的灰尘。
她弯下腰，把堆在脚边的衣服捡起来，随手搭在屏风上。
然后拿起那套薄纱睡衣，展开，套进脑袋。
布料轻得几乎没有重量，落在身上时凉丝丝的，像是被一阵微凉的夜风拂过。
它贴着肌肤滑落，顺着肩膀、顺着腰肢、顺着大腿，最后松松垮垮地垂下来，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近乎透明的粉色光晕。
小舞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能看见。
什么都看得见。
那层薄纱薄得跟没有似的，一切都清清楚楚的，小荷两端点脆梅，杨柳一条再扶风。
再然后，就是那双修长的腿从裙摆里伸出来，白得晃眼。
小舞的脸红了红。
但这套衣服……还挺好看的嘛。
她转过身，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她身上。那层薄纱在月光下几乎透明，把她整个人都映得朦朦胧胧的，像笼在一层淡淡的粉色雾气里。脚踝上那串红绳银铃还在，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叮叮当当地响，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飘散开来。
宋弈站在床边，黑色的眼眸望着她。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瞳孔深处倒映着她穿着那身薄纱的模样，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的情绪。
小舞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揪了揪裙摆。
“老、老大？”她的声音有点飘，“这衣服……是不是太薄了点呀……”
宋弈没说话。
他只是走过来，伸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掌心贴着她裸露的肩头，温热的触感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让小舞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趴回去。”他的声音很轻，“还没按完呢。”
小舞“哦”了一声，乖乖地走回床边，趴了下去。
脸埋进枕头里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好像……忘了把脚上的银铃摘下来？
算了算了，不管了。
她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整个人放松下来。那层薄纱贴在身上，凉丝丝的，软软的，像是被一层薄薄的云朵包裹着。
宋弈在床边坐下。
那只手重新按在她的肌肉上。
小舞的呼吸滞了一瞬。
那只手开始动了。
从脚踝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按。
这次比刚才更慢，更细致，每一下都像是在用掌心描摹她小腿的轮廓。指尖偶尔划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让人后背发痒。
小舞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草席边缘。
那只手从小腿按到膝盖，从膝盖按到大腿，从大腿又按回小腿。一遍一遍，不紧不慢，像是永无止境似的。
然后-
那只手突然换了个方向。
小舞瞬间紧张。
那里是整条腿上最软的地方，平时碰一下都觉得痒痒的位置，现在被某人直接按上去-
“呀--！”
她短促地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差点弹起来。
但那只手稳稳地按在那儿，没让她躲开。
“别动。”宋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很轻，“这里也要按。”
小舞咬着下唇，努力让身体放松下来。
但那只手按在那儿，指腹轻轻团着那团棉花般柔软的肉，每一次按压都泛起一阵细细的、酥酥的麻。
那麻意像是电流，顺着皮肤蔓延开来，爬过后腰，爬过脊椎，最后在后脑勺的位置炸开成一团乱糟糟的空白。
“老、老大……”她的声音抖得厉害，“这里……这里好奇怪……”
“嗯。”宋弈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正常的，这里肌肉少，神经多，按起来会比较大动静。”
大动静？
小舞不太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现在这种感觉让她有点慌。
那团棉花肉在解乏的时候，一种特殊的感应就会回传到丹田为止，那地方温温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
小舞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那只手终于离开了那个位置。
她刚松了口气，就感觉到那只手按在了另一个地方-后头的垫子。
“诶-？！”
她猛地抬起头，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那只手已经开始动了。
五指微微收拢，将东西收纳掌中。
这团可要侧厚实多了，按下去软软的，弹弹的，像是刚出锅的发糕。每一次按压都会微微凹陷，然后在她皮肤下缓缓恢复原状，泛起淡淡的粉色。
小舞整个人都僵了。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只手就这么按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从左边按到右边，从右边按到左边，揉得热热的，软软的，像是醒发好的面团。
“这里也有点拉伤。”宋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你今天那一脚，这边也用了不少力。”
小舞张了张嘴，想说“我踢腿关那地方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胡思乱想着，只感觉浑身的魂力好像都开始不停劝诫的自由行动了起来。
小舞的呼吸变得没有那么按部就班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只是在按摩，明明以前也按过，可为什么这次的感觉……这么古古怪怪？
那只手终于停了。
小舞刚要松口气，就听见宋弈说：
“翻过来。”
翻、翻过来？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那只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趴着按完了，现在按正面。”
正面……
小舞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她身上，全都笼在那层淡淡的如同粉色雾气的纱衣里。
宋弈坐在床边，低下头看她。
那双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瞳孔深处倒映着她这副模样的，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的情绪。
小舞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下意识地想把腿并得更紧，却发现腿已经并得不能再紧了。
“老、老大……”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正面……正面也要按吗？”
“嗯。”宋弈点了点头，“腰、肚子，你今天都用了力。”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按在她肚子上。
掌心贴着她小腹的皮肤，温热的触感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让小舞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以肚脐为中心，顺时针轻轻揉按。力道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什么受惊的小动物。每一次揉按都会让那片柔软的肚皮微微凹陷，然后在掌心下缓缓恢复原状。
小舞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浅。
她能感觉到，热度正在渗进她肚子里，渗进那些细枝末节里头。
那股热意暖洋洋的，软绵绵的，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像是泡在温水里。
那只手按着按着开始挑新位置了。
就一点点。
选择了比肚子更软的地方，薄薄的皮肤下能感觉到硬硬的骨头。那只手按在那儿，轻轻揉了揉，像是在试探什么。
小舞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位置……好奇怪……
“这里也要按。”宋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今天那一脚，这里也用了力。”
这里？
踢腿怎么会用到这里？
小舞迷迷糊糊地想着，但脑子已经不太转了。那只手的温度太暖，那揉按的力道太舒服，让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像是被阳光晒化了的雪人。
那只手继续往下。
按着按着，指尖碰到了什么。
那是一团软软的、弹弹的、像是果冻一样的东西。
小舞的身体瞬间绷紧。
那是什么地方？！
她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去--
月光下，宋弈的手正按在少女的另一个面子上。那团脸颊肉被他的指尖轻轻压着，微微凹陷，在薄纱下泛着淡淡的、湿湿的光泽。
“老、老大--！”
她的话还没说完，之前行动叠层叠的状态开始被唤醒。
从点上炸开，顺着神经一路往上爬，爬过肚子，爬过胸口，爬过后背，最后在脑袋里炸成一团乱糟糟的空白。
小舞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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