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吉老坷
战国嘴角抽了抽。
这还叫没有恶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跳平稳下来，那双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宋弈，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宋弈歪了歪头，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
“嗯……”他拖长了尾音，“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
一道光幕突然在两人面前展开。
那光幕很大，足有两米见方，悬浮在半空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光幕上开始浮现画面-
大海，岛屿，船只，还有一个个走动的人影。
那些画面像是活的，有的在动，有的在说话，有的在战斗。画面流转得很快，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每一帧都清晰得很。
战国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看见光幕里闪过一些熟悉的面孔-白胡子，金狮子，罗杰，还有……
他自己。
画面里的他正站在某次军事会议上，板着脸说着什么。
战国的心跳漏了一拍。
宋弈指了指那片光幕，语气轻描淡写：
“我是一个从世界之外来到这里的旅行者。在来之前，看过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命运-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未来。”
他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眸直直望着战国：
“觉得挺有意思的，所以想来这儿玩一阵子。”
战国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世界之外？
旅行者？
看过命运？
这些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当了这么多年海军，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恶魔果实能力，听过无数匪夷所思的故事。但“世界之外”这种东西……
他盯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盯着那张说这话时云淡风轻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
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如果真的有世界之外的存在……
那他们这些人，这片大海上所有的争斗，所有的梦想，所有的野心--
在这个人眼里，算什么？
宋弈没有理会他那些复杂的心理活动，只是往沙发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所以呢。”他开口，声音依旧很轻，“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战国的眉头动了动。
“什么忙？ ”
宋弈笑了笑：
“我想要在这个世界里玩闹一阵子，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你看--能不能给我批一下？”
他说这话时，语气温和得很，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像是在拜托一个老朋友帮忙办个证。
战国盯着他，盯着那张笑脸，盯着那双平静的黑色眼眸--
汗流浃背。
他能感觉到，那股压在自己身上的无形力量，此刻又重了几分。不是对方在威胁他，而是那种发自本能的、对未知存在的恐惧。
这个人不是来商量的。
他是在通知。
战国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口气在胸腔里转了好几圈，才勉强让他冷静下来。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想要……什么身份？”
宋弈眨了眨眼，想了想：
“嗯……随便什么都可以。海军这边挂个名，或者世界政府那边给个职位。反正我就是想四处逛逛，看看风景，顺便研究点有意思的东西。”
他说着，摆了摆手：
“放心，我不会捣乱的。顶多就是……嗯，偶尔找点乐子。”
找点乐子。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让战国的眼皮跳了跳。
他盯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盯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世界，怕是要乱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两人之间铺开一片暖洋洋的光斑。空气里飘着咖啡的苦香，混着仙贝淡淡的焦香味，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宋弈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噙着点淡淡的笑意，等着战国的答复。
战国坐在他对面，脊背僵直，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过了很久很久--
战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想要什么级别的身份？”
第315章 你们为啥不造反啊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阳光从落地窗外斜斜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大片暖洋洋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荡，像无数细小的萤火虫。窗外隐约传来海浪拍打岸壁的声响，混着远处士兵们训练时的口号声，衬得这间屋子越发静谧。
战国坐在沙发上，脊背僵直得像块木板。
他盯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盯着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
“世界之外来的旅行者？看过这个世界的命运？这两个信息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足够让我消化好几天了，可现在它们一起砸过来，砸得我头晕目眩，砸得我几十年积累的认知都在摇晃……”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很。
可偏偏--
他动不了。
那股无形的力量还压在身上，温和得很，却又重得让人绝望。他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像只被捏住翅膀的蝴蝶，动弹不得。
宋弈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杯茶--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变出来的。茶杯里热气袅袅，茶叶在水中舒展开来，飘出淡淡的清香。
他抿了一口，眯了眯眼睛，然后抬起头，看向战国。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战国那张紧绷的脸，还有那双写满警惕和戒备的灰色眼睛。
“说起来--”他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聊家常，“战国元帅啊，你不觉得海军充当世界政府的走狗，已经太久了吗？”
战国愣了一下。
走狗？
这两个字像是针一样扎进了他的耳朵里，他张了嘴，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
“就没有想过独立出来吗？”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进战国脑子里。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又从苍白变成涨红。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声音。
他猛地挣扎起来，想要站起身，想要反驳，想要否认--但身体动不了。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着他，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只能坐在那儿，瞪着眼睛，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震惊和抗拒。
宋弈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向上弯了弯。
“别那么紧张。”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点笑意，“现在在我面前说话，不用藏着掖着。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我们的对话的。”
战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跳平稳下来。
“冷静，冷静，千万不能乱说话。这个人来历不明，目的不明，说出来的话句句都像是陷阱。万一他是世界政府派来试探我的--不行不行，不能往这个方向想，绝对不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自己的嘴巴突然开口了：
“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啊！”
战国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张着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刚、刚才那句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可我明明没有想说话啊！！”
宋弈看着他这副见了鬼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悠闲得很：
“我说了，我们要说心里话。”
战国盯着他，盯着那张笑嘻嘻的脸，脊背一阵阵发凉。
“这、这是什么能力？！读心术？还是直接操控我的身体？！我当了这么多年海军，见过无数恶魔果实能力者--读心类的能力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从来没有听说过。从来没有！”
“你、你到底……”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在发抖，“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要做什么？！”
宋弈歪了歪头，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我说过了呀。”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记性不好的孩子，“我是一个旅行者，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找点乐子。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至于要做什么--暂时还没想好。可能到处逛逛，看看风景，研究点有意思的东西。也可能--”
他笑了笑：
“帮这个世界，添点变数。”
“添点变数……添点变数？！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可我听着怎么后背发凉……”
但还没等他多想，宋弈已经话锋一转，重新看向他：
“所以呢，刚才那个问题--你真的就不想让海军独立吗？”
战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了嘴，想要否认，想要说“没有这回事”，想要--
但脑子不听使唤。
那个念头，那个被他压在心底几十年的、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念头，此刻像是一颗被强行挖出来的种子，**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我怎么会不想啊。世界政府，五老星--如果可以的话，我早就想让海军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这些话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然后--
同步在了嘴巴上。
战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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