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郑经拧着眉摆摆手:“你较真的话,我确实是外地来的啊。”
笑容不改,忍瞥了下熟睡的善逸,接着问道:“看来您与这位队士是熟识,是与他结伴来的吗?”
“算不上吧。”
郑经挠了挠脸颊。
“看样子,你们还没听说过我的故事?”
“哦?言下之意,您有过很出名的事迹吗?”
“十天,唔,也是哦,我这神出鬼没的,他也算不到我会在这冒出来。”
没有回答忍的疑问,郑经兀自嘀咕了两句,随后径直朝地面跳了下去。
“哎呀,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瞧着郑经一溜烟钻入林间,忍轻声自语。
(郑经......不是本土人士吗?比起这个,没想到这世间还会有这样的武者......)
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指尖,忍垂眸看了眼腰间的佩刀。
方才,她其实生出过拦下对方多问几句的念头。
可这念头刚生出来的瞬间,她就感受到了足以让她呼吸不畅的压力......
这般重压,自她成为虫柱以来,就只有在她与行冥先生切磋时,才会感觉得到。
要去形容的话,二者给她的感觉,简直就像是那守在山门前的哼哈二将。
......可是,这可能吗?
行冥,悲鸣屿行冥。
在忍心中,这位最年长的柱,无疑是如今鬼杀队的最强者。
哪怕抛开她对恩人的崇敬和感激,这也是无可动摇的事实。
而那自称郑经的男子,真有可能具备足以媲美行冥先生的实力吗?
对方甚至是赤手空拳——
“啊。”
忍不由得轻呼出了声。
郑经给她的压力太大,以至于她方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对方没有日轮刀,更准确的说,是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拿。
这样一来,那男人,究竟要如何杀鬼?
——
(站起来——快站起来啊!我的身体!)
努力驱动满是疮痍的身体,趴在地上的炭治郎咬紧牙,试图重新起身。
(伊之助已经被重伤了,弥豆子恐怕也没法挣脱开那些丝线,这里、这里必须要我来——)
“嘶——嘶——”
尝试调整呼吸,炭治郎转动眼球。
以他现在的位置,只能看得到不远处躺在血泊里的伊之助。
修养好身体后,他、伊之助,还有善逸就结伴而行,在乌鸦的指引下抵达了这里,这处新的任务地点。
进山前,其实无论是他,还是伊之助和善逸,都感觉到了这座山中存在着可怕的东西......
而进山后的遭遇,也说明了他们的感觉没错。
他们首先遭遇的,是一头会用线操纵鬼杀队的剑士们自相残杀的鬼。
这头残杀了十名先一步抵达这里的队士,更将那些队士当作人偶来肆意操纵的鬼,被他与伊之助合力斩杀。
可战斗并未就此结束。
紧跟着,他们就遇上了这头鬼......
不会错的!
这家伙......这个外貌看起来与十岁孩童相仿的鬼,一定是十二鬼月之一!
第十九章:过家家游戏结束了(抬手
十二鬼月,由十二头厉鬼组成,是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麾下最强大的武力集团。
从朱世小姐那里,炭治郎知晓了有关十二鬼月的信息。
但真正直面现役的十二鬼月,对炭治郎而言,这绝对是第一次。
而这第一次,就让炭治郎深切的感受到了十二鬼月的恐怖!
为了给他创造机会,伊之助重伤濒死,弥豆子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甚至,连回忆中的父亲,都给予了他一股未知的力量......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能斩下这恶鬼的头颅!
只差一点——就差一点!
炭治郎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在最后关头反应过来,事先用丝线斩断了自己的脖颈,以这种唯有依仗恶鬼不死之身才能施展的手段,规避开了他、伊之助,还有弥豆子三人同心协力的绝命一击!
真的,就差那么一点!!
——可这一点,便是生死存亡之别。
连手中的日轮刀都已断裂,余留不过寸许的残锋,一如此时此刻的炭治郎自身,满身疮痍,筋疲力尽,到了这一步,他可谓是油尽灯枯。
就算真的能再站起身来,他又要靠什么去战胜背后的恶鬼?
炭治郎不知道。
此时的他,脑海里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都放弃的话,伊之助会死,弥豆子也会被那恶鬼捉去!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得——
“血鬼术,杀目笼!”
因炭治郎三人的反击而怒火中烧,为自己的失态而恼怒不已,身为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五,累不再为了泄愤而留手。
鲜血织就的丝线飞舞开来,眨眼睛就将爬不起身的炭治郎笼罩在内。
这些连日轮刀都能切断的锐利血线,绝非鬼杀队的队服和炭治郎的肉身能够抵挡!
见猎物入网,累两手一扯。
血色罗网猛然向内收紧,霎时间便要将动弹不得的炭治郎大卸八块!
“呲嗞嗞——”
宛如用圆规针头划拉黑板才能发出的尖声,扎得炭治郎和累耳朵生疼。
但比起这刺耳的噪声,那兀然出现在战场之中的高大身影,更加吸引一人一鬼的注意。
“哟,炭仔,还没过年呢你就磕这么大的?我可没红包给你啊。”
两手各攥着一把血线,将那血色罗网抄进怀中的郑经低下脑袋,迎着炭治郎惊诧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
“老、老郑?!”
炭治郎惊呼出声。
“是你老郑我!”
高声应着,郑经双掌一错,阳刚内力运至掌心,伴随金电一闪,这张不知饱饮了多少人血的猩红罗网顿时被烧做片片飞灰。
俯下身来,再以指尖往炭治郎背脊上急点数下,郑经将炭治郎身上各处创口止血,同时控制其筋肉蠕动,为几处骨折、骨裂做好固定处理。
“老郑!伊之助!我没事,先救伊之助!”
有了郑经的内力稳固伤势,炭治郎说话时的中气都足了些。
“行了,躺好看我操作。”
拍拍炭治郎的小脑袋瓜,郑经直接一步跳到了伊之助身边,并指往伊之助颈上一探。
这种时候,他老郑的眼就是尺,手便是称。
量的是一命长短,称的是一生轻重。
“一个个的......你们这些只会妨碍我的渣滓!”
郑经这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让本就恼羞成怒的累怒气更盛,对着竟敢直接背对向自己的狂妄人类,他这一出手,就是自己所拥有的最强杀招!
血线,百根、千根——不计其数的血线,兀然自四面八方而来,朝着累身前聚拢。
这些比发丝更纤细的血线,犹如一头头嗅见了腐烂气味的毒虫,弹跳、拉伸,相互纠缠,转眼便于累身前织就出了一面一丈来高的血红圆盘。
“血鬼术——”
两掌前推,累以阴戾之声断喝出口。
“刻丝轮转!”
这一招,乃是累以最大限度,制造出最为坚韧、锋利的血丝,再以自身操纵丝线时所能达到的最高速,让紧密交织到近乎没有缝隙的丝线形成一面削铁如泥的“墙壁”。
累从未对人类使用过这一招。
因为迄今为止他遇到的人类,都根本活不到他使出这一招。
而对于鬼......
见过他这一招,还能活下来的鬼,就只有那位给予了他至高救赎的大人!
一招推出,累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犯不着和一个马上要变成条条肉丝的死人怄气。
像是没有察觉到身后迫来的凶招,郑经还是背对着累,背对着无声袭来的刻丝轮转。
“老郑!!”
炭治郎嘶喊着,想要提醒郑经,更想爬起身来上去帮忙。
可那刻丝轮转实在太快,就算是他浑身无恙,在这个距离怕是也难赶得上!
炭治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不计其数的血丝,绞上了郑经的背脊——
“——锵!”
“锵锵锵锵——”
有见过北美伐木工们用电锯切树的时候,不慎切到树中埋着的钢钉时,是什么样吗?
一声尖响,火花四溅,周围工作的伐木工人都会第一时间退避,寻找掩体,生怕碎开的锋利锯片会像子弹一样射进自己的血肉之躯。
——此时此刻,呈现在炭治郎眼前的,就是与之相似的惊骇画面!
那一根根血线,切开气流、切开土石,甚至像是连清丽月色都能切开,却无法在切开郑经的衣衫后,切开他那散发出耀眼金光的皮肤!!
不仅切不开,二者一触,于迸射的火花中,血线根根断裂,散做漫天猩红飞雪纷纷而下。
可即便血色如雪,也还是掩不住那彻夜金华!
“能逼出我的金刚不坏,你小子倒是比你那蛛头老登的爹有能耐。”
已然转过身来的郑经,瞧着面色怔怔的累,咧嘴嗤笑了一声。
“十二鬼月吗?有点意思。”
说着,郑经垂眸,瞥见自己身上仅存的些许衣衫碎片,眉头忽地一皱。
“以后打架要不先脱衣服?”
嘀咕了一声后,他才重新看向了累。
“行了,臭小鬼。”
郑经提起拳来。
“过家家游戏结束了。”

第二十章:懂我金刚不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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