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圆缺,圆缺。”
圆缺?
这是叫谁,他不认识啊。
“圆缺——”
“咚!”
“咚!”
“咚!”
“——哎哟!”
天灵突然被敲了三下,迷迷糊糊的郑经整个人身子一软,向后翻倒在地。
“圆缺,正值晨功,你为何神游色离,不听我讲?”
听见师父发话,郑经赶忙重新坐正身子。
他入师父门下,门中十二字,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分派起名,按字见辈,到他乃第十一辈的小徒,正当【圆】字,故而师父为他取法名【圆缺】。
“师父,弟子......弟子非是偷懒耍性,实是听到妙处,按耐不住心中斗志,望师父恕罪!”
“嗯......我且问你,入我门下多少时日了?”
“师父,已有七年。”
“七年了,好,你想学些什么本领呢?”
闻言,郑经当时精神一振。
“但凭师父教我!”
“嗯,我教你求仙问卜、驱邪避凶之术,可好?”
郑经眼珠一转。
“唔,师父,似这般,可长生无敌吗?”
“嗯......”
师父轻轻摇摇头。
“不能,不能。”
郑经用力摇摇头。
“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弟子不学,不学!”
“那......我教你,诵经念佛、朝真降圣之术,如何?”
“可长生无敌吗?”
“好似水中捞月,到底成空。”
“嗐,念佛诵经,不如本事在身,不学、不学!”
“那我教你参禅打坐、戒语持斋,怎样?”
“可长生无敌吗?”
“也似镜里观花,欲摘不能。”
“哎哟,参禅打坐,不如舞棍弄拳,不学不学!”
“嗯?”
师父眉眼一横。
“你这个臭小子——”
一团金光,好似炽火,一下落在了郑经的天灵,砸得郑经眼冒金星。
“同你说了多少遍,我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收打架的徒弟,更不教打架的本事!”
晕晕乎乎的郑经一屁股坐在地上,晃了晃脑袋,望向台上的师父。
金猴披裟,佛光笼身。
照得他都有看不清师父的模样了。
缓过劲来的郑经抓耳挠腮,正寻思着师父这莫不是真生气了,可念头一转——哎!
“师父,可我求您教的,也不是打架的本事呀!”
“嗯?”
“我求您教的,是讲理的本事。”
“哦?”
“我知道师父您已修成正果、看破红尘,但这世间不公不义不正不平之事,别的佛能不管,师父怎么能不管呢?”
“嗯?这是为何?”
“因为师父您不是一般的佛,您是斗战胜佛呀!”
“哟!对。”
“而我身为您的第一大弟子,若是见了这不公不义不正不平之事,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呀!”
“嗯?也对!”
“但咱们是讲理的!您瞧,我求您学长生的本事,是为了管更多不公不义不正不平之事,求您学无敌的本事,是为了管好每件不公不义不正不平之事,学一身长生无敌的真本事,可不就是学一身讲理的好本事嘛!”
“哈哈!全对!好小子果然聪明!老孙没白疼你!!”
一声大笑,就见金猴抖去一身紧裹的袈裟,自那莲台之上一跃而起!
霎那间,金光大盛!!
——
青年站在山门前,神色慌张。
据他所知,这梦境有着尽头,而他要做的,就是走到梦境的尽头,用手里这杆特殊的锥子撕开尽头的“帷幕”,去到代表着做梦者潜意识的外围领域。
在那里,存在着做梦者的精神之核。
只要他用这杆锥子破坏了精神之核,做梦者就会彻底变成废人。
所以,在打量了几眼山门后,他当时是扭头就顺着山门前的阶梯往山下走。
他不仅要找到梦境的边界,更要尽可能避免和做梦者在梦境中见面。
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梦中,很可能会让一些敏感的人反应过来,从而挣脱梦境的束缚。
——可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回到这座山门前了!
无论是顺着这山中阶梯往上走还是往下走,他最终都会回到这座山门前。
明明每一次,他都是朝着和山门所在相反的方向走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青年喘着粗气,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到底有哪里做错了的时候,那一直紧闭的山门兀然打开了。
跟着,自那门中,炽烈夺目的金色光火,喷涌而出!
迎面而来的金色光火没有给青年任何反应的机会,只在顷刻,就将他彻底吞没——
“啊!!”
青年惊叫着醒来。
“你醒啦。”
对上郑经的双眼,青年呼吸一滞,半截叫声都卡在喉咙里,整个人紧绷在座位上,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窒息而休克。
“手术很成功,恭喜你。”
郑经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手术?!)
青年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随即,他吃惊的发现,哪怕是这样突然间的深呼吸都不会再令他痛苦,自己苍白的皮肤上能瞧见温润的血色,就连本能握起的拳头,都充盈着他过去无法想象的力量感。
他、他这是——
“肺结核啊,在这个时代,不,应该说就算到了我那也是不能小觑的病啊。”
郑经嘟囔着,扯开了自己手腕上的草绳。
“你运气确实不错,要是再严重些的话,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靠内力治好你,嗯.....也可能这是你良心未泯积了德?”
注意到青年还是一脸怔怔,郑经戳了戳他的胸口。
“安啦,我也不会对你说些什么逃避可耻之类的话,但有一句,你可得记牢咯。你这条命,我给你拽了回来,所以你今后要是再升起为一己之私而伤人的歹念,被我收命的时候,可别喊冤,啊。”
“唔!”
“哎,别急别急,你哥这不是快醒了嘛。”
被缩小版弥豆子不满的扯了扯裤子,郑经连忙撇开青年,蹲下身来哄了小家伙两句。
“放心,在他们进去之前,我已经给过提示了,以炭仔和桃子的聪明才智,怎么也——喏!瞧瞧!这不就——”
“啊啊啊!!”
郑经话音未落,炭治郎惊醒时发出的喊声,便在车厢里兀然炸开。
第三十二章:俺老郑才是真正的百吨王!
“别嚎了炭仔,醒了就过来帮忙把他们几个也弄醒。”
双手架着弥豆子腋下,郑经把小家伙举到大汗淋漓的炭治郎面前。
“得用小豆子的血鬼术烧那些草绳,直接扯好像会死人。”
“呃?好、好的!弥豆子——”
虽然还有些头昏脑胀,但对于郑经的话,炭治郎还是毫不犹豫的照做了。
随着接二连三在杏寿郎等人身上燃起的火焰,那些系在他们手腕上的草绳纷纷被烧断。
不过,率先因此苏醒的,是这些受了鬼的诱惑,意图加害郑经他们的人。
只是他们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
“老郑?他们......”
炭治郎注意到了这一点。
“嗐,瞎想什么,跟小豆子的血鬼术没关系,他们动不了是因为我施了定身术。”
郑经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又搓了搓弥豆子的小脑袋瓜。
怎么?波纹点穴就不算定身术了?
“这些人的事儿回头再说,眼下咱们该先解决列车上冒头的鬼,桃子,醒了就来帮忙。”
“呵,没想到我竟然这么简单就中了鬼的陷阱,真是惭愧。”
睁开眼睛的杏寿郎站起身,望向郑经。
“说吧,老郑,要我怎么做?”
——
“嗯?”
立在首节车厢的顶部,听见了身后动静的魇梦转过身。
只见炭治郎孤身一人,手持日轮刀,面色凝重的奔行在一节节车厢顶部组成的颠簸道路上,直冲他来。
“哦呀,你醒啦,早——”
有些惊讶的魇梦才刚开口,就见炭治郎压低了身体的中心。
——紧接着,少年持刀,步踏惊涛!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眼见那挟裹着浪涛的日轮刀已至身前,魇梦下意识向后仰过上半身,同时他那生有眼口的手掌兀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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