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谁弼马温! 第257章

作者:伊吹瓢

第十一章:未来是你的(

  “呼、呼......”

  白哉气喘吁吁的提着木刀。

  “哎?小白,怎么不追啦?”

  就在他眼前不过四五步远的位置,郑经正蹲着冲他招手:“来呀来呀!”

  “有种......站那别跑!”

  大喝一声,白哉提刀再上。

  然而郑经仍是嬉笑着一偏头,就躲过了他这含怒一击。

  “怎么连脚都软了,你这体力真不太行啊小白。”

  “胡说、八道!我、呼——”

  正想反驳的小白,被自个儿急促的呼吸一呛,顿时心中一惊。

  体能虽然一直不算是他的最强项,但每日勤奋锻炼的他,体能又怎会是弱项?

  这样说不太好听,可以上井老师为例,他自觉能与上井老师打上三、四个小时都气定神闲。

  为何与眼前这郑经只交手了不过十几分钟,自己就这样上气不接下气了?

  “想什么呢?”

  突然就近在咫尺的脸,让白哉下意识向后一缩脑袋,跟着浑身猛一发力,如炸了毛的猫一般,跟郑经拉开了距离。

  “你......你做了什么?!”

  “你觉着,俺老郑做了什么?”

  郑经眯笑着眼,竖起大拇指比了比自己:“难不成是我捏住了你的鼻子,掐住了你的肺,要你呼不能吸不得了,嗯?”

  “自个儿的呼吸法练得不到家,反倒怪起俺老郑了,自知之明这块,你不随苍纯,怎的跟银铃老头都没学好?”

  “......”

  白哉没有像方才那样,立刻用手中的木刀去应对郑经的话语。

  他凝视着郑经,短促的呼吸迅速放缓,最终恢复到了他熟悉的节奏。

  “接下来,你会庆幸我手里的不是真刀。”

  架起木刀,摆出了端正的架势,白哉眸光发冷。

  郑经嘿嘿一笑,侧身弯腰,对着白哉拍打双掌:“嘬嘬嘬,来呀小白,来嘛!”

  白哉不语。

  他手中的刀便是最有力的回答。

  正如四枫院家在斩拳走鬼上有着自己的秘传之术,同为瀞灵廷贵族中的顶层,朽木家自然也少不了家传的把式。

  白哉手中的朽木之剑,虽然还有稚嫩之处,但一招一式间,已然尽显个人风范。

  不同于爷爷银铃的肃正,有别于父亲苍纯的端丽,白哉的剑,奔放、刚烈——

  宛如被突然套上了缰绳的烈马。

  “父亲,白哉他......”

  然而看到白哉重新拿出了自己应有的水准,不,该说甚至是开始超水准发挥的苍纯,神色却越发担忧起来。

  因为他看得出来,自家儿子不是冷静了下来。

  而是单纯气急到开始生出杀意来了!

  别看白哉年岁不大,其实早在两年前,族中就让他以牢狱里关押的虚试过刀,是真见过血的。

  即便对手是六番队里一些年轻的队士,恐怕也会被白哉此时散发的杀气震慑住,变得束手束脚。

  毕竟,作为贵族队,六番队确实已有许多年不曾亲赴血肉模糊的最前线了。

  可如今白哉挥刀相向的是那位郑经呀!

  苍纯丝毫不怕郑经会对白哉下重手,他了解郑经的性子。

  他真正担忧的,是全力以赴到了这个份上的白哉,一直将郑经当作较量对象的白哉,能否承受住差距带来的重压。

  苍纯希望能在白哉亲眼看到那差距前喊停这一切——由他的父亲、白哉的爷爷——这个导致白哉一直将郑经当作较量对象的老人来喊停。

  可银铃像是听不见苍纯的声音。

  他仍是如一颗老松般伫立在那,望着场中的两道身影一言不发。

  “唔?这是?”

  突然间,同样紧张注视着场中的上井出了声。

  苍纯连忙回头。

  只见白哉踏着瞬步,手中刀招招凶狠凌厉,攻势连绵不绝,可任凭他怎样挥舞兵刃,就是碰不着郑经那颠颠倒倒好似醉汉游街般的身影。

  但令上井困惑的,可不是白哉为何碰不着郑经这般理所当然的事。

  凝视着郑经和白哉,苍纯很快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而且,他看得更加真切。

  “白哉!”

  所以,爱子心切的他,终是没忍住喊出了声,想要提醒白哉。

  可惜,晚了。

  一步踩实,迎着白哉再次劈来的木刀,郑经咧咧嘴,竖起右手食指。

  下一刻,盘龙飞天!

  骤然上升的激流,瞬间绞断了木刀的刀身,其中蕴含的可怖力道,更不是白哉那双腕所能承受的。

  眼见那半截木刀的残骸被卷起,同那撞碎了武道场天花板的激流一道离自己远去,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白哉一脸惊愕,仿佛连险些被折断的双腕上传来的痛楚都感知不到了。

  ——跟着,他的小腿被轻轻一踢。

  视野里天地倒转,面门快要与地上挑起的木板断刺亲密接触前的一刹那,白哉的身体停在了半空。

  准确来讲,是被郑经捉着腰提住了。

  “不错不错!跟俺老郑在校时揍过的那些贵族子弟比,小白你绝对是最厉害的那个!”

  说着,郑经还拍了一下白哉的屁股。

  “继续加油,未来是你的!”

  提着白哉一个闪身,来到苍纯面前,把小家伙递了过去,郑经对着苍纯笑着说道:“厉害啊苍纯!过两年,这小子真会比你强咯!”

  看了看没受什么伤但神色呆滞,似是还没回过神来的白哉,苍纯松了一口气。

  “抱歉,老郑,白哉他......性子比较急。”

  “嗐!说啥呢,都哥们!”

  摆摆手,郑经转头和望着他的银铃对上视线:“银铃老头,下回喝酒,你可得来啊。”

  “......好。”

  “爽快!上井老师,苍纯,回头有空俺老郑再找你们唠嗑,先行一步了!”

  郑经笑着一纵身,便从武道场顶上那破开的大洞里飞了出去,眨眼没了踪影。

  见郑经还是这般风风火火,苍纯无奈一笑,蹲下身,捧起儿子的双手,用回道治疗白哉腕部的红肿。

  “别灰心,白哉,那可是郑经队长,武力之强,即便在众位队长之中也排前列。以你现在的年纪,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闻言,白哉发直的眼里稍稍有了光。

  他自小听过太多关于郑经的传闻,在其他贵族口中,郑经对敌,从来是仗着天生神力和强大的灵压取胜。

  而灵压修行,越是往高处去越是艰难。

  白哉相信以自己的努力和天分,领悟卍解,继任六番队队长,在灵压方面追上郑经是迟早的事!

  至于所谓的天生神力,到了队长级这个层次,又能启到多少作用?

  是了、是了!

  这一战,他朽木白哉不是败给了郑经。

  是败给了时间——

  “白哉。”

  “爷爷。”

  抬头,看着走到近前的朽木银铃,白哉面色一振,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银铃问道:“这一败,是怎么败的,你可明白了?”

  闻言,苍纯张了张嘴,可见了银铃的面色,终是没能开口。

  “是!白哉日后定会更用心修行自身灵压!”

  白哉则是干脆的给出了回答。

  在他看来,郑经那最后败他的一招,不过就是汇聚了一股强大的灵压来发起冲击。

  虽然随心而发彰显了其对灵压的娴熟操控,但每日所见的是爷爷和父亲,白哉不觉得这样的操控水准对一名队长来说,值得另眼相待的。

  听了白哉的回答,银铃径直转过身,朝着武道场的大门走去。

  “爷爷?”

  和爷爷的朝夕相处,让白哉敏锐察觉到了不对。

  是自己的言行有何不妥之处吗?

  “白哉,这一败,你是败给了自己。”

  白哉一怔。

  可不等他问,朽木银铃已走出了武道场,合上门扉。

  “......父亲,爷爷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不通的白哉,不由得向着苍纯发问。

  “白哉......”

  苍纯面露迟疑,似是不知如何开口。

  “白哉少爷,朽木队长的话,或许就是字面意思。”

  这时,上井出了声。

  作为灵术院的老师,他很清楚,有些话由他来讲会更合适。

  “字面意思?”

  “从始至终,郑经队长使用的灵压强度都和你一样。”

  “不可能!”

  白哉的反驳是脱口而出的。

  自己的灵压有多强,实战中能做到什么程度,他自己怎会不知?

  若是郑经从始至终所用灵压真的与自己相当,怎可能用的出最后那一招?

  “事实如此,不过我想,朽木队长真正说的,是郑经队长那最后一招。”

  上井说到这里时,面露感慨,恍如见到了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旅游爱好者一般。

  “那一招,郑经队长没有使用一丁点自身的灵压。”

  “......什么?”

  “也就是说——”

  上井说道。

  “郑经队长的那一招,是用了你的灵压,来击败了你。”

  ——

  白哉能否领会最后一招灵压版飞天升龙破,郑经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