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郑经笑嘻嘻的对着石田驹弦说道:“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们真连个能在俺老郑面前撑一炷香的人都没有,那今后就别再好高骛远,谈什么虚圈之事了。”
“按着你们之前提出的法子,在现世踏踏实实打打辅助,维护人间,也是功德一件。”
“还轮不到你们死神来教我们怎么做事!”
石田青晌指着郑经喝道:“这些话,等你们赢了再讲吧!”
“好说好说。”
郑经也不恼,仍是嬉笑着对灭却师们挥挥手:“既然如此,还不快去找好手来?快点快点!”
“找?有我在,还用找吗?”
石田青晌往前走了一步。
“青晌!”
石田驹弦扯住他的手臂。
“别碍事驹弦!你胆小,我可不怕!”
石田青晌奋力甩开了驹弦的手。
“你?哎,哈哈!哈哈哈!”
这边郑经则是上下打量了石田青晌一眼,直接笑出声来。
“行吧行吧,哎哟,谁让俺老郑说了照单全收呢。”
他摇摇头。
“出头鸟啊?行呀,就你了。”
郑经扛着金箍棒回过头,对着春水他们喊道:“春水老哥,劳驾你们挪挪屁股,俺老郑也好施展。”
“好嘞!”
春水拖长了调应了一声,随后嘿咻一声坐起身,过去揽住石田驹弦的肩膀:“驹弦老弟,你也听见了,咱们换个视野好点的地方,慢慢看,啊?”
“......唉。”
知道拦不住青晌,驹弦叹了口气,只得和春水一起,带着参会的灭却师们迈开步子。
这边灭却师们动了,那边参会的死神自然也要走。
瞬步和飞镰脚,让双方都能在几个呼吸间就一块换到了一处适合观战的高处。
“浮竹队长,这......真的没问题吗?”
跟在浮竹身后,矢胴丸莉莎先是看了看前头正拉着石田驹弦一块点香的自家队长,随后往前走了半步,向着浮竹小声询问道:“我知道郑经队长的战斗能力极强,可一炷香......”
如果赌斗的条件是要灭却师出人胜过郑经,那她不会有此一问。
虽然不曾亲眼见识过郑经全力出手,但她不止一次从其他队长、副队长那听过关于郑经的传闻。
只要是有关郑经实力方面的谈论,那无一例外,都只有一个评价。
强。
但这一项,就足以说明郑经的实战能力有多出色。
更何况,郑经真有着数项非凡实绩。
可这撑过一炷香的条件,就实在有些......
要知道,现世的环境本就不适合死神大动干戈,纯血灭却师也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明白你的顾虑,丽莎,但这是总队长的意思。”
闻言,莉莎一怔,随后下意识问道:“难道总队长批准了郑经队长在现世使用卍解?”
“没有。”
浮竹摇了摇头。
见此,莉莎更加不解。
侧过脸,看着她困惑且忧虑的神色,浮竹笑了笑:“看来春水他没和你说过。”
“......非常抱歉。”
“无须如此,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话。”
浮竹宽慰了有些紧张起来的莉莎一句,然后接着说道:“通常来说,想要成为队长,所需满足的基本条件之一,就是要掌握卍解。这一点,莉莎你应该知道吧。”
虽不明白浮竹为何突然说到这个,但莉莎还是一脸专注的点了点头。
“郑经队长,其实至今都没有掌握卍解。”
“......什么?”
“呵呵,果然会是这个反应。”
看到莉莎的反应,浮竹轻笑出声。
“你现在或许会想,这是不是因为特别调查队有别于十三队,是四十六室特别设立,所以要求有所不同。”
“某种意义上,倒也可以这么说。不过,你也不用因此担心。”
“郑经队长真的很强。”
“准确来说,包括总队长在内,现任队长之中,动用卍解,使出浑身解数之后,能不败于郑经队长之手的,不过三位。”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引得莉莎抬头去看。
“——嘭!!”
直到石田青晌的身体撞碎了山岩,那闷雷似的轰鸣,才落入了每一名目击者的耳中。
与此同时,浮竹十四郎那最后一句话语,以比闷雷更响亮的方式,回荡在了莉莎的脑海之中。
“此乃老师——总队长亲口所言。”
第十九章:四招不能败你们,俺老郑当场自尽!
当奔来的石田驹弦,看见自己这同父异母的弟弟还剩一口气时,他脸上的惊慌才稍稍褪去了一些。
“青晌大人!”
比驹弦慢了片刻,几名追随石田青晌的主战派灭却师这才赶到。
他们径直越过了石田驹弦,上来就想去搀扶躺在地上的石田青晌。
“别动!”
石田青晌口中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吓得那些灭却师各自缩手。
“断了......”
那声嚎叫似乎用光了他仅存的力气,石田青晌的喉咙里只剩下了有气无力的咕哝:“叫人......叫人......”
“对的对的!快叫人呐!”
郑经的话音,令这些手足无措的灭却师浑身一抖。
而那瘫在地上的石田青晌,也是上身一颤,本来纯白的长裤上除了尘土与血渍,又多了些带着异味的污秽。
“郑经队长,你......”
“哎,老丈无需客气,说是比试,俺老郑下手自然识得轻重,不会取他性命。”
郑经笑着摆摆手。
石田驹弦深吸一口气。
他肯退一步,让石田青晌去做这个擂上先锋,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认为死神那边既然也有意避免大战爆发,那在这所谓的赌斗,便不会对这边下死手。
而且,驹弦看得出来,若不动武,是拦不住青晌追求这【英雄】之名的......
只是老灭却师就没想到,石田青晌会败得这样快、这样惨。
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总要为自己这弟弟操心,因其鲁莽贪婪的心思而烦恼,但对于石田青晌作为灭却师的实力,石田驹弦是认可的。
灭却师的混血与纯血之间,存在着一道高墙。
混血灭却师穷尽一生的锻炼,往往也难以企及纯血灭却师与生俱来的力量。
而在石田家这一支纯血灭却师中,石田青晌的实力,更是位列在前。
他能领导主战派,可不仅仅因为他是石田驹弦同父异母的兄弟。
若是真动起手来,石田驹弦其实也没有绝对把握,能在不杀死石田青晌的前提下,击败自己这个野心勃勃的弟弟。
更不用说,只一击,就将石田青晌的腰椎打碎,让他直接瘫痪......
换言之,即使当时迎战郑经的是他,恐怕也难是郑经一合之敌。
直到这一刻,石田驹弦才真正意识到,那一炷香的约定,是何等严酷。
“多谢......郑经队长......”
可他此刻也只能低下头来,对着郑经真心诚意的道谢。
毕竟,郑经确确实实,是放过了他这弟弟一条性命。
至于这伤势......
医治得及时,也许石田青晌还能再靠自己站起来。
就这样,第一场擂,眨眼便分出了胜负。
石田驹弦没有久留,带着自己瘫痪昏迷的弟弟和一众灭却师离开了这座海岛,并表示会尽快找齐前来打擂的好手。
他倒是想到此为止,毕竟初次会谈之时,他就主张该无条件的与死神达成合作关系。
可事到如今,随着青晌的负伤,驹弦深知摆擂赌斗的事就不可能瞒得过自己的族人、同胞。
所以这场赌斗只能继续打下去。
打到他的族人和同胞中,再无谁敢上擂。
眼见自己的亲弟弟被打成这样,要说驹弦内心毫无怨念,自然不可能。
只不过,做了这么多年的家主,到了这个年纪,驹弦很清楚自己的决策不能轻易被情感左右。
更重要的是,郑经这一棍,让他意识到,死神一方的战斗力之强,超出了他的想象。
倘若真的演变成了死神与灭却师之间的又一次大战......
石田驹弦下定决心,绝不能让事态发展到这一地步。
这之后,接连数日,每日都有灭却师登岛打擂。
对于这些挑战者,郑经出棍时,全凭心情。
看得顺眼,便让上几招,下手点到为止,让人能全须全尾,自个儿认输下擂去。
看不顺眼,那就是抬手一棒,折骨摧筋,只留一口气吊着,让人抬下擂去。
所以打从第二天起,上擂的灭却师都学会了先冲郑经行个礼,说两句软话。
这要被人抬下擂的,也就越发少了。
同时,敢上擂的,也越发少了。
如此这般,擂摆了七日,这第七日时,上擂的只有一人。
不是别人,正是石田驹弦。
对待这位老人,郑经下手当然有分寸。
而石田驹弦也终于亲自体会到了那些同胞面对郑经时,是何种感觉。
想以静血装抵御攻击,那郑经手中的棍棒随意一点,便能视静血装为无物,留下一处红印。
想用动血装来发起进攻,可任凭手段使尽,能换来的也不过几声肆无忌惮的嬉笑,仿佛自己牟足了劲的攻势,不过是照着郑经的软肉挠了几下。
攻也不是,防也不行。
便是想借着飞镰脚周旋,一眨眼,那玩世不恭的笑脸,就会逼到自己跟前。
疑惑?
焦急!
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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