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天你好
说实话,这几天确实有点疏忽了。
校园祭临近,舞台剧的排练占用了大量的课后时间,社团活动的时间被压缩得厉害。虽然每天还是会抽空去活动室过一遍曲子,但那种全身心投入的状态,已经好几天没有过了。
安和飞鸟想了想,做了一个决定。
今晚留宿。
“留宿?”真理奈听到这个提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
“嗯。”安和飞鸟点点头,“这几天排练太多,手感和状态都有点下滑。今晚多练一会儿,把感觉找回来。”
“好耶!”真理奈兴奋地举起双手,“过夜!过夜!”
小爱也开心地拍手:“像修学旅行一样!”
“那我带些吃的过来。”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英梨梨则是一副“随便你们”的表情,但眼底也藏着一丝期待。
——
晚上的校园,比想象中热闹得多。
留宿的不只是他们一个社团。走在走廊上,能看见远处好几间教室还亮着灯,隐约传来讨论声、笑声、偶尔还有唱歌的声音。
美术部的方向灯火通明,大概是在赶制最后的展品;轻音部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乐器声,显然也在抓紧最后的时间练习。
“还挺热闹的嘛。”真理奈好奇地东张西望。
“毕竟是校园祭前夜。”久世静香分析道,“很多社团都会选择留宿做最后的准备。”
“感觉像大家一起在熬夜一样!”星野爱左观右望,“好有氛围哦!”
活动室里,他们铺好了学校提供的棉被和垫子。六床被子分成两边——少女们挤在靠窗的那一侧,安和飞鸟的被子则放在靠门的角落,中间隔着几张拼起来的桌子,形成一道象征性的“楚河汉界”。
英梨梨看着那道界限,心里莫名地安心了一点点。
虽然她知道安和飞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但
算了,不想了。
——
练习从傍晚一直持续到九点。
活动室里,乐器的声音此起彼伏。《若能绽放光芒》、《与你同在》、《奏》,三首曲子一遍又一遍地过,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顺畅一点。
英梨梨站在键盘前,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安和飞鸟,他正专注地弹着吉他,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仔细听每一个音符。
还是那么认真。
她收回目光,继续弹自己的部分。
九点整,安和飞鸟放下吉他,拍了拍手。
“今天就到这里吧。”
真理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鼓凳上:“累死了——”
“辛苦了。”静香递给她一瓶水。
小爱在旁边做最后的放松练习,哼着刚才的旋律。
霞之丘诗羽放下吉遛一医?洱?II?逝拔他,揉了揉手指:“比前几天顺多了。”
“嗯。”安和飞鸟点点头,“状态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很深,但远处还有几处灯光亮着。
“收拾一下,准备休息吧。”
——
东西收拾完,棉被铺好,活动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六个人,两排被子,中间隔着几张桌子。
明明平时天天见面,一起练习,一起吃饭,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但此刻躺在同一个空间里,却莫名地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新鲜感。
“那我关灯了哦。”安和飞鸟走到开关旁边。
话音刚落,一个枕头精准地砸在了他脸上。
“补给睡!”
真理奈站在被子旁边,手里还拿着另一个枕头,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难得的机会,这么早就睡也太可惜了!”
小爱立刻响应:“对啊对啊!好不容易大家一起过夜!”
静香笑着看着她们,没有阻止的意思。
“学弟,壹? 琦琉?伊彡? ??尔?看来你的关灯计划被否决了呢。”
英梨梨则抱着膝盖坐在自己的被子上,一副“我不参与但也不阻止”的表情。
安和飞鸟把枕头从脸上拿下来,看了看真理奈手里那个蓄势待发的枕头,又看了看小爱期待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就再玩一会儿。”
“好耶!”
下一秒,第二个枕头飞了过来。
安和飞鸟侧身躲过,顺手抄起自己的枕头反击。
枕头大战正式爆发。
真理奈的攻势最猛,她像一只活力四射的小兽,抱着枕头满场乱窜,见谁砸谁。星野爱跟在她身后,一边笑一边扔,准头堪忧,但胜在热情高涨。静香被误伤了几次后,也笑着加入了战局,动作温柔但精准。
霞之丘诗羽一开始还端着架子站在一旁观战,结果被真理奈一个偷袭正中面门。她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抄起自己的枕头,面无表情地加入了战斗并迅速目标锁定真理奈。
英梨梨原本想保持矜持,坐在自己的被子上当旁观者。但当一个不知道谁扔的枕头砸到她脸上时,她的矜持瞬间破功。
“谁!谁砸的我!”
没有人承认。
但所有人都看见真理奈在偷笑。
英梨梨眯起眼,抄起枕头就朝真理奈冲了过去。
活动室里充满了笑声、尖叫声、枕头飞舞的破空声。
很快安和飞鸟作为唯一的男生,成了所有人的共同目标。枕头从四面八方飞过来,他躲过这个躲不过那个,最后被逼到墙角,身上挨了至少七八下。
“投降投降!”他举起双手。
“不接受!”真理奈叉着腰,“除非你请我们吃一个月的冰淇淋!”
“这条件也太......”
话没说完,又一个枕头糊在他脸上。
“好啦好啦!”最终,还是静香终于出来打圆场。
“再闹下去真的没完没了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众人这才慢慢停下。
真理奈气喘吁吁地回到自己的被子上,小爱跟在她后面,脸颊红扑扑的。霞之丘诗羽整理着被弄乱的头发,英梨梨把枕头扔回自己的位置,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安和飞鸟重新走到开关旁边。
他回头看了一眼——少女们已经各自躺下,有的还在小声说着话,有的闭上了眼睛。
他笑了笑,关上了灯。
“晚安。”
“晚安——”
几道声音从依?Ⅶ(六9)傘迩贰?揪尔?黑暗中传来。
——
活动室里逐渐安静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色光痕。远处偶尔传来其他社团的动静,但已经很远了,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安和飞鸟躺在被子里,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但很快他便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轻,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移动。
接着是开门声,很轻的关门声。
他睁开眼。
月光下,英梨梨原本躺着的位置空了。
安和飞鸟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掀开被子,起身跟了出去。
——
走廊里很安静。
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瓷砖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远处还有几间教室亮着灯,但离得很远,听不见声音。
英梨梨的背影在前面走着,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没有往教学楼外面走,而是转向了中庭的方向。
安和飞鸟没有叫住她,只是安静地跟在后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中庭到了。
月光洒在盛开的鲜花上,将整个庭院染成一片温柔的银白色。夜风吹过,花枝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远处教学楼里透出的灯光穿过树梢,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英梨梨站在中庭中央,仰头看着夜空。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安和飞鸟走进去。
“英梨梨,睡不着吗?”
英梨梨猛地转过身,被吓了一跳,等看清来人是谁后,她的肩膀才放松下来,但很快又绷紧了。
“你、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安和飞鸟说得理所当然。
英梨梨愣住了。
担心你。
三个字,就这么倭吆??洽咎_峮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犹豫。
像是不需要思考一样。
她张了张爾鏾球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
暖暖的。
酸酸的。
涩涩的。
这个家伙......真的太会关心人了。
还这么直言不讳。
可恶。
她别过脸,不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我没事。”她小声道,“就是睡不着,想出来走走。”
安和飞鸟走到她旁边,和她并肩站着。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