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天你好
“那你下次见到她,帮我要个签名!”烧盐柠檬立刻举手。
“我也要!”小鞠知花小声跟了一句。
“我也......”温水和彦犹豫了一下,也开了口。
安和飞鸟看着这群突然变成粉丝的文艺部成员,忍不住笑了。
“好,有机会的话。”
八奈见杏菜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安和飞鸟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嘴角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姬宫华恋也没有参与这场热闹,只是安静地翻着稿纸,但她的耳朵微微侧着,显然在听。
话题在热闹中慢慢转了方向,从轻小说作家变成了最近在读的书,从书变成了电影,从电影变成了游戏。
玉木慎太郎说起他最近玩的一款独立游戏,烧盐柠檬说她也玩过,两个人就游戏的剧情争论起来。小鞠知花在旁边小声补充细节,月之木古都偶尔插一句把话题拉回来,然后又被带偏。
阳光又移了一些,照在桌面的稿纸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照得很清楚。蝉鸣声比刚才更响了,远处的海浪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和院子里的说笑声混在一起,成了这个夏日午后最自然的背景音。
安和飞鸟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群人。稿纸散落在桌面上,有的写了一半,有的才开了个头,有的只有几行字就被划掉了。笔帽没有盖,滚到桌角,被风吹得微微转动。
他忽然觉得,写小说也好,写音乐也好,或者其他什么事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些人坐在一起,在这个夏天的尾巴上,在树荫下,在蝉鸣和海浪声里,一起共同度过一段什么也不做也可以的时光。
第一卷:第二百六十二章 背叛
吃完晚餐,文艺部的几人依旧在思考着剧情。
客厅的长桌上铺满了稿纸,有人趴在桌上写,有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有人把写好的段落读出来让大家提意见。
玉木慎太郎拿着红笔在月之木古都的稿纸上圈圈画画,被月之木古都一把夺过笔,说“你改你自己的去”。
烧盐柠檬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面前的稿纸只写了三行,其中一行还是标题。小鞠知花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又继续写。
八奈见杏菜和姬宫华恋并肩坐在一起,共用一盏台灯。杏菜写一会儿就凑过去看华恋写了什么,被华恋用手挡住,她又缩回去,过一会儿再凑过来,乐此不疲。
温水和彦坐在离人群稍远的位置,笔记本合着,韭铃陆思锍齐紦?捌手指搭在封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和飞鸟闲来无事,便一个人出了门。
从民宿的后门出去,沿着一条下坡的小路走几分钟,就能到海边。路两旁长着低矮的灌木,被月光照成银灰色,草丛里有虫子在叫,声音细细密密的,像在开一场小型音乐会。
虽然已是夜晚,但月光洒下,还是照亮了这片沙滩和海域。
今晚的月亮比昨晚更圆一些,挂在天边,又大又亮,像是被人擦洗过的银盘。
月光铺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从岸边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海潮的声音似乎比白天安静了一些,不那么汹涌了,变得温柔而有节奏,像是什么人在低声哼着摇篮曲。
夜风一吹,带来一股咸咸的气息,混着沙子里残留的日晒温度,扑在脸上,凉凉的,又带着一丝暖意。
安和飞鸟在沙滩上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那条线。月光下的海和白天完全不同,白天是明亮喧闹的,晚上是沉静深邃的。海浪涌上来,没过他的脚踝,又退下去,沙子从脚底被带走,身体微微往下陷。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不是打给三位少女的私人号码,而是家里的座机。谁能接到就看谁动作快,这样也不会让人觉得厚此薄彼。真正的端水艺术,是从每一个细节开始的。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了。
“喂,飞鸟。”
电话那边传来温柔的声音,带着一点刚被从专注中拉出来的恍惚,但很快就变得清晰。
安和飞鸟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嗯,是我。”
是静香接的电话。他能听出来,她的声音和真理奈的活泼、小爱的甜美都不一样,是那种稳稳的、让人安心的温柔。
即使隔着电话,即使看不见脸,他也能想象出她的样子,大概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或者一本书,电视机开着但没有在看。
两人稍微寒暄了一下后,安和飞鸟便进入了正题。
他离开了差不多十天了,游戏进度方面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嗯,游戏很顺利。剧本那边霞之丘同学已经改完最后一章了,她说等你看过没问题就可以定稿。英梨梨的背景图还差两张,真理奈在赶。音乐那边小爱已经录好了,等回去你听一下。”
“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静香顿了顿,“你那边的事解决了吗?”
“解决了。”安和飞鸟说,“华恋不走了,留在爱知读完高中。”
“那太好了。”静香的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开心,“之前听你说她要去英国,我们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她一面呢。”
“以后有机会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静香问他要不要喊真理奈和小爱过来。安和飞鸟想了想,婉拒了。
如果那两位少女也来的话,一个会抢着说话,一个会在旁边插嘴,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通话。不是不想听她们的声音,是怕听了之后更想回去,而他现在还不想走。
“帮我说一句,我很想她们。”
“好。”
静香应了一声,没有多问,也没有调侃。她总是这样,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不问,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人和她相处时很舒服。
安和飞鸟又站了一会儿,看着海面上的月光,听着海浪的声音。
“那我挂了。”
“嗯,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
手机屏幕暗下去,沙滩又恢复了安静。安和飞鸟把手机放进口袋,正准备转身回去,余光忽然扫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
他心脏骤停了一下。
月光下,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沙滩边缘,穿着浅色的长袖外套,裙摆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她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从沙子里长出来的一样。
安和飞鸟眯着眼看了两秒,认出了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怯意的脸。
“小鞠同学?”
小鞠知花没有动。
他走过去几步,确认是她,才松了口气。
“你吓我一跳。”
“对、对不起……”小鞠知花低下头,声音小得快要被海浪盖住,“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没事。”安和飞鸟笑了笑,“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小说写完了吗?”
“还没有。”她摇摇头,道:“今天暂时先不写了。”
“这样啊,那你来这里是赏月吗?晚上海边很危险哦。”
“你、你不也在这里吗?”
安和飞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只是逛一会儿,马上就回去了。”
他转过身,朝民宿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和我一起回去吗?”
小鞠知花站在原地,没有动。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她在犹豫,嘴唇抿着,手指攥着外套的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安和飞鸟没有催她,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你、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声音很小,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但海边的夜晚太安静了,安静到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安和飞鸟转过身,面对她。
“嗯?怎么了?”
“你、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很亲密……”她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微微发颤,“还说了……很想她们……”
安和飞鸟看着月光下这个紧张到快要缩成一团的少女,忽然明白了她在问什么。
“那是当然。”他没有犹豫,语气平静,“毕竟那是我女朋友。”
小鞠知花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微微张着,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瞬间的惊愕照得清清楚楚。
“女、女朋友?”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群·聊2鸠企轳|x医衫覇但很快又压下去,像是怕被人听见,“八奈见?姬宫同学?”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不对啊,她们刚才都还在客厅里写小说,一个在和温水和彦抢笔记本,一个在和副部长讨论剧情。电话那头的人不可能是她们。
那会是谁?
她只能想到这两个人,因为这个少年和她们的关系太好了,好到让她以为,他们之间就是那种关系。
“不是她们。”安和飞鸟笑着摇了摇头,“是另外的少女。”
小鞠知花彻底愣住了。
另外的少女。
不是八奈见杏菜,不是姬宫华恋,是另外的、她不认识的、在东京的少女。
她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转不动了。她的目光落在安和飞鸟脸上,那张被月光照得柔和的脸,嘴角还带着笑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是这件事一点都不平常。
她有女朋友,不是杏菜,不是华恋而是别人。
那杏菜和华恋算什么?她们和他那么好,好到靠在他肩上,好到吃东西的时候把第一口让给他,好到看他的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东西。她们那么好,他却说女朋友是别人。
小鞠知花的脸一下子白了,又一下子红了。她的嘴唇动了动,手指攥得更紧了。
“你、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背叛了她们……”
安和飞鸟愣了一下。
“背叛?”
小鞠知花的眼眶红红的,声音又气又委屈:“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安和飞鸟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种“你误会了但你好可爱”的笑。
月光落在她泛红的鼻尖上,把那点委屈照得清清楚楚。她的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努力憋着什么,手指攥着外套下摆,指节发白。
“小鞠同学。”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得很轻,“你听我说。”
小鞠知花往后缩了缩,但没有跑。鞋跟陷进沙子里,她晃了一下,稳住身体,眼睛还是盯着他。
“杏菜和华恋,是我很重要的人。”安和飞鸟微笑着说道,“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组乐队。她们对我来说,同样是人生中不可缺少的存在。”
他顿了顿。
“而且,虽然她们现在还不是我女朋友,但将来也一定会是的。”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咸味和凉意。小鞠知花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月光在她脸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把那瞬间的惊愕定格成一幅静止的画。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你、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你要脚踏两条船?”
安和飞鸟没有否认。
“我只是想给她们都幸福而已。”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海浪声里显得格外清晰,“喜欢就是这样。”
小鞠知花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她想说“这不合理”,想说“这不对”,想说“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事”。
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因为她看到月光下这个少年的表情——不是轻浮,不是敷衍,不是那种“我全都要”的贪婪。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她觉得,他不是在说笑,也不是在辩解。
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你不也喜欢你们的部长吗?”安和飞鸟忽然说。
小鞠知花像是被人在心口轻轻点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海风忽然安静了。
月光也更亮了。
她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到快要被海浪盖住,又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她的脸从苍白变成绯红,又从绯红变成苍白,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