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乐队成员怎么都是魔法少女？ 第23章

丰川祥子点了点头。

“《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李斯特的著作，钢琴必学曲目之一，我的确也会5e, "

你们弹钢琴的都是怪物吗？

椎名立希的自卑心狠狠爆发了，但还好，丰川祥子又摇了摇头。

“但前辈这种情况..光从他现在的弹琴节奏听，他的bpm基本上稳定在500-600，还偶尔能到900往上…我都要怀疑，前辈是不是有六只手了。

bpm，即每分钟节拍数的单位，在乐队界众多乐手都喜欢用bpm极快且正确的演奏的来进行炫技，对于绝大多数一流乐手而言，短时间的bpm900往上并非无法做到。

丰川祥子自己也能做到类似的bpm，但这终究只是爆发性的炫技。在实际演出的时候，bpm往往没那么高，且根据演奏曲目的不同，这个数值也会有所变化，就如同游戏竞速展示秒伤一样，单纯打木桩测试，不少人都能打出高额秒伤，可到了进副本后，除非有什么根本性的装备差异，不然在总伤方面都是大差不差的。

而吕澈现在的情况，就是属于在实际演出中打出了理论伤害，这在丰川祥子眼里面已经是宛如神迹的展现，更何况，那是《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传奇八爪鱼李斯特的作品，猫和老鼠中，汤姆弹完都累到喘气的极难曲目。

能以稳定bpm500-600来演奏，丰川祥子以自己的情况来换算，至少得多长两双手，用六只手才能复刻出吕澈此时的操作。

听完丰川祥子的话，椎名立希已经无话可说了，面对天才她可能还会有自卑心，但台上的怪物就另当别论了，跟非人的怪物比较那纯属自找苦吃。

若叶睦的目光也汇聚在疯狂的钢琴师身上，比起其他人在乎的技术，她更在乎的是此刻钢琴声中所充斥着的强烈情感。

那种无所顾忌，肆意宣泄心中欢悦的演奏，正是她所渴望的进行的演奏，是她希望让自己的吉他所能发出来的声音。

而相比crychic这个业余乐队内部，成员之间还能互相讨论的情况，职业乐队sumimi的两人已经笑不出来了。

三角初华和纯田真奈已经麻了。

“那个..经纪人是不是说过，我们要跟魔女之夜竞争之类的话？”

纯田真奈拿着啃了一半的甜甜圈，感觉自己已经吃不下饭了，整个人望着身边的好友，渴望听到对方的反驳。

然而，三角初华只是沉默着点头，打断了她最后的幻想。

这是示威吧，肯定是示威吧？！什么联动合作，这分明是在展示机体性能啊！

纯田真奈发出无声的哀嚎。

三角初华倒是目光没有汇聚在吕澈身上，反而凝视于莲见蕾雅，她看得出来，魔女之夜乐团里面真正在演奏方面有实力的，仅有钢琴，无论是贝斯还是吉他的水平都很平常，甚至比crychic的成员还要差上许多。

这对于一个乐队而言并非好消息，在实际演出的时候，乐器之间的协调默契才是最重要的，一旦水平高低差太过显著就会起到反效果，就好像已经在原地开始罚站的贝斯一样。

樱羽艾玛那情况如果出现在舞台上，只会拉低魔女之夜的整体演出。

可.....

看着那即便水准不佳，却依旧顶着钢琴的高速节奏输出，拼尽全力也要跟上钢琴演奏节拍的吉他，三角初华对这个跟自己属性对撞，还干涉自己给吕澈送签名的吉他手那本不算很好的初印象已经变了。

她能轻松地感受出来，吉他手心中对钢琴那份深沉的执念。

莲见蕾雅，我认可你对钢琴的厨力了。

虽然两个乐队看待魔女之夜的视角截然不同，但基础的共识都是钢琴并非人类，而伴随着演出继续，这种共识就逐步转变成了对樱羽艾玛的怜悯。

原因很简单，樱羽艾玛已经快要演不下去了，如果说一开始她还能假弹、乱弹现在她已经转成虚空拨弦了。

好在，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久，钢琴的旋律逐渐平息。

吕澈没活了，他已经把自己还记得的所有曲谱都弹了个遍，彻底得到了满足。

伴随着钢琴主导的演奏结束，演出现场的学生们顿时发出轰雷般的叫喊，得益于视线控制的结果，这些人并没有意识到钢琴有多厉害，只知道舞台上那个平时孤零零的樱羽艾玛，居然是他们之间暗藏的大佬。

在慕强心理下，绝大多数人都高呼着樱羽艾玛的名字，为这位少女送上了欢呼。

目视着现场的效果，吕澈心满意足了，他敢说事情到了这一步，樱羽艾玛肯定是不会再在学校里面受欺负了，就算再有不长眼的想要对她进行冷暴力，也自然会有其粉丝出来帮她解决。

于是，他回到后台做出了胜利宣言。

“诸位辛苦了，今天的上半场算是结束了，虽然有点岔子，但总体来说效果很成功，剩下的就是下半场，我们和sumimi的事了。”

“嗯，那我们就先走了，前辈，回头记得也来看我们的演出，初华也是，记得来哦。”

crychic的众人也没什么要留恋的，丰川祥子代替其他人开了口，又望向三角初华朝自己这个童年玩伴笑了笑，随即，便带着乐队离场，赶着去筹备她们自己的演出。

而sumimi俩人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两家商业乐队的合作都是吕澈一手构成的，自然整个事务都是吕澈来安排。

看着三角初华和纯田真奈开始准备起下半场的工作，吕澈也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坏了，上半场结束的太早了，这还有半小时那群炒热度的才会到场。

刚刚再在台上嚣张不已的吕澈顿时心中一紧，连忙趁三角初华和纯田真奈不注意偷摸着润出后台。

以他对莲见蕾雅的了解，这人现在多半正在跟樱羽艾玛一起享受观众的注视，但等到观众的情绪消散的差不多了，这头被自己压了一整局的金毛就该找自己开闹了。

他必须得找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躲上半小时，以避免被金毛巡回猎犬给抓到。

有了，男厕所！

稍作思考，吕澈就想到了一个能有效杜绝莲见蕾雅找过来的地方，但他才刚钻出后台的走廊拐角，就迎面撞上了一个铁桶。

咣当！

“嘶！”鼻子跟钢铁的亲密接触，一股恶臭猛然传入鼻腔，顿时让吕澈的面容扭在一起，怒从心起，“谁人丢得水桶？！”

一声怒喝，吕澈怒目圆瞪，誓要将这个胆敢偷袭自己的混蛋抓住拷打，但他望向走廊却空无一人，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怎得无人？这世上难不成还有鬼吗？

吕澈左摇右看，都找到丝毫人影，不由得寒毛倒立，就在他开始怀疑这见鬼的世界观是不是还融合了某些灵异片的时候，一只惨白、纤细到能看清骨架轮廓，基本上就是皮包骨的手突然自下而上地探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低头。”清冷、毫无感情声音自下方传来。

穿越者顿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黝黑无人的走廊，凭空刷新的水桶，扑鼻而来的恶臭，突然伸出的苍白鬼手…完了，吾命休矣！

吕澈立刻闭上双眼，也不回话。

他是懂规矩的，遇到这种灵异事情，就得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不然就会被厉鬼盯上。

“你睁开眼，低下头，别忽略我。”女鬼的声音已经多出来了几分不满。

不好，演晚了。

吕澈无可奈何地睁开双眼，低头看了过去，便瞧见一个浑身湿漉漉，身上还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异样的恶臭，看起来好似随便一推就能让其当场殒命的少女正坐在自己面前。

在她身边不远处，就是那个和他鼻子亲密接触过的水桶。

吕澈眨了眨眼，心中的恐惧荡然无存。

咋说呢..这女鬼看起来还真清秀啊。

第三十四章 神秘跟斗女

人，是一种视觉生物。

只要反派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只要，并非只是开玩笑，而是实打实有可能发生的，就比如现在的吕澈。

起初，对于撞鬼这种倒霉事，吕澈是畏惧的，可现在，看清楚眼前女鬼的模样后，吕澈的思想已经从保命，转为变‘只要胆子大，女鬼休产假’了，原因无他，眼前苍白的女鬼实在是长得有些清秀过头了。

样貌端丽，声音动听，皮肤虽然看起来毫无血色、苍白的骇人，但配上那雪白的长发和眼瞳，却又透着一种与魔女化后的莲见蕾雅类似的异样美感，只不过，比起莲见蕾雅的扭曲姿态，这女鬼的模样更正常，无论是脸蛋还是身体都没有什么扭曲变形的地方，整个看起来就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况且，这女鬼似乎是有实体的啊。

吕澈站在原地打量着眼前的女鬼，看着她原地爬起，然后捡起一旁掉落在地的铁桶。

这下，吕澈是真不怕了。

有实体就意味能接触，能进行物理干涉，那他还怕什么？倘若这女鬼真有什么杀心，大不了就玩命搏一搏，打不过就跑路摇人，打得过，那他高低得让这敢刷新在自己面前的女鬼知道什么叫最顶级的炫压..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回荡在走廊，吕澈瞠目结舌，望着眼前女鬼干脆利落地把铁桶重新放到脑门上，整个一铁桶僵尸的造型瞬间令他没了任何世俗的欲望。

不是，这地界难不成是什么神人培养基地吗？怎么连鬼都这么神经？

“月代雪。”

重新把铁桶放回自己脑门上的女鬼突然开口。

"?"

“我叫月代雪。”苍白的少女再度重申。

吕澈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少女并不是什么女鬼，而是樱羽艾玛提到过的朋友‘小雪’。

而刚刚那好似撞鬼的情况，单纯是因为对方太矮了，头上顶着的铁桶刚好到吕澈的脸，遮住了吕澈所有的视线。

“你是来找艾玛？”

这大起大落的遭遇，让吕澈本能地问出这句话，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有点傻了，人家又不认识自己，会到后台来除了找艾玛外还能干什么？

结果，月代雪给出了完全相反的答案，“我是来找你的。”

...

男厕所内，逃至安全地区，无需担忧自己的好兄弟找上门的吕澈松了口气。

他背靠大开的窗户，终于有闲心正式打量眼前肌肤苍白的宛若死人的少女了，借着窗外的光线，吕澈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日式恐怖游戏里面喜欢把女鬼设定成遭受霸凌的怨灵了。

按照樱羽艾玛的说法，月代雪是个长期以来在这所学校内饱受霸凌的少女。

所遭遇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被人用水桶浇花、课桌里面塞满垃圾和虫子、时不时被同班同学叫出去cos沙袋等，可谓是从精神到身躯都被摧残到，随时都可能去扮演晴天娃娃，或者从28楼自由落体用脑袋跟水泥地比一比谁更硬的程度。

但现在，吕澈觉得樱羽艾玛还是说轻了。

有了光线后，吕澈一眼就看出，眼前的少女的身高在146cm，比同龄的樱羽艾玛矮了10cm，目测体重应该是30kg左右，甚至可能更轻。

这已经不是营养不良、发育不好的范畴了，而是完全没发育，怎么看都不像是跟樱羽艾玛同龄，再加上她那苍白的肌肤，吕澈觉得，她不只是在学校遭到了霸凌，即便是在家中也大概率受到了虐待，不然很难解释，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女为什么会是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女为什么会这副模样。

更重要的是，她很干净，不是指常规意义上的干净，而是她身上没有和樱羽艾玛那样肉眼可见，由魔女因子形成的黑雾。

也就是说，月代雪并非预备魔女，只是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的少女，同时遭受着家庭和学校双边的霸凌虐待，这丢在日式恐怖游戏里面就是妥妥的厉鬼预备役，是能跟贞子、伽椰子坐一桌的。

吕澈已然理解为什么樱羽艾玛放不下她这个朋友了，月代雪这情况，换作任何一个三观正常，有基础道德的人都会觉得对方需要照顾。

但..吕澈大概也能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在学校里面遭到霸凌了，原因很简单。

月代雪身上带着一股类似于尸体腐烂，会让人本能感到不适的恶臭，即便是现在吕澈背靠窗户通风，也能明显嗅到那股气味。

这情况，别说是青春期的学生，就算是成年社会人来，也不会想要跟月代雪建立什么比较友善的关系，但知道对方遭遇的吕澈倒是不会因为这种气味就对少女另眼相看，因为，他觉得这气味肯定不是月代雪天生自带的，多半是因为家庭因素导致的。

因此，比起这种无关要紧的问题，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顶着那个铁桶？”

是的，站在吕澈眼前的月代雪，依旧是那副铁桶僵尸的造型。

要不是吕澈觉得对一个饱受霸凌的少女多做询问不好，高低得现场给月代雪来场精神鉴定，看看这人的脑子里面都涨了些什么东西。

正常人谁会顶着个铁桶到处跑？

“因为这样看起来会显得我很可怜，艾玛只要每次看到我这副模样，就会露出很可爱表情，我很喜欢看到艾玛那副样子。”月代雪的脸上露出笑容，“你应该也见过吧？艾玛偶尔会露出来的很可爱的模样。”

好了，无需精神鉴定，这就是个神人。

月代雪话语中充斥着的一种想要跟他人一起分享好东西的语气让吕澈无语了。

明明樱羽艾玛从头到尾都想着怎么解决自己的朋友于水火，结果她朋友倒是对自己被霸凌完全无所谓，反而很享受樱羽艾玛焦急不已的模样..果然，正常人是无法理解神人思维的。

“你知道艾玛正在努力想帮你吧？”

“知道哦，所以，艾玛是非常特别的好孩子，明明我是被唾弃、被厌恶的，她还是会主动要跟我做朋友的好孩子，所以，我很喜欢艾玛。”

“那你跑来找我干什么？你现在不应该去找艾玛吗？”

“因为艾玛变了，明明以前她看到我被霸凌的时候都完全不敢站出来帮我说话，只能等到没人的时候才会小心翼翼地对我表示出善意，她最近变得很奇怪。”

不是，姐妹，你这么话里面带着一股子醋味？

月代雪的言语让吕澈头皮发麻，他现在敢断定，这少女多半是个地雷。

好在，对方身上看起来没有魔女因子，只是个正常人，吕澈说话也没那么多顾虑，“你什么意思？有变化不是很好嘛，等到这场演唱会结束，你也好，艾玛也好，这所学校里面的学生是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欺负你们了，你们俩被霸凌孤立的情况会有很大的好转..”

“不行哦，艾玛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你能把原本的艾玛还给我吗？”

还没等吕澈把话说完，月代雪便出言打断。

何意味啊？

吕澈有点烦躁了，就算当初知道莲见蕾雅曾对自己升起过杀意时，他都没有这么烦躁过。

究其原因，莲见蕾雅当时的情况是特殊且能理解的，身上拥有会导致她精神状况不稳的魔女因子，再加上，自己作死把她本就不稳定的情绪进行了放大化，才进而引发了好兄弟的杀意，而自那以后，好兄弟虽然偶尔会很不靠谱，且极为粘人需要自己充当心理医生，但总得来说还是个三观正常的。

但你月代雪又是怎么一回事？

艾玛为了让你能过上好日子可是在努力寻求自己帮助，现在一切努力终于要有回报了，结果你跑来，要自己要停下对艾玛的帮助？这是不是多少有点不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