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乐队成员怎么都是魔法少女？ 第33章

“那杯子里面的是？”

“艾玛睡觉流的口水，我怕滴我身上了。”

吕澈这么说着，然后仗着月代雪是个普通人，开始当着她的面将杯中的魔女因子抽出来，操作着这团魔女因子开始手搓‘简易魔女药剂’。

这整个过程，吕澈都没有任何避讳。

反正，在他眼中月代雪不过是个普通的少女，预备魔女们都看不到的魔女因子，她自然也不可能看到。

因此，大魔女月代雪目睹了吕澈的整个操作。

看着他将樱羽艾玛身上的魔女因子提取出来，看着他把魔女因子和一小瓶随处可见的葡萄糖融合，最后，一瓶含有魔女因子的‘魔药’便诞生于世。

作为亲手创造了魔女因子的人，月代雪感觉这一幕格外眼熟，片刻之后，她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

因为，她也做过类似的东西。

在早年间，为了能实现自己毁灭全人类的计划，她曾将大量的魔女因子注入到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体里面，令其变成了既不是人类也不是纯正魔女的预备魔女，而这名最初的预备魔女，就是她口中的另一个孩子——冰上梅露露。

伴随着冰上梅露露的出现，完成了第一步计划的月代雪就开始了第二步计划——把魔女因子传播给全人类。

起初，她也是考虑过制造一些仪式道具，然后直接借用道具来更高效的传播魔女因子的。

只不过，无论她怎么尝试，都无法创造出来能帮助她快速传播魔女因子的道具，以至于她不得不亲自进入人类社会，不断改变身份，在全世界范围活动，让魔女因子以血脉相承这一最简单朴素的模式进行传播扩散。

光是为了完成这一步计划，就徒耗了月代雪数百年的光阴，直至今日才算是达成了这一目标，而现在.....

吕澈轻而易举就做到了她做不到的事情。

以大魔女的眼力，月代雪能很轻松的判断出来，这瓶魔药是件失败品，至少，这魔药做不到把一名普通人类少女转变成预备魔女的程度。

但如果是作为传播魔女因子的传染源来看，那吕澈简直是纳垢神选，月代雪敢说，只要把这药剂随便找个水源地一丢，不出十天，当地喝过水的居民体内都会含有魔女因子。

这一刻，大魔女汗流浃背，开始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不善魔法的小丑。

而手搓出简易魔药的吕澈，已经拿起手机开始给丰川祥子发送消息，望着手机上秒回的消息，他看了眼手中的葡萄糖瓶，又看了看还站在客厅里面一动不动，好似在发愣的月代雪，稍作思考后，将其丢到了月代雪的手上。

“别站那里发呆了，帮我个忙，家里面有注射器，你去找出来，把这瓶葡萄糖抽干净，一会儿有个大姐姐要用。”

“啊?"

手忙脚乱地接住吕澈丢过来的药瓶，月代雪茫然地望向吕澈。

这是何意味？

给人用？你是想学我，造个预备魔女出来？

“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吗？”

吕澈反问，虽说他不介意暂时养着月代雪这个精神病人，但他也见不得自己正忙着的时候还有人在一旁摸鱼，就算是精神病人也得老老实实干活。

听闻此言，月代雪顿时就不爽了。

“我当然会。”

我当年制造预备魔女的时候，你这小孩都还没出生呢！

别以为搞出来了一个‘魔药’就能在长辈面前耀武扬威啊，拿着这么点魔女因子就想复刻我的操作…...你搁这看不起谁呢！你知道我往梅露露身上下了多少功夫，才能把她转变成魔女的啊！

虽说到头来还是失败了，但就算是失败了，梅露露也比你身边那群低配版预备魔女强，是个无限接近于真正的魔女的完美的失败品。

拿着吕澈丢来的魔药，月代雪转过身，握着药瓶的手开始发力，一股微小到即便是吕澈细看都难以察觉，但却黑到发紫的雾气自她的体内缓缓涌出，穿透药瓶玻璃直勾勾地钻入其中。

待到雾气与药瓶中的液体融合为一，大魔女心满意足。

这才算是合格的，能把人转变魔女的魔药嘛。

第五十一章 神，降临（新年快乐）

丰川祥子的心情很糟糕

今天是她短暂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无论是退出了自己亲自建立的乐队，还是得知自己的童年玩伴其实是自己的小姨，都对她造成了不小的精神打击，以至于她都觉得自己的整个人生都要就此陷入黑暗了。

好在，自己还有个信赖的前辈。

望着手机上吕澈发来的好消息，丰川祥子站在中目黑公寓的大门口，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强打起精神，想把自己心中的烦躁驱散，以免在吕澈跟前露出不堪的模样。

“小祥……”

跟在她身边的三角女士满眼担忧地看着把自己脸蛋都拍红的丰川祥子，心中的感情也是复杂异常，她亦没想到自己的身世居然这么快就暴露在了丰川祥子的眼中，本来，她都已经做好了隐瞒这个秘密一辈子的打算。

“只是提下神，我没想到，初华..音，你居然和前辈住在同一个地方。”

本能地想喊出‘初华’这个名字的丰川祥子硬生生改了口。

在从吕澈口中得知‘三角初华’有可能是自己的小姨后，丰川祥子就直接去了sumimi与三角女士进行私下会谈，也进而得知了对方的整个身世，虽然她还没来得及带着对方去医院做血缘鉴定

可，光是看三角初音的态度，丰川祥子就知道这鉴定已经没必要做了。

而在知晓了这一切秘密后，丰川祥子也没办法继续喊对方为‘初华’了，那毕竟不是对方的名字，若继续这样呼唤，那无论是对初音，还是原本的初华都是一种亵渎

事实证明，丰川祥子的这份想法是对的，在听到自己原本的名字后，三角初音脸上的不安明显减少了许多。

“嗯，因为我们的房东是同一个人。”

这样啊，那就不奇怪了。

丰川祥子眨了眨眼，又看了眼手机，那上面是她跟吕澈最后的对话。

【前辈】：你和三角在一起？那干脆一起过来吧。

这就是为什么丰川祥子会和三角初音一起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虽然丰川祥子不明白为什么吕澈会让她把三角初音一起带过来，但这既然是她最信任的前辈的话，丰川祥子纵使疑惑也还是照做了。

而现在，她的困惑终于得到了解答，就是..

心情有些微妙

丰川祥子连忙揺头，把心里面突然涌现的妙情绪用开，“那，初音你知道前住哪吧。 “

“跟我来。”

眼见丰川祥子有求于自己，三角初音立刻一改刚刚秘密暴露时的畏缩模样，开始主动承担起带路的责任。

跟着三角初音，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吕澈的家门口。

望着眼前禁闭的房门，丰川祥子心中微妙且复杂的情绪逐渐被兴奋取代。

这一刻，这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门，在她的眼中仿佛闪烁着金光，只要推开这扇门，从此往后，她就算脱离了平凡的世界了。

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丰川祥子敲响房门。

激动、兴奋、忐忑.....无数情绪在她的胸腔中翻涌，让丰川祥子好奇于吕澈的房屋里面到底是怎个模样。

堆满了天文仪器的观星所？

满墙军火的特工安全据点？

还是..有全自动魔法扫帚和会飞的魔法书，内部空间和外面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的随心所欲屋？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从房门内传出，丰川祥子的好奇心达到顶峰，然后..

一名看起来相当娇小，且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一样的少女推门而出。

“你是……”

丰川祥子顿时手足无措。

“我？我是这里的女主人。”

女、女主人？！

这一刻，手足无措也好，好奇也罢，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不适、反感与想要拿出手机报警的冲动。

好在，下一秒，樱羽艾玛就从房间内钻出，一把捂住了少女的嘴巴。

“小雪，别乱说了，赶紧跟我回去上学吧！”

这又是什么情况？

丰川祥子与三角初音面面相觑。

正当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吕澈终于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哦，你们来了，进来吧。”

望着眼前两名呆站在原地的少女，吕澈让开一条路，示意两人进来。

“前辈，刚刚那是？

“她是艾玛的朋友，就是这里有点问题。”吕澈抬起手指了指脑门，“不用在意她刚刚的话。”

原来是精神病啊，我还以为那是前辈你女朋友呢。

听闻此言，丰川祥子安心地拍了拍胸口。

......

房间内，丰川祥子和三角初音坐在一起，看着被吕澈摆在茶几上的大号注射器，都陷入了沉默

后者沉默的原因，是因为突然得知这世上还有超凡因素的正常反应，至于为什么吕澈也要跟三角初音说这件事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避不开。

三角初音和crychic的少女们不同。

她是丰川祥子的血亲

以丰川祥子的性格，一旦丰川家的事情被解决，丰川祥子肯定会要求丰川老登把三角初音接回丰川家，而等到三角初音返回了丰川家，那魔女之夜的情况她早晚都会知道。

既然如此，那不如现在就跟三角初音透个底，以免这家伙日后自己调查出魔女之夜的情况后，自顾自胡思乱想闹出什么岔子。

而前者沉默的原因就很简单了。

“我可以改天再注射吗？”

望着眼前大的让人望而生畏的注射器针头，丰川祥子有点晕针了

“可以，但你现在注射的效果是最好的。”

吕澈坦诚相告，虽然他已经把这魔药做了出来，可他本人也不敢保证丰川祥子用完后就一定能成功变成预备魔女。

这剂魔药不是莲见蕾雅的衣服、他本人的钢琴那样的外物，而是直接作用于人体本身的药物，且还未经历过任何实验，成功率和安全性全是未知。

吕澈不是什么疯狂科学家，事关丰川祥子的性命安全，他不会有任何隐瞒。

“魔女因子的活跃性跟宿主的精神状态有关，理论上，精神压力越大，注射魔女因子后成为魔女的概率就越大，但同样的，危险性也会增加，很有可能你注射完后变成的不是魔女，而是没有理智的怪物。”

注射与否，全看你自己。

“我能做的，就是尽是在安抚你的精神状态，降低你变成魔女残骸的可能性。“

这么说着，吕澈抄起家里面的吉他，准备好随时用【共感扩大】来安抚丰川祥子的情绪。

听着这种几乎能算是无责声明的说法，三角初音无法再继续沉默下去了，她立刻看向丰川祥子，语气惊慌不安，“小祥，你没必要这样，你是丰川.....“

然而她话语未落，丰川祥子就已经拿起了注射器。

“不，我要用，不只是为了父亲，还有初音你，丰川家的黑暗必须就此终止，既然爷爷做不到这种事情，那就由我....”

看着手中有可能夺走自己生命的魔药，丰川祥子声音带上了些许颤音，面对有可能面临死亡的未来，纵使是再怎么中二，会感到害怕都是正常的，但，下一刻，她的声音再度坚定。

“来断绝，魔法是必不可缺的，我，将成为魔女。”

伴随着最后的宣言，丰川祥子当着两人的面将注射器刺入胳膊，以皮下注射的方式将整个魔药都打进了体内。

吕澈顿时紧张起来，他已经看到丰川祥子身上突然涌现出来的黑雾。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在短时间内经历了数次精神打击的丰川祥子此刻所承担的心理压力正是魔女因子最好的催化剂，几乎是魔药进入其身体的瞬间，丰川祥子身上所具有的魔女因子浓度就已经跟前几天的宝生玛格有得一拼了。

而当整只药剂打空，于吕澈视角中已经看不到丰川祥子的轮廓了，坐在他面前的已然不是一名少女，而是一大团由魔女因子构成的人形云雾。

若非丰川祥子没有发出惨叫，也没有当场大开杀戒，吕澈几乎要以为丰川祥子已经变成魔女残骸了。

“你感觉怎么样？”

吕澈一边小心翼翼地问询，一边手指已经抚上吉他弦，准备随时开弹。

“.....感觉很奇怪，好像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不对，我感觉…头顶好像痒痒的。”

丰川祥子的声音带着些许奇怪，而随着她开口，吕澈眼中那团由大量魔女因子构成的云雾也开始缓慢收缩。

头顶痒痒的？

你也要脑袋尖尖了？

眼见丰川祥子身上的魔女因子逐渐归于平静，明白对方已经不大可能变成见人就杀的魔女残骸的吕澈顿时松了口气，脑子也本能地开始胡思乱想来缓解压力。

但胡思乱想一结束，吕澈也就明白了，自己的魔药大概率是没起效果了。

也对，如果预备魔女这么容易就刷新出来的话，这世界估计早就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