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正在那边分析小球受力的程飞一秒闭嘴，“好的，萱琦你想讲什么。”
“量化投资做得如何了？”少女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这个……还在初步阶段。”少年讲物理题时的自信迅速收敛，变得像老实本分的小学生。
“别告诉我半个月了你还没正式开工。”林萱琦的表情变得不太满意了。
“怎么可能。”少年一本正经，“虽然过程充满挑战，但是模型已经完成初步训练投入使用了。”
“嗯，然后呢？”林萱琦换了个坐姿。
“这周我重点在优化参数，根据运行情况做增量学习和微调，效果还挺不错的。”少年把之前点的半熟芝士推到她手边。
“直接点，收益怎么样？”林萱琦随意尝了一口蛋糕。
“呃，虽然还没达到盈亏平衡点，不过这周收益率比起前几周大幅提高，说明我的策略在逐步生效，我觉得最迟下个月就可以转入正向收益。”少年斟酌着言辞。
“程飞，我发现你跟了我几天，别的没学会，他们写财报的话术你是学得一套一套的。”林萱琦好像被他气笑了，把手里的勺子戳进他嘴里，拍了拍他的脸。
正在吃提拉米苏的沈曦突然停下动作，皱起眉头，仿佛手里的勺子有毒似的。
“怎么了？”面前的长崎明日奈微笑着歪头注视她。
沈曦不理睬少女。
“萱琦，总得有个过程不是，我觉得半个月搞定这么多工作已经不错了。”程飞做出一脸诚恳的样子。
“等我回头问问是你自己做的还是别人帮你做的。”林萱琦轻描淡写说。
“尽管问。”少年完全不心虚。
林萱琦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
“对了萱琦，寒假你有空吗？”过了段时间，低头写题的少年若无其事说。
“什么叫寒假有空，学校放假公司又不放假。”少女双臂交叉在胸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那你就不打算趁过年休个假之类？”少年又说。
“不一定。”
“不一定到底是休还是不休？”
“少给我弯弯绕绕的，想搞什么直接讲。”林萱琦闭着眼睛往他腰上拧了一把。
“就是回廊研究部打算趁寒假出去一趟。”
“去什么地方？”
“海上。”
“去海上搞什么？”少女狐疑地睁开眼。
“找回廊。”少年一本正经。
“你们脑子有问题？”林萱琦的表情仿佛听到天方夜谭。
“我也觉得挺神经病的，但是她们又讲得有点道理，说不定真的会有不可思议的发现。”程飞语气平淡，“不过这个不重要，我就是想问萱琦你去不去，开米莉安的游艇就当是度假了。”
“难道我自己没有游艇？”林萱琦挑眉。
“开你的那更好了。”
“我不去，你也不准去。”少女毫不犹豫说。
“我本来也这么打算的，你不去我怎么可能放心去。”少年点头。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林萱琦看他表情认真忽然有点想笑。
“女生太多。”少年看向她，一字一顿。
林萱琦笑着眯了眯眼睛，眼里流露一丝危险，狠狠地往他腰上拧了一把。
“对了萱琦，你稍微等下。”程飞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站起身。
在林萱琦疑惑的视线当中，少年先是走向不远处的座位，给一个戴眼镜扎丸子头的漂亮女生讲了几句话。
女生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手持云台，把手机装上去，似乎准备录像。
少年转了个弯，走向另一边。
咖啡馆有个小舞台，舞台上摆着一架充满格调的钢琴。
少年在钢琴面前坐下来，随手按了两个和弦。
这吸引了樱华学生们的注意。
少年竖起食指一脸神秘地说，“弹一首《致爱丽丝》，送给一位我喜欢的教会我弹琴的女生，大家当背景音乐就行了，别在意。”
在樱华几乎没人不认识程飞，而会被程飞在这种公共场合称为喜欢的女生，他们只能联想到林萱琦。
话音落下，咖啡馆里响起了心照不宣的起哄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那位独自坐在窗边，单手撑着下巴一脸不屑的少女身上。
柜台后面有胡茬的痞帅老板笑着摇了摇头，适时地关掉了店里原本轻柔的背景音乐。
舞台上的少年低着头微闭眼眸，舒缓的琴声流淌而出，逐渐充盈在咖啡馆里。
舞台上柔和聚光灯是橙黄色的，穿过少年额前几缕细碎的黑发洒落在他光洁的额头和刀削般笔挺的鼻梁一侧。
少年身姿挺拔，撸起一半的衬衣袖子让有力的小臂显露出来，随着十指在琴键上跃动发力，不经意间显露出强劲的力量感。
架在鼻梁上的纤细银色眼镜却又凭空给他增添了一抹书卷气，让帅气张扬的少年变得内敛了一些，充满知性气息，他的衬衣领口稍显凌乱，扣子解开了两颗，可以清楚地看见喉结，还有白皙依稀的锁骨。
弹琴的少年简直完美得如何一副画卷。
咖啡馆里响起了某些女生无法察觉的咽口水声。
……
166.程飞不走了
舒缓动听的琴声，荡漾在午后的咖啡馆。
“可恶啊，这小子也太过分了，简直是严重影响大家的学习效率。”陈昊低声咬牙切齿。
“可是他真的弹得挺好听的。”杜欣华摇了摇头。
“确实，虽然我不懂钢琴，但是听着和电视里的差不多。”副班长微笑。
周涵和阮静宜也望着台上少年的侧脸。
“我将来也要找个像程飞一样会弹钢琴又懂浪漫的男朋友。”周涵双手捧着下巴嘀咕。
“学弟作为男人来讲还真是厉害啊。”米莉安以有些奇怪的语气感叹。
沈曦像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完全专注于手头的试卷，只是眉头紧锁，似乎正在面对一道前所未有的难题。
在她面前，长崎明日奈的座位背对舞台，所以什么都看不到，少女似乎也对一切不感兴趣，她只是单手撑着下巴，偏头注视玻璃窗上的倒影，似乎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嘴角勾起旁人难以察觉的弧度，秋水盈盈的眸子微微眯起。
在平常社团活动结束的时间，学习会解散，聚集在咖啡馆的樱华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
一排黑色豪华轿车停在咖啡馆对面的路边。
程飞快步上前拉开车门，林萱琦威风凛凛地在他的搀扶下坐进去，程飞才跟着进去，叶霜单独上了后面一辆车。
在樱华学生们各种各样的视线中，几辆车飘然而去。
车上，程飞依旧给林萱琦按摩。
少年触碰的位置比以前自由了很多，哪怕他往膝盖以上走，闭目养神的少女也没作出训斥，只是动了动脚，踩住他缓缓用力。
黑色豪华轿车驶向南湾，进入广阔僻静的庄园，停在宫殿般的别墅门口。
林萱琦打着哈欠下车，程飞和叶霜一左一右跟在她后面。
一楼大厅，当初叶霜开枪在地砖上打出的缺口已经消失不见，不知道是修补了还是整块换掉了。
晚饭之前的空闲时间，程飞照例找叶霜挑战。
这次双马尾少女把他带到了隔壁，在程飞去过的那间游戏室旁边，有黑衣人使用的健身房，中央还有一个八角笼。
在一群正在健身的黑衣人围观下，少年少女在八角笼里面进行了一次决斗。
“叶小霜，这次我们打个痛快。”眼看场地很好，程飞也来了兴致，信心爆棚地朝换上运动服的少女竖了个中指。
“不自量力。”叶霜一脸冷酷。
“能不能笑一个，别成天对我摆脸色，将来我和萱琦结婚了，你要喊我少爷的。”少年双手叉腰。
面对他的挑衅，叶霜捏着粉拳，很和煦地笑了，“程飞，我警告过你的，这次是你自己找死。”
少年忽然想起来，她讲过什么笑起来下手更狠之类，但也来不及再多说了。
何况如今的他对上叶霜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然后程飞就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八角笼是个封闭的网布铁笼子，他第一时间没法逃跑，认输了叶霜也不放过他，他只好拼命和少女扭打在一起，还扯了一把她的头发，企图把少女拉入街头混混的领域，最后被按在地上吃了一套关节技。
“叶师傅，打人不打脸！”
少女骑在他腰上，高举的小拳头停顿了许久，好不容易冷静下来。
叶霜稍微平复了下有点凌乱的呼吸，巧笑嫣然地俯视他，“舒不舒服？”
“舒服了，舒服了。”少年讪笑。
“我告诉你程飞，别以为你和小姐关系怎么样我就不敢揍你。”
“是是是，叶师傅你神功盖世，萱琦也得敬你三分。”少年躺在地上做投降状。
林萱琦的话音忽然在八角笼外面响起，“打够了？打够了就来吃饭。”
不知何时她已经围观很久了。
少女说完转身就走。
叶霜这才轻哼一声放开了程飞。
依旧是长长的餐桌上只有三人的晚餐，林萱琦坐首位，程飞和叶霜坐两边。
“小霜，他现在练得怎么样？”林萱琦低头用勺子吃佛跳墙，漫不经心地说。
“和街上的混混差不多。”叶霜放下筷子，冷酷地望向程飞。
少年欲言又止。
高达767的面板属性居然说和混混差不多，这像话吗？您不也就889而已？
要不是打不过她，程飞已经掀桌子了。
“看情况教他两招，别搞得真成了个混混。”林萱琦放下勺子。
“知道了。”叶霜无所谓地点头。
“叶师傅，请多指教。”程飞乐了。
“别一天到晚嬉皮笑脸的。”林萱琦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萱琦，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乐观了。”
“你优点还挺多。”林萱琦挑眉。
“这个确实没办法。”少年摇头，叹气。
“吃饱了没有？”林萱琦忽然站起身。
“吃饱了。”少年也赶忙擦了下嘴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萱琦你好好休息。”
“想走了？那你走吧，不送。”林萱琦似笑非笑，转身离开。
少年本来要往大门去，听到这话双手插兜绕了个弯，若无其事跟上她的步伐。
“怎么又不走了？”林萱琦用余光看他。
“萱琦，从这边回去好远，坐公交得一个小时，黑灯瞎火天寒地冻的，我打算明天再上路。”少年说得绘声绘色，仿佛课本上那篇《送东阳马生序》就是他写的。
“好啊，在门口保安亭对付一宿也不错。”林萱琦笑了。
“不合适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林萱琦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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