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就让我成为照耀你的光吧……”
“即使有人认为你说的全是谎言……”
“即使全世界都不相信你的真心……”
“我依然会作为唯一陪伴你的人……”
“你的孤独与痛苦我感同身受……”
“所以我愿将我的一切……”
“就此献给你……”
随着旋律再度变奏，升入激荡的副歌，有玩家用道具模拟出恰到好处的光效，星云般的雾气弥漫，激光束快慢扫动。
越来越多路过的玩家被广场的状况吸引跑去围观，把大传送门南侧堵得水泄不通。
“什么情况啊这是？”
“好像有人在演出。”
“还有这种玩法？”
“让一下让一下，刘哥来了。”
“刘哥谁啊？”
“刘哥都不知道，大工会的大主播……”
“借过一下兄弟们，听说这边有美女唱歌，我刘某来看下怎么个事……”
这个周六的夜晚，南广场的演出持续了很久，音符飘荡在一层的空中花园上空，所有人都徜徉在少女的歌声里。
直到最后一曲，万众瞩目的粉发少女唱完最后一句，并拢双腿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谢大家来听我们唱歌，喜欢我们的话请关注真实乐队，下次会带来更好的演出。”
话音落下，聚光灯熄灭，广场中央陷入黑暗。
笼罩南广场的光照效果消失，世界一下子恢复到游戏时间的白天，而真实乐队五人组已经不见踪影。
观众们还沉浸在先前的气氛中，盯着原地愣神。
“怎么回事？”
“唱完了？”
“不要啊，还没听够！”
“我接受不了！”
“我要听歌我要听歌呜呜呜……”
“清醒一点，已经结束啦！赶紧去打本。”
仿佛还徘徊在天际的动听歌声一下子被鬼哭狼嚎的喧闹取代。
过了很久，依依不舍的玩家们才逐渐散去。
……
周一下午。
少年像往常一样，双手插兜穿过紫藤萝逐渐染上新绿的长廊，前往社团活动楼。
“快看那边，程飞来了……”
“果然不管看多少次都好帅……”
“话说前天真实乐队的演出好棒，我们管乐部也要加油啊……”
“我们樱华真是太厉害啦……”
“程飞！那个，我喜欢你……”
在各种议论（以及一次直球表白）中，少年爬上六楼，推开熟悉的大门。
安静的社团活动室端坐了两人。
一边是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一边是咖啡色短发的甜美少女。
“下午好，沈老师，娜娜同学。”程飞在她们旁边坐下来。
“程飞同学下午好。”长崎明日奈以乖巧的感觉回应，双手撑下巴注视少年，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
少年朝她点头，“两位，有注意这次演出的余波吗？现在我们在游戏圈子可是备受热议。”
“还有人想找我们合作，我收到好多这方面的联系，广告营销或者是合拍视频的都有。”长崎明日奈回应。
“这方面的事项麻烦统一整理上报，不要私自做决定。”旁边响起冰冷的话音。
“知道了~沈老师。”长崎明日奈对那边双手合十，微笑的感觉介于打趣和讨好之间。
理所当然沈曦没有理睬，这周以来都是如此。
……
287.她们的关系变好一点点
程飞看向一脸冷漠的沈曦，“对了沈老师，如何评价我请来的专业视效团队为我们的演出做的贡献？”
“什么视效团队？”少女抬头皱眉。
“忘记了吗？就是演出的时候帮我们布置场景还有打光的那些人。”
“你是指那些整天在游戏里无所事事的无业游民组成的乌合之众？”少女冷笑。
“哪里的话，他们可都是我以前在回廊打拼认识的朋友，做事情既专业又高效。”
“呵，花了好几万经费做这点事，如果他们真的高效，那恐怕是有些人中饱私囊了。”
“沈老师，你怎么这样怀疑我，事到如今这点小钱我还不至于贪污，大家的辛苦费先不讲，那些做特效的道具可都是很贵的，甚至要不是靠我在回廊的人脉，有钱都买不来。”
“就算这样，果然也是骨子里就充满蝇营狗苟的程飞鱼，一来就拼命给自己邀功请赏，连自己本该讲的有些话都忘记了。”沈曦低垂眼帘。
“啊？沈老师你指的是？”
“想不出来就继续想。”面对少年困惑的表情，少女瞪他一眼，又偏开脸，在桌底下用制服鞋踢了他一脚。
对此少年暂且摸不着头脑。
“话说两位，我们要不要考虑把直播作为经常使用的手段？”长崎明日奈不动声色切入。
“直播？”程飞扭头。
“对，因为那天我稍微露脸播了一次，发现效果意外的好，尤其是沈曦同学才出镜一分钟不到，居然有人为她打赏了两万块的总督，吸引了好多人来看。”长崎明日奈顿了顿，“当然如果程飞同学不喜欢的话就算了。”
“一分钟不到就骗了老板两万块？”少年震惊，“我的沈老师，我之前就讲你这张脸祸国殃民你不信，干脆你以后改行……”
“闭嘴，那些低俗恶心的社会底层渣滓多看一眼我都怕自己会忍不住吐出来。”低头看书的沈曦毫不客气打断他，脸上的嫌恶肉眼可见。
“沈老师，你这就讲得有点过分了。”少年斜眼，又看向另一边，“不过也是，偶尔营业吸引人气就好，毕竟我们不差钱。”
“这样，我明白了。”长崎明日奈连忙点头。
“以前连视频都不肯多拍我，现在一听到钱就两眼发光要把我推出去，有些人还真是见钱眼开。”沈曦嗤笑。
“开玩笑的沈老师，我怎么舍得让你抛头露面，你可是属于我的。”少年正色。
“但愿。”少女嗤笑。
“希望自己属于我？”
“我没希望，只是但愿你真的是这么想而不是又在当伪君子。”沈曦语气加重瞪他。
长崎明日奈撑着下巴旁观，没有对此发言。
“不论如何，抓紧规划下次演出吧，我觉得照目前的形势我们离十万人的课题目标不远了。”程飞拍了下手，结束短暂的闲聊。
没有合练的日子，叶霜和林萱琦基本不会出现，所以今日的社团活动也以三人告终。
临走前，程飞站在沈曦旁边若无其事开口，“沈老师，话说今天开例会吗？考虑到我们的投资顺利收获，除了买新硬件的钱，我还想申请动用一笔比较大的资金，要和你沟通一下。”
“那就今天开。”清冷少女眯眼瞥了下他。
长崎明日奈跟在两人旁边眨了眨眼，“那个，所以我今晚要出去回避吗？”
沈曦沉默了下，望着前方面无表情，“你哪也别去，还有程飞早点过来，今天我有事宣布。”
“好的。”少年神情一凛。
长崎明日奈歪头眨眼。
三人走出校门，理论上是坐同一路公交。
为了避嫌，程飞让两位少女先上车，自己等下一班。
目送那两人像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样上车远去，少年站在路边心情简单。
这时，他旁边响起吸鼻子的声音，好像有人十分难过。
少年偏头，“学姐，你在搞什么？”
“学弟，我们完了，她们居然一起回家，难不成在一起了？！”米莉安手抓头发望着公交车的背影。
“啊，说不定吧，最近她们的关系确实好了那么一点点。”少年思索了下，一本正经点头。
“你也觉得对吧？沈曦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我的长崎小姐……我的天使……”米莉安抓住少年胳膊哭丧，“学弟，借你肩膀用一下，呜呜呜……”
金发碧眼的美少女在少年肩上埋头痛哭，让路过的学生一阵诧异。
“我倒是不介意，不过学姐你也别靠我太近了，传到林萱琦耳朵里不好。”少年望着道路一脸平淡，“学姐，实在不行换个目标吧，我觉得娜娜同学真的没机会了。”
“你觉得我可以换谁？叶霜小姐最近也不怎么理我，唉难道我真的在毕业之前一个女朋友都找不到。”米莉安抬头，目光充满迷茫。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樱华女生这么多，你肯定还有喜欢的吧？加油，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少年拍了拍她肩膀。
……
程飞回到出租屋没多久，长崎明日奈发来消息。
「程飞同学要不过来吃晚饭？我做了菜，她也答应一起吃了」
于是少年收拾东西，下楼前往路对面的高档公寓。
打开三十六楼的大门，玄关可以看到两双款式差不多，尺码也差不多的黑色制服鞋，各自摆在一边，有种势不两立的感觉。
客厅区域的摆设和之前完全一样，看来长崎明日奈很遵守沈曦的要求没有乱动公共区域。
此刻穿樱华校服，匀称双腿包裹黑色过膝袜的少女背影正在厨房忙碌。
程飞没看到沈曦，径直来到长崎明日奈身边，看到她在给一锅浓油赤酱的红烧牛尾骨调味。
“她人呢？”少年说。
“不清楚，大概在房间。”少女盯着锅，咽了口唾沫，“程飞同学，我现在好难受。”
“怎么了？演出的后遗症？”
“嗯，娜娜现在好想好想扑到你怀里。”她头也不抬，轻抿唇瓣，“想得都在流口水了……”
……
288.三人的例会
“明天就可以了。”少年视线扫过长崎明日奈紧紧并拢的双腿。
“嗯，我知道的，明天就可以了，明天就可以了……”少女用力点脑袋，像在给自己催眠。
“笨蛋。”少年随手捏了下她的脸。
这时，走廊传来关门声。
在两人注视下，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出现，面无表情看向两人，眯了眯眼睛。
长崎明日奈埋头继续料理，程飞双手插兜一脸轻松。
于是沈曦一言不发转向阳台，程飞猜又去给花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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