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懂了，楚门的世界。”程飞手捏下巴。
“什么意思？”沈曦皱眉看他。
“经典电影，大概就是讲这种事，第二种可能呢？”
“孪生维度。”少女轻声。
“那是什么？”
“记得物质从真空中诞生的过程吗？”少女审视他。
少年面露难色，“呃，基本粒子是虚能构成的，而虚能源自真空的某种……自发性对称破缺？这个词到底什么意思？”
沈曦面无表情，“程飞鱼这次还算有点记忆力，你可以理解为物质通过某些机制从真空中凭空蹦出来，在自然条件下，这种自发性对称破缺在时空上是脉冲式的。”
“什么叫在时空上是脉冲式？”
“就是并非随时随地都有物质蹦出来，而是会在某个时刻某个位置，快速涌现大量物质，又快速平息。”
“这么神奇，为什么？”
“不清楚，我只知道星灵观测记录过这种现象。”
程飞想了想，“难道宇宙大爆炸就是这么来的？”
“或许，我也不确定。”沈曦的语气轻描淡写。
“好吧，那回到刚才，孪生维度到底是什么？”
“这是星灵的科学猜想，迄今为止没有实证，不过理论可信度很高，假设在两个向性值高度接近的维度，物理法则也高度相似，如果在相近的时空涌现物质，那么物质演化也可能高度相似，产生相似的智慧生命和文明，甚至连文明的进程都相差无几，这就叫孪生维度。”沈曦轻声说。
程飞摩挲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那沈老师，你觉得地球有没有可能存在孪生维度？”
“当然有可能，但也只是可能。”
“好吧。”少年随意点头。
“程飞。”沈曦望着前方，语气不变。
“啊？”
“所以你是来自孪生维度的重生者吗，你的小小时候是生活在孤儿院，还是另一个地球？”少女平静的语气像在问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少年陷入沉默。
393.程飞有点冷
“回答我。”沈曦偏头看他，面无表情。
“沈老师，你记性也太好了点，随便讲个小小时候你也记得。”少年不动声色。
“我有超忆症，所以回答我的问题，程飞。”少女一字一顿。
“好吧，是。”少年默然。
“果然。”
“沈老师，其实我在上辈子就认识一个你，我们还结婚了，生了一对双胞胎，非常幸福，但是没过多久你就病逝了，我重生来到这里，就是想和你重新在一起。”少年一本正经。
沈曦眼神闪烁沉默一秒，忽然停下脚步，咬牙切齿用力踢了他一下。
“沈老师为什么？无法接受自己被当成一个替代品？”少年诧异，又一脸诚恳低头，“可是我真的喜欢你，我会全心全意爱你一辈子的，嫁给我吧。”
“如果你讲的都是真的，那你重生见到我了还朝三暮四，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少女恶狠狠瞪他。
程飞愣住，继而挠头，“倒也是，对不起刚才编错了，请你删除记忆让我重编一次。”
少女一脸冷漠往前走，“果然是胡言乱语的程飞鱼，首先就算你真的是孪生维度的重生者，你也不可能认识这样一个我，因为星灵是突破维度桎梏的智慧生命，早就超越了孪生维度的范畴。”
“沈老师，你这个小脑瓜逻辑也太严密了，和你开个玩笑都不行。”程飞跟上她，重新搂住她的肩膀。
“没兴趣理睬这种无聊的玩笑。”沈曦依偎在少年怀里冷哼。
“那我们现在去酒店了。”程飞把外套脱下来，披到少女肩上。
“为什么？”沈曦皱眉看身上的外套。
“还想去别的地方玩？也行。”
“我是指衣服。”
“哦，不觉得外面有点冷嘛？关心你。”少年语气随意。
“谢谢。”沈曦低下头，紧了紧外套。
少年宽大的外套把纤细的少女衬托得更显柔弱。
程飞以宠溺的感觉看她精致冰冷的侧脸。
“收起你恶心的眼神，另外恶心的废话也算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身为仆人该做的，而且也是看在你今天表现得还有一点基本的人性的份上，不然我不会这样。”沈曦嫌恶地瞪他。
“沈老师，你说如果从上学期刚见面开始没有乱七八糟的意外，你是不是早就和我黏在一起了？”
“既然知道时间无法倒退，木已成舟的废话就别再讲了。”少女扭开脸。
“好吧。”少年忽然打了个冷颤，“还真有点冷。”
“你这种莽夫也有今天。”沈曦有点幸灾乐祸地笑了。
“唉，都是肉体凡胎，怎么可能不怕冷。”少年像要取暖似的搂紧她往前走。
“麻烦轻点，我不舒服。”
“抱歉。”少年放松她。
“可以再稍微抱紧点。”少女若无其事。
“嗯？”
“如果你真的冷的话。”
“沈老师，突然这么温柔我有点不习惯。”
“这是必要的情况，早就讲过如果可以我根本不想每天对你又打又骂，我也不是冷漠无情，搞清楚你对我的坏印象全都源于你自作自受。”少女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至于吧，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傲娇，那岂不是说我这个人烂得无可救药？”
“算了，程飞，放开我。”少女提高音量。
“我错了沈老师。”少年连忙搂住她。
“果然是个垃圾。”少女轻咬银牙。
“垃圾也是你忠心耿耿的仆人，公主殿下。”
“闭嘴。”
恼火的少女并没有察觉到少年的后背从先前某个时刻就湿透了，被风吹过变得凉飕飕的。
两人沿着步行街走了一段路，沈曦面无表情说，“酒店到底在哪？”
“前面没多远。”程飞看了下手机上的定位。
“你预定了？”少女视线扫视周围高楼外墙上的广告牌。
“当然。”
“给我看是什么酒店。”沈曦皱眉伸出手。
“沈老师，你这种突然审犯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喏。”程飞把手机给她。
少女查看下预定信息，眼神闪烁了下，把手机还给少年。
程飞观察她的小脸，“沈老师，请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明明就有。”
“讲了没有。”
“不想讲就算。”少年像之前一样耸肩。
少女沉默一秒，“我以为你会订情侣酒店，结果不是。”
少年摇头，叹息，“唉，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对不起。”沈曦面无表情扭开脸。
“没关系。”少年的微笑不无得意，用少女刚好听得见的声音嘀咕，“看来有时候还是得搞点反套路。”
沈曦眼神一凝，恶狠狠踢他一脚，“果然，永远都在挖空心思研究这些，简直无聊透顶。”
“沈老师，老话都讲论迹不论心，我再怎么样不也是为了逗你开心，你好歹领一下情。”
“到底是逗我开心还是逗你自己开心，你心里清楚。”少女冷笑。
“完了，你现在还真有点了解我了，好吧，我承认就是想看你可爱的反应。”少年咂吧了下嘴。
“恶心。”少女瞪他。
“就算真的恶心，这也是我喜欢你的证明，麻烦偷偷开心一下，小可爱。”
“无休止的言语骚扰不知道要怎么开心。”沈曦皱眉扭开脸。
两人走进一家酒店，在程飞的教唆下，沈曦独自用身份证去前台登记入住。
等少女拿上房卡走进电梯，少年守在楼层按钮旁边，装作服务员的样子一本正经，“小姐您好，请问几楼？”
清冷少女无视他，面无表情自己按下顶层按钮。
少年忽然把柔弱纤细的少女拽向自己，一手搂住细软的腰肢，一手按住脑后，把她本人连同绸缎般的墨色长发全部拥入怀中抱紧，动作急不可耐得有些粗暴。
沈曦动弹不得，感受到炽热的温度和触感紧贴自己，受寒似的颤抖了下，被迫埋在少年胸前的小脸黛眉微皱，抬脚踢了他一下，瓮声瓮气，“神经不正常的程飞鱼彻底疯了？”
少年没有开口，只是维持着拥抱她的状态，以宠溺的感觉轻抚她的脑袋。
埋着脸的少女双眸微眯，眼神闪烁了下，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小手缓缓攀上少年的后背，动作先是试探，继而变得坚定，小脸埋得更深了点，轻咬银牙，“垃圾，不要突然这样。”
“抱歉，下次会提前讲。”少年提高了抱紧的力度。
少女深吸了口气，一动不动。
394.沈曦不容背叛
电梯陷入寂静。
假如这一幕被旁人看到，只会认为两人是热恋中的情侣，在抓住每分每秒温存。
电梯很快到了顶层，随着叮的一声，少年少女默契分开，以少年搂着少女的肩膀，少女依偎在少年身侧的状态一言不发往前走。
酒店的走廊长而安静，看不到一个人，两人步调一致的脚步是唯一的声音来源。
“沈老师。”少年单手插兜若无其事。
“什么？”少女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等下继续，如何？”
“……”
“沈老师？”
“刚才太用力了，勒得不舒服。”少女神情不变。
“抱歉，会稍微放松的。”
“……”
“沈老师？”
“那勉强不反对，但是必须遵守约定，禁止任何多余的行为。”少女昂起下巴。
“好的，还真是可爱。”
“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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