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不要死！”
少年在水下模糊不清的话音如同洪钟又像是雷霆，在她耳边响彻。
少女猛地睁开眼，胸脯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天花板，温热的液体从她眼角滑落，消失在枕头上。
她神经质地解开睡衣扣子仔仔细细检查胸口每一寸，娇嫩的肌肤没有任何异常。
关于少年的记忆又在心头浮现，那些暧昧的话语，亲近的动作，不经意交汇的目光。
不能说，不能问，更不能……爱。
不知从何而来，潮水般无穷无尽的委屈酸楚涌上少女心头，她翻了个身蜷缩身体，感觉鼻头发酸，双手用力捂住胸口，仿佛那里有一个实实在在血淋淋的伤口。
512.日常在温存的二人
翌日，早上六点半，当清晨的第一抹微光照进寂静的房间，程飞准时睁开眼。
羽毛般轻若无物的纤细娇躯蜷缩着面朝下趴在他怀里，好像把他当成某种超大号抱枕，就这样一动不动安心睡了一夜。
低头看去，浓密的墨色长发把少女的小脸完全掩埋，只能靠依稀的温热气息，证明她处于把头埋在少年脖子附近的状态。
程飞花了两秒，放弃思考她一晚上处在这种体位会不会觉得呼吸不畅或者身体酸痛之类。
少年默默望着天花板，感受这位冰山般的清冷少女前所未有的依赖，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肩头，让他不舍得推开。
过了段时间，少女动了动，鼻息变得明显。
“早上好，小可爱。”少年以宠溺的感觉说。
少女沉默一秒，嗓音困倦，“程飞，你在碰什么地方？”
“你的脚踝，不行？”少年语气坦荡。
“禁止。”少女的声音很轻。
“好的。”少年松开掌心细嫩圆润令人爱不释手的纤细关节。
“垃圾。”少女一动不动。
“沈曦，是你太犯规了。”少年对天花板感叹。
“恶心。”少女仍旧埋着头。
“讲真的，什么时候才可以让我碰你的腿？”少年一本正经。
少女沉默片刻，“等你坦白所有秘密，勉强允许你满足那点见不得光丑陋不堪的癖好。”
“好吧，那到时候我要把你的腿从上到下全部尝一遍。”少年的语气有种坚决。
话音落下，少女娇躯受寒似的紧绷颤栗，她深呼吸，像在努力忍耐，“龌龊不堪得无药可救的程飞鱼，无法理解对一个高中女生怎么讲得出这种话。”
“沈曦，你的腿就是漂亮得无以复加，当初看到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
“够了，不想早上睁开眼就要被你输出这些令人作呕的妄想，根本就是毫不掩饰的精神侵犯。”少女冷声。
“好吧，公主殿下冰清玉洁，受不了这种话。”
“所以你就是故意的。”少女捶他一下。
“当然了，沈曦，你都不知道调戏你是多有趣的事情。”少年饶有兴致。
“受不了了，我也是疯了居然趴在你这种人身上睡了一觉。”少女扭动着从他身上离开，翻了个身回到自己的枕头上，望着天花板倒吸凉气。
“怎么了？”少年观察她的小脸。
“腿很酸。”少女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缩着一晚上当然了，要不我帮你揉揉，其实我还挺会按摩的。”少年跃跃欲试了。
“别过来。”少女扭头瞪他，连带被子里的身子后退远离他。
“小可爱，你不答应我又不可能对你用强，别搞得这么紧张。”少年注视那张半埋在被子里姣好而冰冷的小脸，伸手撩开她的鬓发。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突然兽性大发。”少女偏开脸冷笑。
“要兽性大发我昨晚上就已经做了，别忘了你在上面压我压那么紧，根本就是在勾引我犯罪，我也算坐怀不乱了。”少年摩挲下巴，回味似的咂吧了下嘴。
“命令你删除记忆，否则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少女咬牙在被子里踢他，大概由于腿酸，没有一丝力气，像是蹭了一下。
“好的，删除了，请女皇陛下下次务必也这样做。”少年老实低头。
“搞清楚昨晚只是特殊情况，休想得寸进尺把这种事情变成常态。”少女瞪他。
“女皇陛下还真是严防死守。”少年顿了顿，话锋一转，“所以等修学旅行结束，带我去一次你家如何？”
“你想怎么样？”少女小脸一秒警惕。
“想去你从小长大的房间对你不轨。”
“程飞，龌龊无聊的玩笑也适可而止。”少女释放出肉眼可见的恶寒嫌恶。
“好吧，既然要调查你母亲的事情，总得让我多了解一点吧？”少年正色。
少女眼神闪烁了下，“其实你没必要插手，过了这么多年……”
“有必要。”少年打断，注视她纯粹如墨的眸子，“沈曦，只要是你在意的事我就会管，你一个人解决不了就麻烦乖乖依靠我，别在那边固执。”
少女沉默一秒，低垂眼帘，别开脸发出勉强的冷笑，“知道了，卑鄙下流的程飞鱼唯独这种时候稍微有点可取之处。”
“哪里的话，一直以来我都把公主殿下照顾得很好吧？”少年微笑。
“自吹自擂的说法也算了，一直以来都对我无休止的得寸进尺才是真的。”少女看天花板，一脸冷漠。
“那种事怎么样都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集合的时候再见，沈老师。”少年起身下床。
“再见。”少女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面无表情注视他。
程飞离开沈曦的卧室，双手插兜往玄关走，没走几步又停顿，静步倒回来，握住另一间卧室的门把手，缓缓拧动。
没有锁门，在微不可查的开门声中，少年轻而易举潜入进去。
咖啡色长发的甜美少女还在熟睡，略带婴儿肥的白嫩腮帮子有种说不出的娇憨。
少年捧起那张温柔治愈的脸蛋，俯身凑了上去。
后知后觉的少女睁开眼，呆滞，“诶？程飞同学怎么？”
“她在我上面趴了一晚上，受不了了。”少年把她当成人偶般摆弄。
少女澄澈透亮的眸子眨动，嘴角浮现明媚笑容，“猫咪知道了，猫咪也趴上来好不好？她做不到的猫咪可以做，嘿咻~呜……！”
于是等到一小时后，抛下岛国女留学生一脸轻松走出房间的少年迎面撞上了刚起床睡眼惺忪有些炸毛的清冷少女，走廊上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曦面无表情的小脸先是皱眉疑惑，继而眉头扭成一团，脸色变得难看至极，眸子失去焦点变得空洞，她深吸了口气，话音透出凛冽寒意，“程飞，麻烦你解释这一个小时都在做什么。”
“沈老师，给彼此留一点空间好不好？我爱你啊。”少年变得沉痛。
“就这样还敢口口声声讲爱，这条厚颜无耻放纵不堪三心二意令人作呕的程飞鱼！”少女以忍无可忍的感觉提高音量骂了出来，小脸冷若冰霜，快步走到他面前，抬起软糯小脚给了他毫不留情的一击。
关于少年如何在道歉后用五十倍时零逃跑消失得无影无踪，让少女愣在原地咬牙切齿的后续，就姑且按下不表了。
程飞回到出租屋，收拾行李，感觉上次收拾行李还是在上次。
校运会过后，四月最后一周，樱华传统的修学旅行开始了。
513.程飞夹在大小姐中间
程飞走进候机厅时，成群结队的少年少女在叽叽喳喳交谈，轻松愉快的青春气氛洋溢在整个大厅。
按照先前的计划，高一三班，六班，七班和十三班结伴进行为期一周的修学旅行，总计一百多人，目的地是米莉安家的中世纪城堡，进行可疑的真人解谜求生游戏。
“程飞程飞，你没事吧？”元气十足的娇小少女第一个发现少年的到来，蹦到他面前伸出小手晃了晃。
“呃，怎么了？”程飞疑惑。
“你上周不是重感冒了嘛？我们还想周末去看望你，结果电话也打不通。”周涵挽着闺蜜的胳膊，眨动圆润的眸子，小脸不无担忧。
旁边阮静宜面无表情别开脸。
“啊，哦，已经没事了。”程飞回过神。
“话说你好像经常感冒，是不是太用功了睡眠不足呀？一定要注意身体喔。”周涵望着少年愣神的反应，笑眯眯的样子有种“年轻母亲看到自己孩子露出可爱表情”的感觉。
“我会注意的，谢谢。”程飞开始思考下次请假换个理由。
“嘁，我看这小子就是和哪个女生缠绵去了，凭他的身体哪有三天两头感冒的。”旁边也靠过来的陈昊摩挲下巴。
“请假一星期那也缠绵得太久了。”杜欣华斜眼。
“说不定是和多个女生缠绵！”陈昊以拳击掌。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啊！”周涵皱起细细的眉头。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时，程飞抽空扫视四周，在候机厅一角的座位发现了沈曦和长崎明日奈。
两位美少女坐在一起，气质各有千秋，修长双腿都包裹黑色过膝袜，让周围的学生忍不住投去注视。
沈曦面无表情低垂眼帘不看任何人，浑身散发生人勿近的气场。
长崎明日奈察觉到少年的视线，歪头眨了眨眼，露出甜度满点的温柔笑容，对注意她的人造成无差别杀伤。
林萱琦跟叶霜在程飞之后出现。
“老婆早上好！”
少年走上前给了林萱琦一个大大的熊抱，惹得周围的学生发出哄闹，被笑容不善的林萱琦狠狠拧了一把腰。
叶霜在视线和少年交错一瞬后迅速避开，好像看不见他，冷漠得和某位星灵女皇有一拼，走到长崎明日奈那边才露出日常的乖乖女和煦笑容，收割周遭的视线。
早上十点，一架大型客机滑行到候机厅外的空场，和廊桥对接在一起。
金发碧眼的不列颠女留学生跑到玻璃墙前面，企鹅似的挥动双臂，“大家快看！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坐的空客A350，公平起见，等下大家一起坐经济舱座位。”
“米莉安学姐！这是你家的私人飞机吗？”有星星眼的女生凑上前。
“嚯嚯，当然——不是了，这个只是临时租用的，不过我家确实有私人飞机，感兴趣的话下次带你去我家玩怎么样？学妹！”米莉安快步走上前抓住对方肩膀，也露出星星眼盯着对方颜值中上的脸蛋，像老鼠盯着奶酪。
“我，我到时候再考虑一下吧……”莫名感觉不对劲的女生缩了缩脖子，视线躲闪，神情变得不太自然。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米莉安蓄意安排，登机后程飞发现自己的座位和沈曦还有林萱琦挨在一起，夹在两位少女中间。
顺带一提，米莉安的座位在斜对面，并且夹在长崎明日奈和叶霜中间。
贼心不死的不列颠女同。
“沈曦，记住以后要定期给我提交项目报告，两个亿可不是白拿的。”挨过道的林萱琦靠在椅背上，翘起一条包裹半透黑色连裤袜的曼妙长腿，嘴角勾起恶意满满的弧度。
“不好意思，我们的合同明文规定你只是出资人，没有权力插手公司的具体项目。”靠窗的沈曦一脸冷漠。
“我不插手，可我总得知道你的进度吧，别忘了你的承诺，半年之内就要开发完原型机。”林萱琦轻笑。
“实在想知道进展也可以，程飞，定期汇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沈曦冷笑。
坐在中间装空气看书的少年棒读，“我只是个写代码的，两位大小姐别折磨我了，萱琦，要不就算了吧？”
“程飞，你很怕她是不是，她让你做你推回去不就行了？”林萱琦偏头，笑意盈盈。
“有道理，沈老师，我推回去了，你换个人吧。”
“垃圾，这么怕她不如去死。”少女深吸了口气，眯起眼睛。
“沈曦，我麻烦你别一天到晚骂我家程飞，你以为你是谁啊？”林萱琦眉头微皱。
“就是。”少年接话。
沈曦偏头眼神一凝，继而重重冷笑，“搞清楚他是自愿被我骂的，说不定心里还开心得很。”
林萱琦愣了下，继而笑容变得危险，转过头，“程飞，你不会真的喜欢被她骂吧？”
“萱琦，她在挑拨离间，我只喜欢被你骂。”少年一脸诚恳。
“或许吧，反正自从公开喊想当狗开始，某些人令人作呕的癖好在樱华也算人尽皆知了，姓林的，奉劝你小心点，说不定他哪天就跟着别的主人跑了。”沈曦冷声。
“沈老师，我最近没惹你吧？！”少年震惊了。
“程飞，刚好我也想问，你一天到晚沈老师沈老师的喊得好像很亲热，你到底什么意思？”林萱琦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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