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少年以试探的感觉开口，“所以这个话题结束了？”
“程飞，首先搞清楚，你出去鬼混克制不住自己那些低俗不堪的内心欲望对别的女生动手，本身就是让人忍无可忍的可耻行为。”沈曦轻声说。
“公主殿下讲得对，实在太可耻的。”少年连忙点头。
“其次，回来居然还蓄意隐瞒罪加一等，做这种事情和骗我没有区别，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不会原谅，程飞，别辜负我对你的信任，我希望任何时候我问你的事情都如实回答，这样还可以酌情容忍你那些沾花惹草令人作呕的小动作，反正我对你这条水生哺乳类无底线的放纵本性也差不多习惯了，只要你在外面不被别的女生捅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少女的嗓音平静而冰冷。
“知道了，下次就算牵手都给女皇陛下上报，不过这种事情居然是可以习惯的，不愧是胸怀亿万维度的星灵女皇。”少年抱紧她，抚动，“但其实除了叶霜我也没怎么沾花惹草，被别的女生捅死太夸张了，公主殿下放心，不会有那种事的。”
“但愿吧。”少女环扣双臂像要把他勒死，嗓音蕴藏无法言说的寒意，像南极洲极夜时刮过这颗星球上最凛冽的寒风，“第三，程飞鱼口口声声讲爱我，每次见面都用毫不掩饰的龌龊视线进行无休止的精神侵犯，事到如今如果真的喜欢也就算了，反正水生哺乳类这种下作的本性也无法改变，但是。”
“但是？”少年咽了口唾沫。
“要是在我面前是这样，在别的女生面前也是这样，对谁都花言巧语讲最喜欢，甚至发表一些我是平原上不起眼的丘陵之类狼心狗肺的忤逆言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两面三刀，那不如现在就去死。”少女把脸埋到他的脖颈间，呼出带有淡淡幽香的温热气息，既像亲昵的恋人在互动，又像吸血鬼噬人的前奏。
少年一个激灵，“沈曦，放心好了，绝对不会的，我要敢诋毁你尽管把我咬死，另外我最喜欢的是你这点也毋庸置疑，我也只有对你会随时随地盯着看，尽管放心好了。”
“程飞，记住你讲过的话。”少女动了动，把脸埋回他的胸口，让两人紧密贴合。
少年感受到寒意消散，稍微松了口气，揉了揉散发幽香的浓密发丝，“所以我的小可爱控制欲和占有欲果然很强。”
“麻烦搞清楚，这已经是对你最大宽容的要求，你这个三心二意的烂人。”少女轻咬银牙。
“沈曦，除了你我也只会喜欢娜娜同学而已，叶霜只是一点小意外。”少年语气轻松。
少女沉默一秒，嗓音听不出喜怒，“好了，下一件事。”
“还以为这次例会只有一个议题？女皇陛下请讲。”少年一本正经。
“你是怎么治好叶霜的伤的？”
话音落下，少年咧了咧嘴，“这个是秘密。”
“靠接吻？怎么做到的？”少女埋着脸黛眉微皱。
“沈曦，可以的话我也想告诉你，但是真的不行。”少年叹了口气。
“程飞，治疗叶霜和你们接吻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直接联系，我只要你回答有或者没有。”少女语速很快。
“呃。”少年迟疑了，“没有。”
少女陷入沉默，过了片刻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俯视少年，精致姣好的小脸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轻声开口，“程飞，所以你这段时间时不时提出想和我接吻，也是同样的原因？”
借着窗外的微光，少年和她对视，伸手撩动她脸侧的鬓发，释然地笑了笑，“小可爱，你这个小脑瓜实在太好用了，我觉得最好一个字都别和你讲。”
“程飞。”少女俯下身和少年四目相对，深邃如墨的眼眸眨动，倔强粉嫩的唇瓣轻启，散发出无法言说的诱人气息，“如果你真的需要，我不是不可以破格现在和你接吻，只要你保证不把这次接吻当成有特殊意义的事件去对待，我也会当成没发生过。”
“沈曦，你认真的？”少年愣住，被那双眼睛深深吸引，移不开视线。
“前提是真的有必要而不是趁机占便宜满足欲望，程飞，别做让我失望的决定。”少女注视他，轻声歪头，浓密的发丝瀑布般倾泻而下，把仅剩的微光分割成千丝万缕，两人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维度，连时间的流逝都和外界不同。
少年注视着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在黑暗中只有仔细观察，才可以从少女不经意间闪烁的眼神，察觉她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一样平静。
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少女静静俯视他，没有任何防备，好像只要他想要，不需要费力气作任何解释就可以把少女拉下来拥入怀中，品尝那份果肉般晶莹剔透的幽香。
少年狠狠咽了口唾沫。
“所以需要吗？程飞。”少女一眨不眨注视他，嗓音认真。
房间陷入死寂。
良久之后，程飞轻抚沈曦的后脑，把她拉回怀里，脑袋靠在枕边，亲近得和最亲密的恋人无异。
少女没有任何抗拒，眨了眨眼，注视近在咫尺的少年。
“感谢女皇陛下的信任，不需要，所以算了。”少年语气坦荡。
“知道了。”少女睫毛轻颤，低垂眼帘，脑门抵在少年侧脸，手臂重新环上他的脖颈。
少年感受少女近在咫尺的温存，咂吧了下嘴，“突然有点后悔了，要不你删除记忆重来一遍，让我骗你一次。”
“程飞鱼晚上也别做梦。”少女小手握拳锤他一下，语气和力道都毫无威胁可言。
“沈曦，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可爱。”少年搂住她弱不禁风的腰肢感叹。
“我也想问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垃圾。”少女似有不悦，“现在下一个议题。”
“还有？好的，请讲。”少年浑身一震。
“关于叶霜的事情。”少女冷声。
568.沈曦对叶霜的决定是
“关于叶霜的事情？”程飞疑惑。
沈曦一动不动陷入沉默。
“沈老师？”
“程飞，问你一个问题。”少女深吸了口气，轻叹一声。
“啊？”
“如果允许你喜欢叶霜，你会怎么做？”少女清冷的嗓音听不出喜怒，像在问一个稀松平常的问题。
“沈老师，这是什么意思？”少年迟疑了。
“回答问题。”少女勒了下他。
“允许的意思是可以让她像娜娜同学一样？”少年小心翼翼。
“不行，她不能住到家里来。”少女毫不犹豫。
少年思索一秒，“呃，所以是让我和她保持朋友关系，不要冷落她？”
“不……”少女的嗓音细若蚊吟。
“沈老师，听不清。”
“不是朋友也可以。”少女扭动了下，侧脸靠在少年怀里，小脸面无表情。
“啊？不介意的话我先问一句，你是在生气，还是在讲真实的打算。”少年很谨慎。
“没有生气。”少女仰起脑袋看他，瓮声瓮气。
少年观察那张黛眉微皱的小脸，惊疑不定了，“小可爱，所以你是打算接受叶霜？真的不用这样，我只要有你和娜娜同学就够了……”
“闭嘴。”少女冰冷的嗓音不容置喙，“麻烦搞清楚，我不是想满足你可悲的男性本能，只是理性而言叶霜的能力很有价值，我们应该尽量把她变成同伴而不是敌人，其次，作为朋友我也不想看到她哭成那个样子。”
“所以你是想让我……？”少年不动声色。
少女低垂眼帘，再度叹息，“程飞，我不想再多一个狐狸精。”
“我也这么觉得。”少年连忙点头。
“但是。”少女在黑暗中眯了眯眼睛。
“但是？”
“她被你玩弄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如果可以做到在外面把她哄住，保持像之前一样避开我视线范围的状态，我……”少女停顿。
“你？”
“我就对你们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少女轻声说。
“这也行？”少年惊讶了。
“前提是你可以做到自觉，对我的态度不能有任何改变，程飞。”少女眉头紧锁，锐利的视线直刺他。
少年咂吧了下嘴，“放心好了小可爱，我对你怎么都不会变的，只是这样真的好吗？我觉得和她切割也没什么的。”
“程飞，别告诉我你看到她哭没有一点心动。”少女轻咬银牙，捶他一下。
“我承认是有点舍不得，差点就忍不住想安慰她，但无论如何我克制住了，沈曦。”少年一脸诚恳。
“当初不和她保持距离，现在才来克制，虚伪小人。”少女嗤笑。
“小可爱，都讲是造化弄人了，就别毒舌了。”少年哀叹。
“废话也够了，所以能不能做到刚才讲的？”少女别开脸，眼神闪烁。
“沈老师，虽然你肯让步这点真的很温柔，但是你忘记了一件事，就算你愿意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愿意过这种生活吗？她又不是娜娜同学。”少年无奈。
少女沉默一秒，冷笑得有点幸灾乐祸了，“这就是你要解决的问题了，发挥你花言巧语欺骗感情的能力，哄也好洗脑也罢，总之让她接受现实，至少和她成为朋友，当然你也可以彻底抛弃她，随便你，只是等将来你和姓林的切割那天，她要是杀了你，别怪我把你的骨灰抱回去栽花。”
“骨灰栽花这个梗到底还要玩多久？太扭曲了沈老师。”少年眼皮一跳，“而且我的能力是时零，不是花言巧语和洗脑。”
“装模作样就算了，天知道肚子里全是不可告人秘密的程飞鱼还有什么能力，反正该讲的话我讲完了，程飞，好自为之，别让我失望。”少女最后一字一顿。
少年望着天花板，感受怀中柔弱的触感，叹了口气，“沈曦，你可真是我的沈老师。”
“呵，得了便宜卖乖也算了，程飞鱼现在心里不知道多高兴，毕竟叶霜也算姿色不错，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对她下手了。”少女凛冽的嗓音仿佛看透一切。
“沈曦，你也太可爱了点。”少年把她揉进怀里，像要和她融为一体。
“程飞，别发疯，这样我不舒服！”少女锤他一下，抬高音量。
“沈曦，我爱你。”少年贴近少女的发丝，感受诱人而令人安心的淡淡幽香。
“垃圾，讲什么爱，根本就是在趁机满足自己龌龊不堪的欲望！”少女受寒似的颤抖起来，如坐针毡的感觉像在受刑。
“沈曦，这也是爱的一部分。”
“程飞！所以你是要在我生理期的时候还不知收敛这样对我？”少女嗓音也跟着发颤。
“对不起小可爱，搞忘了。”少年连忙放松她。
“厚颜无耻的程飞鱼，到底是忘了还是装疯卖傻自己心里清楚！”少女咬牙切齿了。
“不管怎么样，请女皇陛下一如既往以温柔包容的伟大性格原谅我吧。”少年按住她的后脑，把她的脑袋贴在侧脸。
“所以你就是这样回应我的包容，得寸进尺不知收敛的海洋垃圾！”少女恶狠狠锤他肩膀。
两人扭打（大概）了一阵，平静下来。
由于时间还早，依旧可以听到窗外传来学园都市的喧嚣，五一假期的第一个夜晚，街道来得比平时更躁动。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两人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沉浸在默契的宁静独处当中。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
“程飞。”少女轻声。
“啊？”
“允许……”少女埋着脸的嗓音比窗外隐约的喧嚣更细不可闻。
“沈老师，听不清。”
“允许碰脚踝，在我睡着之前。”少女稍微抬高了音量。
“啊？”少年一惊，没有动弹。
“往上或者往下一点也勉强可以，喜欢的话，只要别太恶心。”少女一动不动。
“怎么突然这么软？”
“但是。”
“请讲。”
“仅限一只手。”少女的语气蕴含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又是为什么？”
“另一只手摸我的头，我要睡了。”少女幽幽的。
569.长崎明日奈也想去
模糊的梦境。
枪口抵在少女胸前。
“小霜，我明明这么信任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林萱琦怔怔地注视她，那张从来都威风凛凛神气十足的脸上，此刻是无法形容的悲伤与痛楚，浸没在泪光中的双眸颤抖。
“小姐，我……！”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呼吸急促，强烈的恐慌像龙卷风盘踞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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