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告诉你可以，你也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唐瑜笑容狡黠。
“什么问题？”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跑到丁盛家？”唐瑜好奇的视线扫过旁边的长崎明日奈。
“我们是林氏国际银行的调查雇员，林氏银行是康禾集团骗贷案的受害者之一，授权文件没带，信不信随你。”程飞回答很快。
“所以骗贷案是真实存在的？”唐瑜两眼一亮。
“我还以为早就人尽皆知了。”程飞摊手。
“康禾集团是江城有名的龙头企业，大概是为了在调查阶段保全声誉吧，消息被封锁了。”唐瑜一脸苦恼。
“所以在我们之前进去的是什么人？”程飞关注正题。
“不清楚，他们开了一辆货车搬了很多东西走，看上去不太好惹，我没敢上去问。”唐瑜缩了下脖子。
“所以我看上去就比较好惹？”程飞气笑了。
“沈先生你看上去确实比那些一脸横肉的家伙好打交道多了。”唐瑜笑得很诚恳。
程飞摩挲下巴，“他们的车或者衣服上有没有标志之类？”
“没有。”唐瑜摇头。
“好吧，你还有什么要讲的？”少年看着她。
“可以接受采访吗？”唐瑜连忙说。
“不行，我没有这个权限。”少年摇头，想了想，“你感兴趣可以找林氏总部的投资部总监林萱琦，她人挺好的，说不定愿意接受采访，当然别讲是我建议的。”
“林萱琦，林氏投资部总监……好的，我试试。”唐瑜当场掏出笔把这个名字记在纸上。
程飞观察她的动作，偏头和长崎明日奈对视，朝少女招招手。
长崎明日奈心领神会，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半真半假，不过感觉不到恶意。”
程飞点头表示了解。
唐瑜记完了名字，盯着举动亲密的两人出神。
“唐记者，还有什么问题吗？”程飞正色。
“没有了。”唐瑜摇头。
“那就这样，有需要再联系？”程飞晃了晃手里的名片。
“当然，保持联系，沈先生。”唐瑜面带笑容伸出手。
双方握手作为告别。
“对了唐记者，你知不知道深蓝基金会？”程飞走了几步，冷不丁转头朗声说。
“什么基金会？”唐瑜好像没听清。
“深蓝基金会。”少年望着她。
“没听过，怎么了？”唐瑜面露疑惑。
“没什么，再见。”少年摇头，转身离开，同时轻声说，“真话假话？”
“假话。”长崎明日奈如影随形。
两人回到车上，发动引擎掉头。
黑色SUV和停在原地的白色轿车交错而过，坐在驾驶位的唐瑜不忘微笑挥手。
沈曦透过防窥膜注视这一幕，黛眉微皱眯了眯眼睛。
等到白色轿车消失在后视镜里，沈曦昂起下巴，“怎么回事？”
程飞把大致经过描述一遍。
少女听完重重冷笑，“果然程飞鱼看到好看的女人就心软了。”
“沈老师，我也没怎么样吧？”少年看后视镜，惊讶。
“那为什么不当场把她抓起来拷问清楚？”少女一脸冷漠。
“星灵女皇果然残暴冷血，可是我们地球有句俗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种情况我怎么好直接动手？”少年摊一只手。
“所以随便有点姿色的女人笑一笑你就不忍心了。”沈曦嗤笑。
“我的沈老师，虽然她很可疑，不过娜娜同学都讲她没有恶意了，还有句俗话叫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少年摇头，叹息。
“所以你还想和她做朋友？”沈曦眼神一凝。
程飞张了张嘴，“沈老师，别这样，咱们讲正事。”
“是我的错觉？沈曦同学今天比平时更容易吃醋了。”长崎明日奈歪头，若有所思。
沈曦脸色变得难看。
“这可不是我讲的。”程飞连忙举一只手投降，“而且沈老师，拷问完怎么办，难不成直接杀了？你知不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呐。”
“所以就这么轻易放她走？”沈曦眼神闪烁别开脸。
“好歹有了联系方式，她既然态度友善，说明有交流的空间。”程飞把唐瑜的名片往后递，“娜娜同学，先收起来。”
“嗯~”长崎明日奈乖巧答应。
“那你觉得她是什么人？”沈曦瞥了下名片，不悦写在脸上。
581.返程的三人
“娜娜同学，先查下她是不是真的记者。”程飞随口说。
“好~”长崎明日奈连忙掏出手机，把名片拍给真实之眼，等待片刻，抬头，“江城日报是有个叫唐瑜的女记者。”
“同一个人？”少年挑眉。
“看照片是。”长崎明日奈点头。
“居然真的是记者。”程飞嘀咕，“把她的资料扒出来，整理好发给我。”
“小伊同学，你都听到了？”长崎明日奈对手机柔声说。
“遵命，执政官！”真实之眼的三角标志旋转，发出稚气的声音。
“所以程飞鱼讲了半天除了使唤伊瑟娜开盒什么也做不到。”沈曦冷笑。
“女皇陛下，你又不肯派歼星舰武力镇压，我只好用我们地球人类传统的社会工程学了。”程飞摇头，叹息。
“感觉出来行动一趟，情况变得更不清楚了。”长崎明日奈小小地叹了口气。
“是变清楚才对，至少我们知道了雪崩背后多半有别的组织，这也合理，从合规和隐蔽的角度出发，游戏公司这个身份太蹩脚了，接下来可以顺着深蓝基金会去挖掘。”少年语调轻松，“另外这个唐瑜也不是一般的可疑……”
“程飞同学觉得她是对面的人？可她的记者身份是真的吧？”长崎明日奈若有所感，歪头。
“她可以既是记者也是基金会成员，反正深蓝基金会是个国际公益组织，这样也可以解释她讲话半真半假。”
“对哦~是可以这样，不愧是程飞同学。”长崎明日奈以拳击掌，恍然大悟。
沈曦对此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另外有一点可以确定，邮轮上的监控拍到了我和丁盛交手的画面，理论上对面会知道我的长相。”程飞笃定。
长崎明日奈想了想，“可是这样的话，唐瑜对程飞同学没有敌意不就奇怪了？”
“所以还可以怀疑对面的内部情况复杂，说不定存在派系之类，丁盛那边和唐瑜不是一派。”
“先做一个假设，解释不通再用新假设打补丁，这样的推理不知道要歪到哪里去。”沈曦笑得不无鄙夷。
“沈老师，我这都是合理推测，不然难道相信唐瑜真的只是记者，刚好目击有人从丁盛家拿东西又遇到我们，另外碰巧知道深蓝基金会还不愿承认？那不如相信我现在求婚你就会自己穿上纯白婚纱嫁给我。”
“程飞鱼莫名其妙讲什么疯话？”沈曦眉头扭成一团，抬高音量。
“所以程飞同学觉得东西就是唐瑜拿走的？”长崎明日奈认真思索。
程飞回忆了下，“她的后排是空的，后备箱也装不下多少东西，多半有同伙。”
“明白了~”长崎明日奈点脑袋。
“总而言之好歹有收获了，先回家吧，沈老师就别在那边不高兴了。”程飞把车开回高速，朝学园都市方向行进。
“我不高兴的原因不止这一个。”沈曦双眸微眯。
“哦对，差点忘了，娜娜同学。”程飞干咳一声。
“嗯？”长崎明日奈连忙抬头。
“沈老师对我们最近在她面前表现得过于亲密不太满意，她表示对你的容忍不是无底线的，所以你懂的。”少年一本正经。
“哦~这样，我懂了。”长崎明日奈眸子一转，认真点头。
沈曦深吸了口气，低下头手捏眉心，好像对两人无可奈何了。
“对了，沈曦同学。”长崎明日奈嘴角勾起弧度，忽然偏过头。
沈曦把狐疑而戒备的视线投向她。
“突然想起来我们今天的拥抱还没有进行……”长崎明日奈说着，低头解安全带。
“狐狸精别找死，这里是高速！”沈曦意识到什么，神色一变。
“我相信程飞同学，所以没关系的。”长崎明日奈一个熊抱扑向沈曦。
“狐狸精，别过来，离我远点！”少女无处可逃的绝望喊声随风飘荡。
……
下午，黑色SUV停在了广安街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
“好累~”长崎明日奈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育远超年龄段的窈窕曲线尽显。
程飞不动声色侧目，然后遭到来源不明的一击。
沈曦眯着眼睛往前走。
长崎明日奈背着手斜眼，嘴角带着弧度，“对了程飞同学，为什么突然买这辆车？”
“这个啊，因为沈曦同学希望出去的时候有个宽敞的空间可以随时随地……”
“程飞，再多嘴就去死。”沈曦的嗓音散发凛冽寒意。
“沈老师对不起。”少年一秒低头。
“原来是给沈曦同学买的？”长崎明日奈眨了眨眼。
“倒也谈不上给她买，只是用共同的钱买在她名下而已。”少年正色。
“这样。”长崎明日奈抿嘴点头。
“呵，精神不正常的狐狸精又觉得自己被冷落准备发病了？”沈曦打量她，不无嫌恶。
“诶？没有那个意思。”长崎明日奈连忙摇头。
“娜娜同学，回头去学驾照如何？”程飞双手插兜说。
“当然可以，只要程飞同学希望的话，不过为什么呢？”长崎明日奈看向他。
“只是觉得多辆车没人开挺可惜的，你有驾照的话平时就可以开这辆去学校了，没有别的意思，别多想。”少年一脸正色按下电梯。
长崎明日奈透亮的眸子倒映少年俊朗的侧脸，闪过一抹疑惑，继而嘴角勾起弧度，甜甜应声，“好~我假期结束就去学。”
沈曦黛眉微皱，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
“沈老师，在看什么？你也想学？”程飞偏头看她。
“没兴趣。”少女昂起下巴。
“倒是说你也有驾照比较方便，不如……”程飞沉吟了下。
“讲了没兴趣。”少女语气加重。
“不学也没关系，不过为什么？”少年不解。
“不为什么，闭嘴。”沈曦面无表情别开脸。
“好的。”程飞老实点头。
旁边长崎明日奈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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