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少女神色一变,别开脸眼神闪烁。
“有被触动到?”少年观察她的小脸,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
“无聊至极的话术,凭这种花言巧语的样子就永远都别妄想什么成为我的丈夫。”少女恶狠狠剐了他一眼,在桌底下用力踢他。
“沈老师,这种迟早的事就不谈了。”程飞轻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话说娜娜同学呢?”
沈曦双眸微眯,眉头紧锁盯着他,倔强的唇瓣紧闭。
“沈老师,这又是什么表情?”少年疑惑。
“程飞,回答我,一个人到底要有多恶劣,才可以前一秒对一个女生讲爱,下一秒立刻想到另一个女生?”少女深吸了口气,嗓音轻颤。
“只是感觉有点奇怪,毕竟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机会这样单独坐在这里聊天了。”少年不动声色。
“原来程飞鱼自己也清楚,到底是从什么开始连两个人坐在社团活动室讲话都成了件难得的事,再和你继续下去都不知道还有什么意义。”沈曦重重冷笑。
“哪里的话,公主殿下息怒,我知道你很期待独处时光,只要没有别的安排我都会尽量像今天一样来陪着你的。”少年低头。
“呵,倒也对,有一堆狐狸精等着见面,倒也没必要专门跑来天台挨骂。”少女扭开脸,一脸不悦。
“一堆狐狸精太夸张了,沈老师,难道在你眼里除了你自己全世界都是狐狸精?”
“不好意思,这个世界上的女生本来就只分为两种。”沈曦幽幽说。
“冒昧一问是哪两种?”少年迟疑了。
“初恋,还有狐狸精。”少女的视线带着寒意。
“沈老师,太极端了,虽然坦率承认自己是初恋的感觉也很可爱。”少年感觉额头有汗,下意识抹了下。
“只是阐述事实而已,毕竟我当初不幸和你成为初恋,这点无法否认。”沈曦面无表情看窗外,像在哀悼自己错误的青春。
“那我很荣幸,虽然是金钱维持的恋爱,不过看来也算惺惺相惜。”
“这里没人和海洋垃圾惺惺相惜。”
“沈老师,小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硬。”
话音落下,社团活动室安静了片刻。
“她去找叶霜,今天不来。”沈曦低垂眼帘盯着书。
“又去了?好吧,还真是锲而不舍。”少年张了张嘴。
“程飞,你现在是不是很爽?”少女抬起头,一脸冷漠注视他。
“啊?此话怎讲?”
“有个这么百依百顺的狐狸精,甚至会积极主动去帮你哄女生。”少女冷笑。
“沈曦,不瞒你讲,其实我假期那天已经和叶霜妥协了,我们说好……”
“程飞,我还在想这件事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和我交代。”少女打断他的发言,居高临下地笑了。
“这你也知道?娜娜同学怎么什么都告诉你?”少年手抓头发,有点接受不了。
“但她不接受这个结果,还要去找叶霜,你打算怎么办?”少女深邃如墨的眸子清晰倒映少年的面孔,嗓音听不出喜怒。
“我总不可能真的训她一顿让她回来吧?”程飞摊手。
“呵,只要想有什么做不到,反正她只是你的宠物,宠物不听话就好好教训。”
“沈老师,不至于,夸张了。”
“归根结底恐怕是某些人还对叶霜心存幻想故意纵容罢了。”沈曦双眸微眯,锐利的视线像把他穿透。
“沈老师,之前你讲过可以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现在又要管了?”少年小心翼翼。
“别误会,只是没想到这条贪得无厌的程飞鱼居然会表现出一点像是人类的底线和克制,有点意外而已。”沈曦语气轻描淡写。
“哪里的话,我难道不一直都是表面花心实则可靠的感觉嘛?”少年一本正经。
“不得不承认唯有在想象力方面程飞鱼真的无人能敌。”少女笑了。
600.沈曦占有欲很强
“果然还是把娜娜同学叫回来骂一顿好了,叶霜的事情到此为止。”程飞摇了摇头,拿出手机。
沈曦用余光观察少年的动作,直到他按下拨号,才以不容置喙的气势把他的手机拿回来,取消拨号。
“沈老师,这又是什么意思?”少年摸不着头脑了。
“程飞,我讲过会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不用在这里装模作样。”少女黛眉微皱盯着少年。
“沈曦,我只是觉得理性而言可以和她划清界限挺好的,只要她不插手我和林萱琦的事情就行了,这本来也是我当初的目标,有娜娜同学已经够了,叶霜怎么样都好,我不想再让我的公主殿下失望。”少年一脸正色,看着她的眼睛。
两人陷入长久的对视,社团活动室变得死寂。
过了片刻,沈曦不着痕迹移开视线,继续看自己的书,沉默片刻冷声说,“程飞,你到底怎么样我会按自己的标准评判,我讲了允许你在外面的时候和叶霜鬼混,只要你别明目张胆在我面前和她拉拉扯扯,或者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搞不清自己该做的事,我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对吗?”少年看着她,狐疑。
沈曦昂起下巴,嗓音冰冷,“别做让我失望的事,这是第一条线,我亲口讲过允许你做的事,这是第二条线,在这两条线之间随便你怎么样,不需要你再给自己画线,麻烦搞清楚我对地球人类的道德标准没兴趣,你需要做的就是遵守我的要求,我不想看到你为了表衷心勉强自己,等到将来对我产生怨气。”
少年看着那张仿佛在阐释某种神圣而崇高的律法,无比认真的清冷小脸,有点匪夷所思,继而变得释然,咂吧了下嘴,“沈曦,那现在你可不可以到我怀里来?”
“为什么?”少女黛眉微皱。
“就是觉得我的女皇陛下虽然残暴冷血控制欲又强,但实在可爱得过分,想把你抱住。”少年若无其事看着她。
“拒绝。”沈曦一秒眯起眼睛,双手护胸小脸戒备,“除非你打算今晚就开本周的例会,否则别想随便碰我。”
“好吧,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严格。”程飞摇了摇头,“放心好了,叶霜的事情我自己会考虑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怪到我的小可爱头上。”
“但愿。”沈曦冷笑一声。
“话说沈老师,今天没事情要我陪你做?”少年想了想。
少女愣了下,摇头,“没有,我联系见面的亲属今天要工作没时间。”
“明白了,我也暂时没事要做,那个唐记者对我还挺提防的,尬聊不出有用的信息。”
“想表达什么?”沈曦思索一秒,狐疑。
“没什么,只是确认下我们都没事,这样就可以好好坐在这里了。”少年耸了下肩,低头刷题。
“知道了。”旁边的少女也低垂眼帘,不再说话。
社团活动室的气氛变得静谧,像少女第一次向少年宣告社团成立目标的那个午后,两人各自专注于手头的事情,只有笔尖和纸张摩擦沙沙作响,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把空气中的灰尘照得闪闪发光。
只是现在两人间多了种无形的联系,仿佛连呼吸的频率都在悄然同步,有某种藤蔓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肆意生长,将两人联结在一起。
“沈曦,我爱你。”少年头也不抬说。
“别吵。”少女眉头紧锁,好像书上出现了某种难题,桌底下包裹奶白色短袜踩着黑色制服鞋的小脚不轻不重踢他一下。
“我要娶你为妻,然后……”少年忽然闭上嘴。
少女眉头扭成一团,等了几秒,刷地抬起头瞪向他,“程飞鱼终于发疯到大脑短路了?”
“是不是很想知道然后的内容,恨不得把我的嘴扒开马上听我讲?”少年抬头看她,一脸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无聊又荒谬!”少女神情一变,在桌底下用力踢他一下,咬牙切齿低下头,死死盯着书本。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片刻。
“然后让沈老师一脸嫌弃又心甘情愿满足我的各种要求,比如把沈老师整天踢我又软又糯的小脚拿起来……”
“够了,到底是什么刺激到水生哺乳类的大脑,突然开始输出这些龌龊不堪的脑内妄想?”少女重重打了个冷颤,一脸恶寒打断他。
“你不让抱,只好对你妄想一下了。”少年边做题,边以理所当然的感觉摇头。
“居然忍不住理睬路边越被踩越兴奋的老鼠,是我的错。”少女深吸了口气,一脸恼火把注意力放回书本上。
“沈老师,我要是老鼠,你就是又香又软的奶酪,只有乖乖被我拖进下水道吃掉。”
“程飞,够了,闭嘴,再讲我要吐了。”少女捂住嘴,纯粹如墨的眸子变得空洞。
“好的,我也舒服了,感谢沈老师配合。”少年长出了口气,完成了某种目标似的。
少女盯着书本,脸色难看。
又过了段时间。
“程飞,那是什么?”沈曦疑惑的话音响起。
少年抬头,发现少女盯着自己的手背看,干咳一声,一本正经,“不小心划伤了买的创可贴,风格是不是很可爱?其实是赶时间没得选,路边的药店都优先推荐贵的东西你也知道。”
沈曦盯着他的眼睛观察一秒,面无表情,“哪个女生给你贴的?”
“沈老师,娜娜同学终于把她的独门绝学传授给你了?”程飞惊讶。
“垃圾,手拿过来!”少女以不容置喙的感觉命令。
“好的,看不惯的话撕了也没关系,一点小伤而已,我本来也不想贴,都是周涵非要贴的,沈曦。”少年依言把手放到少女面前。
少女小手轻柔揭开粉色图案的创可贴放到旁边,看见伤口黛眉微皱,快速在手边的包里翻找一番,拿出一张新的创可贴,贴在伤口上。
“舒服了,感谢公主殿下关心,另外占有欲很强连创可贴都不许别的女生贴的感觉也很可爱。”程飞举起手看了看,发现款式很普通,没有任何特色,“顺带一问为什么贴这么松?”
601.在后门买饮料的二人
“已经结痂了,只是保护一下而已,保持透气更有利于伤口愈合,记得别碰到水。”少女像个冷淡的护士,把周涵的粉色创可贴扔进垃圾桶。
“想不到我的小可爱也有这么懂生活常识的时候,另外不碰到水好像有点难,要不趁势去我家照顾我一下触发好感度剧情如何?”少年不无期待。
少女嗤笑一声,不理睬他。
“沈老师,什么意思?”
“生命力强得像下水道里的老鼠的人,只是手上有个一厘米的皮外伤而已,也好意思叫女生去家里照顾?”少女不无嘲讽。
“好吧,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那我就伤口碰水细菌感染导致全身器官衰竭自己死掉好了。”少年一脸轻松地叹了口气。
沈曦眉头紧锁,沉默一秒,“如果真的有必要我当然会尽责任去照顾你,别学那个喜欢装可怜的狐狸精讲些道德绑架的疯话,真的很恶心。”
“好吧,我错了,我也相信假如我受伤的话小可爱会不顾一切救我的。”少年低头,“不过娜娜同学也有她的生存方式,还请别在她面前这样挖苦她。”
“呵,挖苦,还真是同情她,果然是被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的程飞鱼。”沈曦眯了眯眼睛。
“顺带一问,所谓尽责任是尽未来妻子的责任?”
“不好意思,只是尽到主人的责任,还算有点忠心的仆人受伤我倒也不会袖手旁观。”
“原来如此,那身为忠心耿耿的仆人就算对主人又软又糯的小脚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想必也是可以原谅的吧……”
“程飞,你最近这方面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果然还是陪你去看一趟精神科比较好?”沈曦一脸恶寒打断他,小腿下意识往后缩,神情不无担忧。
“沈老师还不懂嘛?对你的爱越来越深又一直被压抑找不到地方发泄,久而久之变得扭曲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讲到底还不都怪你,只要你坦率答应嫁给我为妻,再好好尽到身为妻子的义务,这种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少年摊手,继续记笔记。
少女瞪他,“程飞鱼又开始作弄最擅长的受害者有罪论了,是你到现在还没和姓林的撇清关系,我容忍你每天用龌龊不堪的视线和言语进行无休止的精神侵犯已经是最大让步,更别提允许你每周一天随便牵手和拥抱,居然还讲得出这种恬不知耻的疯话,水生哺乳类难道真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沈老师,我知道你很急,实不相瞒我昨晚差点都想把林萱琦给掐死了,好不容易才克制住的,理性而言我搞定了叶霜,多少看得出在认真履行当初的约定吧,甩掉林萱琦只是时间问题,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从今天开始改成每天都随便牵手或者拥抱如何?”程飞一本正经。
“白日做梦,收起你毫无逻辑的拙劣话术,另外劝你放弃对姓林的下杀手的打算,否则叶霜会怎么样我也不敢想。”
“话是这么说没错,她对林萱琦实在太忠心了。”少年摇了摇头,也很无奈。
“而且程飞鱼嘴上讲得干脆,天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勇气杀姓林的。”沈曦忽然冷笑。
“沈老师,你这就有点小瞧我了,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胆量,杀个女人而已。”少年撇嘴,一脸不屑。
“呵,我看最大的优点是信口雌黄,你能保证等姓林的对你死心塌地那天还狠得下心?”少女直视他的眼睛,纯粹如墨的眸子仿佛看透一切。
“当然了,我可以对门口的常春藤起誓,我绝对不会对林萱琦心软。”少年抬起一只手,一脸正色。
“但愿。”少女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在诸如此类意义不明的对话中,两人在社团活动室度过了久违的独处时光。
等到落日西沉,斜照的橙红色光线洒满整个房间,让一切沉浸在醉人的氛围中,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合上书,在桌底下不轻不重踢了少年一脚,昂起下巴面无表情,“仆人,送我回家。”
“遵命,公主殿下。”少年把领域收回,书本资料叠好放进包里。
等沈曦锁门,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社团活动楼,再保持微妙的距离并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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