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我不用你操心！”少女没好气。
“好的。”程飞老实回到床沿，把床头柜上的开关一口气按掉。
房间陷入黑暗，只剩透过薄纱窗帘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叶师傅，你可以脱了。”少年平躺望着天花板。
“说了不用你操心！”
“好吧，那我闭嘴。”
少女紧盯天花板等待片刻，才开始在被子里动作，同时用余光关注旁边。
当悉悉索索的声响结束，两人的房间变得静谧。
短暂沉默后，叶霜小心翼翼翻了个身，裹着被子只露出脑袋，把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投向另一张床上的少年。
653.叶霜想和程飞交易
“叶师傅，想一起睡的话可以悄悄钻我怀里，我会当做没发现的。”程飞也翻了个身，借着微光和那边的乖乖女对视，拉开被子一角。
“你少胡说八道。”叶霜没好气瞪他一眼，翻身面向天花板。
过了片刻又转回来幽幽地盯着少年，轻叹了口气。
“叶师傅，怎么不哭改叹气了？”少年一动不动看她，好奇。
“程飞，我不明白。”少女用手枕在脸侧，轻声说。
“不明白什么？”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少女神情黯然。
“还是接受不了？没关系的，睡一觉就好了。”
“程飞，这样下去将来怎么办？”少女变得担忧。
“什么将来怎么办？”
“你脚踏几条船，父母长辈会怎么看我们，还有周围的人会怎么看沈曦和娜娜？”
“我们？已经把做我女朋友当成前提来考虑了？叶师傅，你也太可爱了点。”
“我说的当然是如果，我现在想和你好好说话，你认真点！”少女焦急起来。
“好吧我的错。”少年双手合十，顿了顿摊手，“认真讲的话我是孤儿，娜娜也差不多，沈曦根本不把地球人类的道德标准放眼里，周围的人就更无所谓了，所以我们都不担心这种事。”
“那我呢，所以你只顾把我骗到手当女朋友，根本没考虑过我怎么办？”少女嗓音多了一丝颤抖。
“叶师傅别胡思乱想，将来我会好好应对你父母，绝对会让他们满意的，你尽管放心好了。”少年正色。
“可你以后和谁结婚？”少女变得瓮声瓮气。
“沈曦，我和她约好的。”少年答得毫不犹豫。
“那娜娜怎么办？”乖乖女的眸子在夜色中颤动了下，移开视线。
“我会照顾好娜娜的，这就够了。”少年轻描淡写的话语蕴含决意。
“那……”叶霜吸了吸鼻子，“我呢？”
“我也会照顾好我的叶师傅，让她每天开心的，前提是她愿意的话。”少年语调不变。
“我才不愿意，你想得美。”少女动了动，嗓音带着幽怨，“别忘了我现在讨厌你。”
“以后会让叶师傅不讨厌的。”
“渣男。”少女低低骂了一声。
房间安静了片刻。
“程飞。”叶霜又开口。
“啊？”
“你就一点都没想过继续和小姐在一起？哪怕……就像现在这样骗她。”乖乖女望着他。
少年沉默片刻，翻了个身面向天花板，咧了咧嘴，“作为一种选项而言当然考虑过，不过马上就否决了。”
“为什么？小姐现在明明对你这么信任。”叶霜颦起眉头，神情变得忧伤。
“一来当初是她不分青红皂白要杀我，我没办法才被迫和她在一起，就算她现在信任我，我讲过我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
少女张了张嘴。
“二来，和她分手是我对沈曦的承诺，我还讲了分手以后就对沈曦公开表白，沈曦那个死傲娇虽然嘴上不承认，其实心里早就期待很久了，叶师傅，我知道你觉得我和萱琦之间只是误会，想劝我跟她和解，但事到如今是非对错早就不是问题了，为了沈曦我也一定要分手。”少年缓缓说。
叶霜想了想，“小姐将来要是知道你对沈曦这么好，肯定也会羡慕死。”
“那就让她羡慕好了，沈曦值得我对她好。”程飞满不在乎。
难道小姐就不值得……
乖乖女轻咬唇瓣，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短暂的安静后，叶霜再度开口，“可沈曦连亲都不让你亲，小姐可以给你……随便做那些事情。”
“叶师傅，这种事真的重要嘛？”少年笑了。
“为什么不重要？小姐长得那么漂亮，不比沈曦差，身材更比沈曦好，你和小姐在一起这么久，难道就一点都不心动？”叶霜更幽怨了。
程飞认真思考了一秒，咂吧了下嘴，“话是这么讲没错，不过沈曦也只是胸比较遗憾，而且娜娜不比萱琦差，我有娜娜就够了，没什么好心动的。”
“渣男，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乖乖女轻哼一声。
“哪里鬼话了？”少年疑惑。
“你之前还说……揉我是因为忍不住，难道你对小姐就忍得住？”黑暗中叶霜视线锐利。
“叶师傅，我们谈正经的感情问题，就不要涉及到肉体上了行不行？太低俗了。”少年干咳一声。
乖乖女陷入良久的沉默。
等到程飞以为她羞愧难当昏过去的时候，少女深吸了口气，低声开口，“程飞……”
“叶师傅，还没睡？”
“我……”
“你？”
“我不想看到你和小姐分手。”叶霜在夜色中眨动眸子，注视少年。
“叶师傅，你的当务之急是好好睡一觉调整心态。”程飞回以她认真的表情。
“我真的不想。”
“不想也没用的。”
“程飞……”
“啊？”
“在你心里……我有多重要？”
“很重要，我会像对沈曦和娜娜一样对你的。”
“程飞，我问你，你真的很想我和你在一起，还是我对你其实可有可无？”少女捂住心口，视线说不清道不明。
少年沉吟了下，“叶师傅，在我心里你就是很可爱，我想珍惜你，以前没有行动都是出于对沈曦和娜娜负责，现在我想把你变成我的，我是认真的。”
“那我……”乖乖女的嗓音变得细若蚊吟。
少年没说话，等待她的下文。
“那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少女说得有点艰难。
“交易？”程飞愣住。
“嗯。”叶霜深吸了口气，眸子深处闪过万分纠结，“如果你愿意答应不和小姐分手，以后都和她在一起，哪怕瞒着她脚踏几条船，我……”
“啊？”
少女用力闭上眼睛，像下定某种决心，嗓音轻颤，“我就从现在开始乖乖做你的女朋友，听你的话，帮你瞒着小姐脚踏几条船的事情……”
“就算你要我现在去你那边，我也马上过去，而且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怎么样？”话说到最后，乖乖女的嗓音艰难得细不可闻。
654.叶霜一睁开眼就哭了
学园都市的夜色像往常一样静静流淌，无人知晓在这个平平无奇的酒店房间发生的一切。
程飞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叶师傅，你对萱琦还真是死心塌地。”
“只要不去伤害小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很听话的，你喜欢看我笑我就笑，你喜欢我的过膝袜我也给你，就算要我像娜娜一样……我也愿意。”洋溢着大家闺秀气质的乖乖女脸烫得像火烧，嗓音颤抖，似乎下定决心牺牲自己去守护一切。
“叶师傅，说实话我很想答应，但是抱歉，别的要求都好说，唯独分手这件事不可能改，我会让你自愿和我在一起的。”少年摇头很干脆。
黑暗中，少女吸了吸鼻子，嗓音带上若有若无的哭腔，又瓮声瓮气像要报复什么，“那我……死都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叶师傅，你一定会和我在一起的。”少年的语气不容置喙。
少女短暂沉默，抽泣一声捂着脸哭了出来，“程飞，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
“我也不想看你哭，但是抱歉。”少年注视她，语调诚恳。
“你为什么要对沈曦这么好……！”少女低声呜咽。
“你不也对萱琦忠心得过分？”
“我哪里过分了？过分的人明明就是你，又要把小姐当敌人，又要让我和你在一起，程飞！你就是故意折磨我……”少女的哭声更委屈了。
少年咧了咧嘴，有点无奈了，“叶师傅我才奇怪，只要加入我们将来说不定可以统治世界，这么有趣的事情你居然都不愿意。”
“我才不想统治什么世界，我只想像以前一样好好的……！”少女的泪滴一颗接一颗滑进枕头。
“话说之前不都讲再也不会为我哭了，怎么现在又停不下来了？”少年若无其事。
“我现在不是为你哭，我是为小姐哭……！”少女哭得更厉害了。
程飞张了张嘴，“好吧，那就哭吧，哭够了早点睡，现在挺晚的了，有需要的话悄悄来我这边睡也没问题。”
“都这样了你还要调戏我……！”少女哭着拍了下枕头。
“那当我没说，晚安我的叶师傅。”少年说完，果断躺平面对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静谧，只剩少女时断时续的呜咽。
良久之后，叶霜胡乱抹了抹眼眶，在夜色中盯着天花板，“程飞……”
等待片刻，没有回应。
“程飞……？”
依旧没有回应。
少女眨了眨眼，侧身看向旁边的单人床。
少年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叶霜陷入沉默，想了想，裹着被子起身来到他面前，俯下身借着窗外的微光观察那张俊朗的脸庞。
“程飞？”少女试探着叫了一声。
回应她的只有微不可查的呼吸声。
眼眶通红的乖乖女银牙一咬，忍无可忍地举起一只手。
啪——！
学园都市的夜色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
“无耻的渣男！！！”叶霜裹着被子回到床上，背对他躺了下去。
“我靠！叶师傅你怎么打人？”少年像从噩梦中惊醒，后知后觉捂住脸。
回应他的只有少女一动不动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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