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两人对视着，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长崎明日奈坐在中间手撑下巴，左看右看。
“这也证明不了什么。”沈曦想了想，眉头紧锁。
“是证明不了，但也有可能那天减少用药以后，你说了某些重要的话。”程飞耸肩。
沈曦张了张嘴。
“诶，为什么减少用药就会这样呢？”长崎明日奈歪头，一脸好奇。
程飞看向装满光碟的纸箱摩挲下巴，“从录像和病历记录看，沈老师的异常症状随着治疗逐渐消退，突然减少用药说不定会反弹，让她接收到更多星灵信息。”
“呵，想当然的主观臆断。”沈曦扭开脸，不太高兴。
“确实有瞎猜的成分没错，但从目前的发现来看也不是没可能？”程飞对她摊手。
沈曦双眸微眯，倔强的唇瓣紧闭。
长崎明日奈指尖轻点下巴，“可是沈曦同学要说什么，才会导致后来的事呢？”
“这就不知道了，回头再给张护士打个电话试试。”少年摇了摇头。
沈曦沉默一秒，昂起下巴转身离开，“够了，我困了。”
“好的，沈老师晚安。”程飞恭敬点头。
“沈老师晚安~”长崎明日奈坐在原位，以乖巧的感觉挥动小手。
沈曦一脸冷漠回过头，凝视后者，“狐狸精，你也过来睡觉。”
“诶，要和我一起睡？”长崎明日奈眸子微微睁大，一副错乱的表情看看她又看看程飞，像在征求意见。
“是让你回自己房间睡，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想干什么。”沈曦深吸了口气，一脸嫌恶。
“娜娜同学，快走吧，我一个人睡沙发就行了。”程飞以悲哀的感觉叹了口气，在沙发平躺下来，又给自己盖上被子。
“知道了，那程飞同学晚安。”长崎明日奈老实点头，跟上了沈曦的步伐。
……
由于台风的影响，樱华周二也停课，所以第二天程飞心安理得赖在沈曦家里。
中午，少年休息时随手打开电视看。
“目前学园理工部分区域被积水淹没，最深处达到一米……”
听到了这样的新闻播报。
762.关于程飞鱼的生物学分类纠正
少年意识到什么，神情一凛，以快若闪电的速度拿起遥控器换台。
周身散发寒意的清冷少女从旁边走过来，居高临下俯视他，轻咬银牙。
“沈老师，这是什么表情，我欠你钱了？”程飞疑惑。
沈曦深吸了口气，以气不过的感觉抬起小脚给了他一击，“垃圾。”
“沈老师，为什么？”少年惊呆。
“程飞鱼少在那边装蒜，自己发过什么誓自己心里清楚。”少女瞪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学园理工被台风摧毁，现在只是被淹了而已吧？”少年一脸冤枉。
“被淹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少女冷笑一声。
“沈老师，你怎么也相信这种毫无科学根据的东西？”
“不好意思，只是这件事让我想起这条程飞鱼信口雌黄的花言巧语。”少女毫不客气又踢他一脚。
“沈老师，我看你只是想找个借口家暴我而已？”
“闭嘴，整天鬼混的程飞鱼本来就该被教训。”少女再度恶狠狠踢他。
刚睡午觉醒来的长崎明日奈打着哈欠从旁边路过，歪过头旁观这一幕，“诶，两位现在已经这样玩了？”
……
周三，樱华复课。
当学生们踏入几天未见的校园，最先看到的是校门口的樱花树断掉了一截粗壮的枝丫，断开的树枝和主干藕断丝连，由工人锯下来，被台风生生撕裂的木质纤维仿佛血淋淋的伤口。
“好可惜……”
“至少树没事就好……”
在这样的议论声中，双手插兜的少年脚步飞快从旁边路过，好像生怕多看一眼。
下午最后一节下课铃敲响，程飞穿过紫藤萝吹掉很多叶子的长廊，爬上社团活动楼天台。
推开唯一的大门之前，少年抬头看了看门廊，莫名感觉不对劲，绕到屋子侧面观察，发现原本占据了整面墙的常春藤现在看上去也相当凄惨。
透过窗户，刚好可以看到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端坐在里面低头看书，一如亘古存在的风景。
当他注意到对方时，对方也发现了他，抬头用冷漠的视线瞥了下他又转开脸。
程飞回到正面推门而入，若无其事在沈曦旁边坐下来，“沈老师，没想到我们社团活动室居然幸免于难，还以为也会进水来着，难不成女皇陛下布置了结界保护？”
“别的东西都没事，唯独某些烂人用来发誓的常春藤被吹掉了。”沈曦嗤笑一声，不无嘲讽。
少年表情复杂，抿着嘴点头，“确实，还真是不凑巧。”
他坐下没几分钟，房门又被推开。
“学弟，好久不见！”莫名兴奋的熟悉嗓音传来。
“学姐，你放假跑来学校干嘛？”程飞看到米莉安，疑惑。
“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所以决定来找大家玩！话说长崎小姐呢？”米莉安东看西看，像进了粮仓的老鼠找不到粮食。
“她还没来，建议你假期不要玩了，抓紧时间用功明年才有希望……”少年想了想，一本正经开口。
米莉安完全无视他的发言打断，“学弟！告诉你一件事，我的别墅里现在全是水呜呜呜……”
“哈？你说真的？”少年愣住。
“真的，地下室都被淹了！是不是很惨？”米莉安眼泪汪汪。
低头看书的沈曦像读到什么很好笑的内容，双眸微眯捂住嘴，笑声有如清脆银铃般一闪而逝。
程飞若有所感，连忙扭头看她，惊疑不定了，“沈老师，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沈曦瞬间恢复面无表情，眯起眼睛看他，“我不能笑？”
“当然可以，但你刚才好像笑得很开心？”少年有点急。
“一个人发的誓居然可以全部应验，确实是件很好笑的事情。”少女昂起下巴，一脸冷漠。
“我的意思是，你刚才的笑声是开心的笑，不是平时的冷笑，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少年盯着她。
“没什么区别，是你的错觉。”少女撩了下头发扭开脸，好像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
“哪里没区别，区别简直就像马里亚纳海沟和珠穆朗玛峰一样大，沈老师，再笑一次给我看吧，求你了，这是我今生唯一的请求。”少年双手合十。
“程飞鱼又在那边讲什么疯话，喜欢笑去看狐狸精，她可以让你看个够。”少女黛眉微皱，小脸更冷了。
“沈老师，别这么冷漠！”
“闭嘴！程飞鱼到底想怎么样？”
“只是想看你笑一次而已！”
“莫名其妙，理解不了在纠结什么。”
“因为你刚才的笑声真的很好听啊，不用想都知道样子肯定也很好看，所以让我看一次吧！”
“别过来，恶心，这样更不可能笑！”
“沈老师！”
在米莉安不明所以的旁观下，两人一如既往进行着意义不明的互动。
……
期末来临的前两周，樱华的气氛变得凝重，作为学年最后的考试，年级排名不仅关系到生涯荣誉和暑假自由，还牵扯到不菲的奖学金，所以竞争变得异常激烈。
托了这点的福，不再需要奖学金的程飞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以防万一年级第一的宝座被人偷走。
跟上学期一样，最后的时间以他为核心的小团体在学校后门咖啡馆开学习会，让老板站在吧台后面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尤其是少年还慷慨承包所有人茶点的情况下。
米莉安也同样来参加，当长崎明日奈给周涵讲题时，金发碧眼的美少女跟在旁边认真听讲（大概）。
上学期她说自己数学基础差，程飞不信，现在少年才明白她说的是实话。
至于另一位重点关照对象叶霜自然也来参加，由程飞，沈曦和长崎明日奈轮流给她开小灶。
顺带一提，乖乖女对程飞依然保持先前的态度，跟别人在一起时有说有笑，一旦看到少年就变得一脸冷酷，好像那个暴风雨夜发生的事完全不存在。
在这样的气氛中，两周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最后一场考试，当大部分人还在答题时，程飞合上笔走出教室，在同一层的考场溜达了一圈，下楼离开。
少年打开微讯。
「亲爱的萱琦，请问你为什么不在考场，平时不用功不堪受辱干脆弃考了？」
「弃你个头，我已经交卷回公司了」
「比我这个年级第一交的还早，狂还是你狂」
「你有事？」
「没有，只是想问问你暑假有什么安排，有空的话去约会」
「约你个头，你放假我不放」
「所以不行？」
「有空再说」
「好的，那祝老婆大人工作顺利，我就先享受假期去了」
「滚滚滚」
少年收起手机，双手插兜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走向校门口。
中途遇到了并肩走的两人。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与咖啡色长发的甜美少女，一个散发生人勿近的气场，一个气质温柔治愈，无论何时都是樱华最美好的风景。
“我错了，没想到你们都比我交卷早，亏我还认真检查了两遍，难不成这个学校只有我在认真考试？”少年跟上两人。
“沽名钓誉的程飞鱼是该多检查几遍，免得没守住年级第一脸面尽失。”沈曦嗤笑一声。
“程飞同学考试顺利吗？”长崎明日奈背着手，歪头露出亲昵的笑容。
“还好，年级第一应该保住了。”少年以夸张的感觉松了口气。
“所以程飞鱼游过来干什么，不去陪姓林的想故意被发现？”沈曦面无表情瞥了下他。
“沈老师，我知道你很期待，只是她已经回公司了。”
“疯话又来了。”少女一脸冷漠。
“所以放假了程飞同学打算做什么？”长崎明日奈好奇。
“先花一个星期在家学个够好了。”少年一本正经。
“诶？不愧是程飞同学。”长崎明日奈感叹。
“呵，真是学园都市下水道第一好学的啮齿类。”沈曦以意味不明的感觉冷笑一声。
“不是水生哺乳类？”程飞惊讶。
少女撩了下头发，也不看他，以毫无波动的语调开口，“不好意思，啮齿类属于哺乳动物，另外根据我最新研究，以前把程飞鱼分类到鲸目完全搞错了，现在纠正一下，应该是哺乳纲啮齿目鼠科家鼠属的程飞鱼种才对，这种老鼠原本栖息在太平洋西岸沿海的下水道，由于外貌丑陋被别的老鼠驱赶进海里，逐渐演化成了现在的水生哺乳类，这也解释了程飞鱼为什么完全没有鲸类通人性的特点，因为本质上是种智力低下凭借本能行动的水老鼠。”
少女一口气说完，平坦的胸脯稍微起伏着深吸口气，闭上了嘴。
短暂安静后，长崎明日奈小小地鼓起掌来。
程飞沉默一秒，“沈老师，刚才考生物你就研究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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