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尽管依旧面无表情，但总觉得控制爪子的方式越来越粗暴，越来越没有耐心，失败得自然也越来越快。
“叶师傅，要不算了？”程飞欲言又止，“我去那边给你买个大的如何？”
少年估计她目前花掉的钱都够买一大堆了。
“别管我。”乖乖女清脆的嗓音细若蚊吟，用力握住摇杆，紧盯着里面爪子的运行轨迹，莫名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
“叶师傅，冷静，想想你在邮轮上的时候。”少年试图阻止她再次扫码。
虽然这里的价格比邮轮上便宜得多就是了。
“我叫你别管我，渣男。”乖乖女的眼眶忽然变红，嗓音都带上了哭腔，说不上难过还是生气。
“好的。”少年老实收回手。
良久之后，站在抓娃娃机面前的乖乖女依然一无所获。
她吸了下鼻子，忽然回过神来，眨了眨眼，转头看周围，没发现熟悉的少年身影。
“程飞？”叶霜叫了一声，四处观察，心里没来由空落落的。
摆满抓娃娃机的区域空无一人，明明到处都闪闪发光，却一片死寂，让人油然而生一股怪诞感。
乖乖女揉了下眼眶，纤手捂住心口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叶师傅，看。”少年的话音从背后传来。
同时出现的，还有被递到少女眼前的某种银闪闪的小东西。
“你去什么地方了？”叶霜转头看向他，嗓音带着莫名的委屈。
“看你一直抓不到，给你买点小礼物。”少年面带微笑，拉起她的小手把东西放在她手心。
乖乖女低头看去，发现那是两个Q版鲸鱼造型的金属挂坠，一个是浅白色，一个是深蓝色，形状也不太一样，颜色质感都很漂亮。
“谢谢。”她下意识开口，有点瓮声瓮气的。
“等下，没讲两个都是你的。”少年拦住她收东西的动作，“你只能选一个，另外一个是我的谢谢。”
叶霜抬起头，对上少年一本正经的视线。
“邮轮上那个徽章你给娜娜了，这次总得给我了吧？”程飞轻揉她的脑袋，露出无奈的笑容。
乖乖女低下头看了看挂坠，沉默一秒，把白色那个留下，深蓝色那个递给少年，语气不咸不淡，“丑的这个给你。”
“两个都是我仔细选的，哪里丑了？”少年发出震惊的声音。
“就是丑。”乖乖女无视他，低着头转身走向水族馆出口。
“叶师傅，我觉得你这是污蔑。”少年插兜跟上她的步伐，若无其事搂住她小巧的肩膀。
乖乖女把头埋得更低了，握在一起的双手十指紧紧绞在一起，没有回应。
少年偏头瞄了下她，也没再说话。
两人径直离开了水族馆，回到停车场上车。
叶霜坐在帕拉梅拉的副驾驶，双腿并拢，盯着放在绝对领域的双手，吸了吸鼻子，轻轻叫了一声，“程飞。”
“啊？”少年转头看她。
“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欺负我？”乖乖女抬起头盯向他，眼眶微红。
少年愣了下，疑惑了，“欺负你？什么时候的事？”
“你还不承认？刚才在那个隔间里面，亲我就算了，你的手还，还……”乖乖女的语调颤抖，哽咽，说不下去了，眼眶变得更红，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少年看着她陷入沉默，继而变得凝重，“叶师傅，你的脑袋是不是跟沈曦一样有那种会丢失记忆的问题？”
“你还要胡说八道？”叶霜眸子微微睁大瞪向他，有种吃惊，眼眶里冒出晶莹的泪光。
“是我胡说八道？”少年怀疑人生，有点害怕了，“难道今天不是叶师傅你自己说好的来体验漫画剧情，该不会体验完了翻脸不认人吧？”
“渣男，你还要狡辩，我给你的漫画……哪有那种到处乱摸的剧情？！”乖乖女好像忍无可忍了，银牙一咬提高音量，颤抖的清脆嗓音带着无尽的恼火和羞赧。
“哪里没有？！叶师傅，你自己给的漫画该不会自己没看过吧？”少年也忍不住提高音量。
“怎么可能有？你拿出来给我看！”乖乖女双眸剧烈震颤，刷地朝他伸出手。
“你等着。”少年毫不犹豫掏出手机，在少女狐疑的视线中点了几下屏幕，递过去。
叶霜接过手机，看向上面的内容，瞳孔一缩，脸蛋染上红晕，表情凝固了。
“没问题了吧？”少年煞有介事松了口气。
乖乖女缓缓把手机放到中控台的储物格里，纤手捂住心口沉默不语，继而看向他，握紧拳头深吸了口气，以忍无可忍的感觉用尽全力喊了出来，“渣男！！！我什么时候让你看后面这些的？！！！”
“叶师傅你吼那么大声干嘛，不是你让我看这部漫画的？！”少年猝不及防捂住耳朵，和她大眼瞪小眼。
“我只是让你看那一册！！！根本没让你看后面的啊！！！”
车窗都仿佛在乖乖女银铃般的清脆嗓音中震颤起来。
“哪有看漫画只看中间一册的？！我以为你只是懒得带那么多随便拿一本让我自己去搜盗版的啊！”少年一脸震惊。
乖乖女更生气了，“正常人中午本来就只看得完那一册！！！谁知道你把五册全部看完了？！！！”
“五册很多吗？！不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渣男！！！你还好意思说！！！”乖乖女音量大到像把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都挤尽。
“叶师傅，等下你嗓子都喊哑了，要不我们各退一步吧？”少年按住她肩膀，放缓语调。
“听不懂！”乖乖女也姑且降低了音量，幽幽地盯着他。
“你想体验的肯定不止水族馆这段，下次还会继续，我没猜错吧？”少年看着她红得像只兔子的眼睛。
“……那又怎么样？”乖乖女低下头眼神飘忽，神情变得心虚。
“反正这部漫画内容也不多，你就当我们一口气体验完了，都一样的，我给你说声对不起，下次再重新选一部，这次就这么算了，如何？”少年两手一拍，对她微笑。
“渣男，根本不一样，我才不会原谅你！”乖乖女像被刺激到，忽然再度提高音量。
“有什么不一样？”少年愣住。
“就是不一样！怎么可以一天之内就……”她低下头纠结万分，抬起头一口气说了出来，“漫画里不是这样！你应该等今天看完了水族馆，回去之后和我聊天说今天突然亲我的事，然后我说再也不会和你约会了，你再邀请我去动物园，我们看小动物的时候离得很近，然后再在没人的特殊地点接吻，最后在公园深夜约会聊到特殊回忆的时候向我表白，我同意和你在一起，然后才可以在接吻的时候做那些啊，你直接上来就摸……漫画里面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乖乖女一口气说完，饱满恰到好处的胸脯大幅度起伏着，用认真而怨恨的眼神盯着他。
程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叶霜的大病程度不在沈曦和长崎明日奈之下，他第一次深刻认识到这点。
车上陷入一阵冗长的沉默。
“叶师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破坏了你对恋爱的美好期待。”少年双手合十。
“渣男，你少装模作样，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故意的！”乖乖女眉头紧锁，带着怒火的清脆嗓音像把他穿透，“你就是故意欺负我，占我的便宜！”
“我……”少年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最后默哀，“好吧，我承认我觉得只有水族馆那段剧情太没意思，所以故意加上了后面的，看到叶师傅太可爱了没忍住干出这种事，我有罪。”
“渣男……！”乖乖女低低骂了一声，盯着他不说话了。
车上陷入新一轮的寂静。
“叶师傅提条件好了，要我怎么补偿？”少年以试探性的感觉说。
“你下次不准这样了……”乖乖女吸了吸鼻子，低下头瓮声瓮气带着幽怨，“我已经很乖了，好不容易选了漫画，结果全被你毁了，你就算真的想摸……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是，我又骗了叶师傅，对不起。”少年老实低头。
乖乖女又用力吸了吸鼻子，袖口胡乱抹了下湿润的眼眶，昂起下巴一脸冷酷瞥了下他，轻声不着痕迹，“……勉强原谅你了。”
“不愧是我的叶师傅。”少年以如蒙大赦的感觉松了口气。
“我才不是你的，只是和你体验漫画剧情而已。”乖乖女语气带着心虚。
“好的。”少年点头不置可否。
“渣男，你就这么喜欢我的，我的……”乖乖女又低下头，神经质地调整过膝袜的高度，让两边对齐。
“糯米滋？”少年看她说不出来，接了句。
“你！流氓……”乖乖女瞪向他，又视线闪躲开，五官标致的漂亮脸蛋染上一抹红晕。
“当然喜欢，这是叶师傅的萌点之一。”少年正色。
乖乖女张了张嘴，低下头，清脆的嗓音变得很轻，“那等下次补习，我重新选一部漫画……”
“叶师傅辛苦了。”虽然不知道她会选什么，少年姑且猜测是有关的。
乖乖女轻哼一声，抬头看了看天色，“好了，快点送我回家。”
不知不觉逛完水族馆已经傍晚了，天边的云朵染上了红霞。
“不一起吃晚饭？”少年看她。
“我不要，谁知道你又想趁机干什么？”乖乖女银牙一咬瞪向他。
“好吧，那就算了。”少年看她一脸坚决，放弃了。
帕拉梅拉驶过来时的道路，傍晚的学园都市街头人来人往，生机勃勃的样子就像水族馆里那面展示窗一样。
叶霜看着街景和倒影重叠的车窗玻璃，黝黑的眸子一眨不眨，怔怔的神情像在回忆什么。
两人回去的路上，车上的气氛很安静。
……
「诶，这是水族馆？好浪漫」
「笨蛋，想去下次带你去」
「不想去，对娜娜来说这是浪费时间」
「你……」
「霜霜还真是可爱，居然穿粉色的水手服」
「记得帮我保存好」
「是~就算是别的女生的照片娜娜云也会帮程飞同学全部保存好的」
850.观测太阳的三人
天黑前，程飞思索着各种事，独自回到出租屋。
看着熟悉而安静的房间，少年沉默一秒。
“继续吧。”他说。
……
以一如既往的步调埋头忙碌到深夜，程飞冲了个澡，躺下来望着天花板松了口气，心情简单，缓缓闭上眼睛……
然后手机铃声就以毫不客气的感觉响了起来。
少年睁开带着血丝的眼睛，看了一眼来电人，按下接听，“晚上好，沈老师，居然还没睡吗？顺带一提我已经……”
“你还要在外面鬼混多久？”熟悉的冷声打断他，语调听不出喜怒。
“小可爱，我就在你对面，一个人，没有鬼混谢谢。”少年望着天花板，无奈。
“那就上线。”那边毫不犹豫。
少年想了想，“要不这样，你把自称换成小可爱撒个娇，我就……”
“快点，垃圾。”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少年张了张嘴，哀叹一声，戴上潜入头盔。
……
双体世界。
一轮亮度微弱的太阳在天空正中缓慢运行，让大地笼罩在薄暮般的光辉中。
冷昼。
辉光镇一角，程飞来到有着圆形屋顶的木质小楼时，洛希，沈曦和长崎明日奈三人正在忙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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