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娜娜？！”她勉强接住毫不客气的甜美少女。
“霜霜身上有程飞同学的味道。”长崎明日奈鼻翼耸动，煞有介事的语气好像真的嗅到了什么。
叶霜心里慌了下，继而提高音量反驳，“怎么可能有味道？你别胡说八道！”
长崎明日奈放开她，透亮的眸子倒映她的神情，笑容狡黠，“霜霜心虚了，看来上次补习大成功。”
“什么大成功，我听不懂……”叶霜忍不住闪躲她的视线，声音变小。
这时，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走出来，瞥了下玄关的两人，头也不回转向客厅沙发，冷声丢下一句话，“狐狸精，过来。”
叶霜心头一跳，总觉得这话是在对自己说。
“好~”长崎明日奈拖着顺从的长音应声，转身走去。
叶霜也跟着来到客厅，看向清冷少女，疑惑，“沈曦，所以为什么叫我来？”
她是中午收到消息的，两人让她尽快到广安街一趟，刚好林萱琦去度假了，她想了想就直接来了。
“马上就好。”沈曦头也不抬，专注于茶几上的东西。
叶霜只好规规矩矩坐下来，歪头打量她正在做的事。
茶几上摆着几个一次性透明塑料杯，里面盛有颜色各异的液体，看上去很可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叶霜猜不是用来喝的。
长崎明日奈来到她旁边，拿出像是测温枪的东西，对她露出温柔的护士哄小朋友的微笑，“霜霜，麻烦把手给我一下。”
乖乖女下意识照做，又有点不安，“怎么了？”
“放轻松，只是给你检查一下。”长崎明日奈把探测枪对准她的手背滴了一声。
“结果如何？”沈曦抬头，露出凝重的神情。
“一点也没有。”长崎明日奈看着结果摇了摇头。
“把她全身都扫一遍。”清冷少女黛眉微皱，冷声下令。
“好的~”长崎明日奈又转向叶霜，微笑不变，“霜霜坐着别动，很快就好。”
叶霜看着长崎明日奈用手中的道具对准她从上到下检查，直到连她的脚都没放过，乖乖女感觉怪怪的，忍不住问了，“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简单来说，这个探测枪可以扫描微生物？”长崎明日奈握着枪抬头看她。
“……微生物？”叶霜下意识心头一紧，把脚往后缩。
“放心，已经测完了，霜霜和我们一样，身上很干净得完全没有微生物。”长崎明日奈对她笑了笑。
“那就好。”叶霜抚着胸脯松了口气。
沈曦抬头看她，一脸认真，“你不觉得这是很奇怪的事？”
“奇怪……吗？”叶霜呆了下，继而小声，“我每天都洗澡的。”
沈曦愣住，脸上多了种不知该作何评价的微妙神情。
长崎明日奈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连忙收敛，正色，“那个，霜霜，正常人不管再注意卫生，皮肤上都会有很多微生物的，人类本来就是和微生物共生的。”
叶霜沉默一秒，意识到好像是这么回事，默默低下头看自己，“那为什么还会……”
“因为我们好像很特别。”长崎明日奈轻声说。
“特别？”叶霜疑惑。
沈曦面无表情，“具体情况还在研究，所以才把你叫过来。”
“那要我做什么？”乖乖女看着两人。
“把手给我。”沈曦端起茶几上的其中一个塑料杯，另一手拿着棉签。
叶霜虽然迷惑，姑且像刚才一样伸出手背。
沈曦用棉签沾了点塑料杯里的不明液体，像打点滴前的消毒步骤一样涂在她手背上。
“这是什么？”叶霜一动不动，她从来不怕打针。
长崎明日奈歪头，一脸人畜无害，“从菜市场专门捡的发霉长绿毛的橘子，把皮磨碎之后的溶液？”
“？！”叶霜打了个冷颤。
“别担心，对正常人没什么坏处，对霜霜更不会有问题。”长崎明日奈对她露出安慰的笑容。
“狐狸精，赶快扫。”沈曦涂抹完了溶液，紧盯着叶霜的手背。
长崎明日奈点头，把探测枪对准乖乖女的手背，连续进行扫描，发出一连串滴声。
“数值在快速下降……”长崎明日奈盯着屏幕上刷新的结果，最后露出惊奇的神情，“啊，没有了。”
“不到一分钟，接触到的微生物就被全部消灭了，为什么会这样……”沈曦盯着叶霜小巧白皙的手背，眉头紧锁，好像在看某种性能强大的灭菌装置。
叶霜看了看手背上涂抹溶液的地方，感觉那块皮肤上的水份甚至还没完全蒸发，一脸茫然，“难道你们也会这样？”
“没错，目前看来我们三个是一样的。”长崎明日奈看着她点脑袋。
沈曦沉思片刻，重新端起了新的塑料杯，并换了新棉签，“谨慎起见，还是全都测试一遍。”
叶霜意识到她要做什么，自觉把手背递上去。
“这次是楼下花坛的土的溶液。”长崎明日奈在旁边解说。
叶霜点头表示了解。
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过程，沈曦又给她涂新的液体。
“这次是臭鸡蛋的溶液。”长崎明日奈又解说。
叶霜冷静的神情变了变。
等到第三次涂抹，长崎明日奈继续解说，“这次是从路边的垃圾桶里面……”
“娜娜，我求你别说了！”乖乖女清脆而绝望的嗓音打断她。
一段时间后，三人的实验结束。
叶霜跑到卫生间，一遍又一遍用洗手液揉自己的手背。
“那个，霜霜，根本就没有微生物可以在你皮肤上存活，所以不用洗这么久也可以？”长崎明日奈旁观她，说不上同情还是什么。
“可我还是觉得很恶心啊！”乖乖女又想起刚才涂的一堆溶液，继续洗手。
“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会这样。”沈曦手捏下巴，自顾自思索。
“一定要说的话，还是觉得跟程飞同学给的身体乳有关系？”长崎明日奈转过头，沉吟了下。
清冷少女没有说话，继续沉思着。
860.林萱琦的假日
东京，新宿区。
夜幕降临。
林萱琦趴在情侣酒店落地窗的玻璃上，窗外是歌舞伎町充斥霓虹广告牌的街道夜景，她无暇去观赏，从玻璃的倒影中，少女可以依稀窥见自己狼狈的身影，浓密的黑色长发被抓扯，口鼻也被捂住。
程飞看着少女的背影，脑海中回想沈曦的样子，想象自己正和那位倔强的清冷少女在一起，让那头绸缎般的墨色长发和眼前手感同样顺滑的黑色长发缓缓重叠。
在头发这点上，沈曦和林萱琦意外还挺像的。
望着窗外夜景的倨傲少女察觉到什么，瞳孔收缩，愈发陷入无法思考的境地。
良久之后，林萱琦得以解脱出来，软绵绵依偎在少年怀中，“老公。”
“啊？”程飞低头看了下那张散发丝丝媚气的小脸。
“让你给我安排度假，你就这样安排是吧？”少女语气说不上嗔怪还是埋怨。
“怎么了，你不喜欢？”少年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来了就被关着一下午连门都没出，谁会喜欢？”林萱琦扭开脸娇哼一声。
“你穿校服不就是为了这样？”少年打量凌乱不堪的少女。
“为你个头。”她往少年腰上拧，发现自己完全没力气，咽了口唾沫，有气无力恨了他一眼，“下了飞机别说吃饭，连口水都不给我喝，你真想把我绑架了是不是？”
“这就夸张了，哪里没喝？”少年看着她，惊讶了。
“哪里喝了……？我喝你个头！”林萱琦和他对上视线，先是一脸茫然，继而回想起什么，红着脸被气笑了，恶狠狠往他腰上拧，这次用上了全部力气。
“嘶……饿了直说不就行了，萱琦你也太傲娇了。”少年倒吸了口凉气，把手伸向她。
“你干嘛？”少女捂住裙摆，目光瞬间警惕。
“帮你换衣服，还是你想就这样出去吃饭？也不是不行。”少年打量她勾丝的连裤袜。
“我自己会换，你给我滚。”林萱琦没好气，从他身上离开，走向墙角的行李箱，瞥了下那边盯着自己的少年，想了想拖着行李走向卫生间，中途脚步踉跄了下。
一段时间后，少女重新出现，身上的樱华校服和连裤袜像刷新了一样，变成全新的状态。
程飞上下打量她，一脸诧异。
“看什么看？快点，我饿了。”林萱琦嘴角带着弧度，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拽他。
少年起身和她往外走，同时忍不住问了，“萱琦，你居然带了一套一样的衣服？”
少女瞥了下他，轻哼一声，笑容莫名有种得意，“谁跟你说我只带了一套？除了这套我还有一套。”
“果然是为了我，就这样还要嘴硬。”少年听得直摇头。
“我想带就带，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废话！”林萱琦双手叉腰瞪他。
少年拿了随身物品，边打开大门边摊手，“不然难道你是主角，永远都穿一样的衣服？”
“哼，我本来就是主角。”少女和他并肩出门。
“萱琦，你不觉得你太狂妄了？”少年自顾自往前。
“狂你个头，你不搂着我走是不是？”少女跟在旁边，似笑非笑。
“林大小姐，我劝你想撒娇就好好撒娇。”少年斜眼看她。
少女眸子一转，主动凑上去挽住他的胳膊，笑容变得讨好，嗓音故作诱人，“老公~人家错了，人家可是你老婆，刚才又把人家弄得这么累，你都不管人家就往前走？”
“嘶，有点恶心了，萱琦，你还是正常一点。”少年打了个煞有介事的冷颤。
“程飞！我看你是想死了是不是？”少女眉头一竖，不怒反笑了。
在这样意义不明的对话中，两人离开情侣酒店，考虑到确实到了晚饭时间，就近找了家还算不错的居酒屋。
两人在单独的个室，也就是小包间落座。
点餐时，程飞把菜单上的所有酒都点了一遍，有不同口味的清酒，也有所谓的烧酎，其实就是蒸馏酒。
很快，跟散发香气令人食指大动的美食一起被送到两人面前的，还有很多个造型小巧的陶瓷瓶子，里面飘散出醉人的酒香。
这样一瓶称为一合，大概是一百八十毫升，比盒装牛奶稍微少一些。
少年把所有酒推到了靠近林萱琦那边，随手拿起其中一瓶，恭敬地倒进了少女面前的杯子，“请用。”
少女看到面前的一堆瓶子，眼神飘忽了下，脸上闪过一抹畏惧，盯着他似笑非笑，“程飞，你点这么多酒什么意思？”
“林大小姐不是渴嘛，尽管喝好了，不用客气。”少年一本正经。
林萱琦一想到等下毫不意外结账都是用自己的钱，更想笑了，又拿出威严的样子瞪他，“喝你个头，你想灌死我是不是？”
“是。”少年一脸诚恳点头。
“你！”少女有种恨得牙痒的感觉，和他对视一秒，端起面前的杯子仰头喝掉，脸蛋稍微染上了红晕，昂起下巴看向少年，有种挑衅的感觉。
少年再次给她倒酒，又把一串烧鸟放到她面前，像个殷勤的下属。
林萱琦轻哼一声，拿起烧鸟尝了一口，接着不动声色再次喝掉一杯，仿佛可以感受到酒精在逐渐浸入血液，让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朦胧。
“程飞，你晚上给我温柔点。”少女没好气白了少年一眼，脸更红了，似乎已经预见什么，又想了想，“还有，明天我想去游乐园坐摩天轮，你订好票。”
“好的，不过为什么？”少年自己也拿起一串烤鸽腿消灭。
“想去就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林萱琦翻了个白眼，又瞥了下旁边的酒瓶，自己拿起一瓶给自己倒酒。
“还以为你又会在酒店窝几天的。”少年看着她喝酒。
“不出去逛我怕我被你弄死。”少女更没好气了，或许是喝的第一瓶就是烧酎的缘故，脸上泛起的红晕快速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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