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入夜。
卫生间的大门打开，叶霜轻咬唇瓣走出来，披肩的柔顺黑发还残留一丝水汽，身上穿着程飞的大号T恤，下摆遮不住笔直修长的双腿。
乖乖女来到沙发旁边，发现茶几上已经摆满了少年点的日料外卖，都是她喜欢吃的，丰盛的样子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
程飞看向她，若无其事微笑，“叶师傅饿不饿？快来吃东西吧。”
叶霜幽幽地盯着他不动弹，眼眶微红，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难不成还在生气？”少年观察她的神情，继而一本正经，“就算我刚才是有点过分，也是对叶师傅干了坏事的惩罚没错吧，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就当做无事发生好了，如何？”
“渣男，你把我那样欺负……还要当无事发生？！”乖乖女跺了下脚，嗓音又带上了哭腔。
“那我还是把叶师傅乖乖听话的样子记住好了，叶师傅也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别干坏事了，怎么样？”少年继续一本正经。
乖乖女呆了下，好像又回忆起不久前的场景，拳头握紧，更急了，“流氓，你还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调戏我？！”
“那到底要怎样，总不可能我还要给你道歉吧？”少年以苦恼的感觉挠了下头，又轻拍身旁的位置，“总之叶师傅先坐，你最喜欢的鳗鱼饭再不吃就冷了。”
“鳗鱼饭是你喜欢吃的，我根本就不喜欢！”乖乖女发出更难过的抗议，同时在他旁边坐下来。
“不好意思搞错了，叶师傅喜欢的是寿司，还有章鱼小丸子，请用。”少年又把东西推到她面前。
叶霜以乖巧的坐姿双脚并拢，低头看着花样繁多的寿司拼盘，轻咬唇瓣一脸委屈，眼眶里还有泪滴在打转，沉默片刻后，才拿了个海胆军舰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又有眼泪掉下来，挂在柔嫩的下巴。
旁边的少年看着那张惹人怜爱的漂亮脸蛋，也随手拿了个寿司，擦了下停在她下巴的眼泪，再送进嘴里，边吃边看她泫然欲泣的样子。
“渣男，你别盯着我！”乖乖女余光瞥见少年若无其事的神情，银牙一咬瞪向他，有点恼火了。
“这么可爱还不让人看，小哭包脾气真大。”少年摇头叹息，端起自己的鳗鱼饭享用。
“我不是小哭包！”乖乖女更生气了。
“那就叶小霜好了。”少年尝了口外皮酥脆酱汁浓郁的鳗鱼。
“你更不准叫我叶小霜！”
“是是是，叶师傅不是叶小霜，快吃东西吧，再喊嗓子都要哑了。”少年敷衍点头。
“我不用喊都已经被你……！”乖乖女的反驳到一半，自己说不下去了，耳根染上血色，艰难咽了口唾沫。
“夸张了，像这种事娜娜一口气做一个小时都没事的。”少年不动声色。
“你还要污蔑娜娜？！”
“对不起，忘记娜娜那么清纯了。”少年恭敬低头。
叶霜死死盯着少年，过了几秒才勉强移开视线，又送了个寿司到嘴里，盯着墙壁吸了吸鼻子。
这样的两人，姑且开始像往常一样在安静的出租屋里享受食物。
片刻后，乖乖女看向少年，眼神闪躲了下，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又昂起下巴像在给自己增加气势，“渣男，所以你惩罚完了吧？不准再怪我了。”
“惩罚完了？当然没有，我之前讲的是今天你都要听我的话陪我啊。”少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叶霜脸上多了一抹慌乱，“你还想怎么样，要欺负我多少次才满意？！”
少年盯着她沉默一秒，露出煞有介事的认真神情，“无数次。”
乖乖女神色一变，刚所有好转的眼眶再次发红，晶莹的泪滴涌出，好像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坠入深渊，“渣男，所以你把我骗到手就是为了做那种事！你……”
“开玩笑的，叶师傅也太夸张了。”少年露出微笑，轻抚她的脑袋，“既然叶师傅已经得到教训了，那就只惩罚刚才那一下好了。”
“渣男，你又骗我？”叶霜呆了下，继而恼羞成怒了，“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话音落下，干脆转开脸去以委屈的神情吃寿司，好像真的不想理睬他了。
“但话又说回来，叶师傅这么简单就把惩罚赖掉，我也太亏了？”少年盯着她的侧脸摩挲下巴。
“那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乖乖女扭过头，有点抓狂了。
“这个嘛，要不这样好了。”少年视线落到她腿上，眼前一亮，“叶师傅别动。”
由于少女只穿着少年衣柜翻出来的大号T恤，所以坐下时双腿几乎没有任何遮挡，白皙细腻的肌肤令人瞩目。
乖乖女一动不动，在她紧张不安的视线中，少年把寿司拼盘端起来，像餐厅后厨负责摆盘的打荷一样，挨个把寿司放到了少女腿上。
叶霜下意识绷紧身子不敢乱动，以防寿司掉下去。
海苔和米粒接触肌肤的触感让少女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由自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了，完美。”摆盘完毕的少年拍了下手，像个刚完成满意作品的艺术家。
“渣男，这是什么意思？”乖乖女眨了眨眼，神情茫然。
“没什么意思，就是最后的惩罚。”少年语调轻描淡写，拿了个放在她腿上的寿司送进嘴里。
“最后的惩罚？”叶霜看着他像在品尝某种美味，神情变得羞赧。
“没错，顺带一提，在我吃完之前，要是掉下去浪费食物了，叶师傅就要被继续惩罚，懂了吧？”少年一副轻巧的语气。
乖乖女瞳孔一缩，呼吸都停止了那么一瞬，抓着T恤下摆的小手用力攥紧。
她紧咬粉嫩的唇瓣，眼神急促闪烁，随后一言不发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腿上的寿司，眸子一眨不眨，好像那是某种定时炸弹。
她的腿本来就很细，一字排开的寿司像放在圆拱形的白瓷盘上，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少女咽了口唾沫，心也像被拎起来悬在半空，注视着少年把残留自己体温的寿司拿走放进嘴里，既有种无法形容的羞耻，又好像如释重负。
“我能不能一起吃？”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说。
“不行，叶师傅刚才已经吃够了吧，好久没动过了。”少年摇头，语调不重但不容置喙。
“我只是去吃别的，我还想吃的！”乖乖女提高音量，感觉这辈子没有这么想吃寿司过。
“好吧。”少年沉吟了下，“那再给叶师傅吃两个好了。”
“我要吃三个！”少女又想哭了，但拼命忍住了。
要是哭起来发抖的话，说不定就会有寿司掉下去，她已经看到某个细卷由于外形问题岌岌可危了。
“好吧，那就允许叶师傅吃三个好了。”少年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像大人在纵容贪吃零食的小孩子。
叶霜以快若闪电的速度把最危险的三个寿司拿起来一股脑塞进了口中，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松鼠。
“倒也不用这么急？”少年看着她，笑得不无恶意。
乖乖女想反驳又没法说话，同时也不敢乱动，努力嚼着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食物，泪滴不由自主从眼眶滑落，顺着下巴掉在腿上，好像正在遭受某种酷刑。
少年顺手又拿了个寿司，先擦了下她掉下来的眼泪，才送进嘴里。
这让乖乖女更想哭了，嚼着食物的嘴里发出呜咽，泪滴一颗接一颗掉在腿上。
少年如法炮制，拿起寿司擦掉泪痕再吃掉，同时也慢条斯理地继续吃别的食物，让死死盯着他的乖乖女露出无法言说的焦急。
狭小的出租屋里，一如往常享用晚餐的两人，大概就是这样的状况。
一段时间后，程飞看着叶霜边用湿纸巾擦腿，边红着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咂吧了下嘴，有点遗憾似的，“居然真的一个也没掉下去，叶师傅的功夫还是太高了，早知道往边上放的。”
“渣男，你再说我真的要揍你了！”乖乖女刷地瞪向他，捏紧拳头忍无可忍了。
“错了。”少年作举手投降状。
少女吸了下鼻子，又继续擦腿。
“叶师傅搞定的话走吧？”少年拍了拍手起身。
“去哪？”叶霜抬头，茫然。
“床上。”少年一脸理所当然。
“你还想怎么样？！”乖乖女有点绝望了。
“只是打算抱着叶师傅看漫画而已，不愿意就算了。”少年直摇头。
948.程飞只是给叶霜看漫画
叶霜愣了下，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看什么漫画？”
“等下再从网上找？用我的平板看。”程飞一本正经。
“你又看盗版的……”乖乖女嘀咕一声，似乎对少年薄弱的版权意识不敢苟同。
“现在就算我想买正版漫画也不可能马上送到手上不是？”少年毫不心虚摊手。
“真的只是看漫画？”乖乖女盯着他，将信将疑。
“叶师傅想要别的也不是不行？”少年微笑。
“流氓，你别对着我笑！”少女触电似的颤抖了下，银牙一咬瞪向他。
“现在笑也不行了？明明以前都会盯着我看的。”
“我就是因为盯着你看太多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叶师傅怎么这么坦率，你这样我很难接话啊。”
“你烦死了！”
“到底看不看漫画？”
“那你不准欺负我。”
“不会的，只是抱着叶师傅而已。”
“那……走吧。”
话音落下，脸上不无担忧的乖乖女以勉强的感觉跟着少年走进了卧室。
之后，依旧采取上次的方式，程飞先坐在床头，叶霜再靠坐在他怀里，少女蜷缩双腿，小巧的身子变成小小一团，捧着少年的平板，若有所感，以微妙的神情瞥了下身后，低下头轻咬唇瓣。
少年先是以随意的感觉环住她柔韧的细腰。
“渣男，你又要干什么？”乖乖女慌乱了下。
“叶师傅，漫画用这个看。”少年若无其事点击平板上粉色图标的应用，把下巴搁在她头顶。
“这是什么软件？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少女以茫然的感觉眨了眨眼，像站在新世界的大门前。
“一般是见不到没错。”少年继续点击，打开了排行榜。
叶霜好奇地注视画面，随后注意到某些细节，神情变得不太自然，“渣男，这些漫画的封面怎么都好像……”
“这上面大部分是只有几十页的短篇漫画，应该刚好适合我们现在看。”少年继续一本正经，点开其中一部标签有「原创」「纯爱」之类字样的，“先看看这个吧？”
黑白的画面蹦出来，第一页看上去就像普通漫画一样，不过标题是「娇小暴力的可爱邻桌女生成为我的小女友后极度顺从」，这样一看就很可疑的文字。
乖乖女露出不安的神情，但还是下意识认真去看，仔细阅读漫画上的每一个字，双手缩在身前，黝黑的眸子倒映屏幕的亮光，神情专注。
“这种漫画大家一般都不会太仔细看剧情的。”少年打量她的侧脸，若无其事说。
“不看剧情那还有什么可看的？”乖乖女眉头微颦，笃定的语气像个权威专家。
少年没说话，把翻页的控制权交给她。
叶霜以缓慢的速度往下看，很快由于前几页男女主角进步神速的关系露出惊奇的神情，眸子微微睁大，自言自语，“直接就在一起了，这样后面还有什么可讲的？”
背后的少年依旧没说话，只是搂着她的腰，好像真的只是陪她看漫画。
乖乖女继续翻页，随后看到女主角邀请男主来到家中做客，表示家里没人，接下来，画面内容急转直下，开始让人心跳加速。
叶霜瞳孔一缩，用力咽了口唾沫，身子变得僵硬，也眸子都一眨不眨，只剩点击下一页的指尖在活动。
接下来的画面，文字已经所剩无几，全是大幅的对角色神情动作的直接描绘，还有某些意义不明的拟声词漂浮在空中。
最重要的是，里面那些事情，她刚才也做过，可她没想到看上去会那么……糟糕。
她以前带来和少年体验剧情的漫画，也从来没有过这么直白的画面。
随着不断翻页，乖乖女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只是死死盯着屏幕，好像上面有某种来自地狱的诱惑，让她想要逃离又无法控制。
“叶师傅怎么了，感觉好看吗？”少年稀松平常的语调像烘焙店的店员在问试吃新品的客人。
“渣男，这个漫画，这个漫画……”乖乖女磕绊了下，神情变得愈发不安，藏在发丝里的白嫩耳垂悄然涌上血色。
“漫画怎么了？”少年露出煞有介事的疑惑。
叶霜深吸了口气，清脆的嗓音大声喊了出来，“这个漫画根本就不正经！！！”
她说着刷地关掉了软件，呆呆盯着屏幕上那个粉色图标，胸脯快速起伏着，好像终于逃脱了什么，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
“叶师傅怎么关了？有什么不正经的？”少年从斜上方打量她，好奇不似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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