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这里没人翻脸不认人，那天亲了又如何，那天是那天，现在是现在，那天你还没有女朋友！”少女恶狠狠瞪他，好像更恼火了。
“总之一切都是我有女朋友的问题。”少年明白了，点头。
“自己清楚就好，劝你洁身自好，别像以前一样整天盯着我，不然你百依百顺人人羡慕的樱华校花女朋友从什么地方跳下去后果自负。”少女咬牙切齿。
少年看着那张煞有介事的精致小脸，一本正经点头，“明白，那我以后尽量和你保持距离。”
少女没说话，只是瞳孔一缩，继而眼角颤抖着死死盯住他，像听到什么匪夷所思又无法接受的言论。
“开玩笑的，怎么一下就大小眼了，到底要可爱到什么地步啊？”少年忍不住笑了，轻拍她的脑袋。
少女小手一下子攥紧，扭头躲开他以忍无可忍的感觉骂了出来，“去死，这里没人在乎你怎么做！”
话音落下，浑身颤抖着深呼吸，紧盯墙壁，好像上面有什么可恨至极的内容。
“小可爱，别生气。”少年追上去拍她脑袋，继而摩挲下巴，“既然这样我还有个要求。”
“又想把我怎么样？！”少女瞥了下他，完全没有消气的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跟我说话的方式怪怪的，能不能改回以前那样？”少年看着她。
“理解不了。”少女保持别开脸不看他。
“就是都不像以前一样叫我了，什么程飞鱼，垃圾，水生哺乳类之类的，现在只会你你你的，好不习惯，感觉好陌生。”少年回忆着。
“不好意思，既然你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当然不可能再用那些暧昧不清的称呼，要是被别人听到又误会我们有什么关系怎么办。”少女语调一板一眼。
“这些居然是暧昧不清的称呼？”少年惊讶了。
“不然？也请你从今以后对我保持正式的称呼，别再用什么沈老师或者小可爱之类的叫法。”少女昂起下巴，冷声不带一丝感情。
“我不，你就是我的小可爱公主殿下。”少年毫不心虚。
“好恶心的人，明明有个百依百顺人人羡慕……”少女一下子捂住嘴打了个冷颤，小脸写满恶寒。
“那段定型文今天已经重复够多了，暂且跳过行不行？”少年忍不住打断她。
少女眼里多了一抹不爽，呼吸不畅似的深吸气，“总之这样的人居然还可以对别的女生堂而皇之叫出这种听到都令人作呕的称呼，简直是伤风败俗的衣冠禽兽，根本就应该被抓起来处以极刑。”
“抓起来也太夸张了，我们到底是在什么年代啊。”少年欲言又止，想了想，“那我要求沈老师按以前的方式称呼我，这样总行了吧？”
少女眼神闪烁，继而把手放回腿上端坐，对着墙壁说，“无药可救的程飞鱼，就这么喜欢被我骂垃圾？水生哺乳类的大脑结构果然不可理喻。”
“舒服了。”少年长舒了口气，“沈老师，这个真的很重要，麻烦以后都务必落实。”
“麻烦程飞鱼搞清楚我们已经不可能随时随地像以前一样了，这是事实，多少有点觉悟，顶多在私底下勉强满足你。”少女瞥了下他，冷漠的语调不变。
“服了，沈老师开心就好，反正我还是会一样的。”少年无奈点头。
“厚颜无耻的程飞鱼，希望你那个百依百顺人人羡慕……”
“沈老师，打住，成被动技能了？”
“总之希望长崎明日奈看到你这样不会找个地方跳下去。”
“娜娜同学的病倒也没那么严重吧？”
“呵，但愿，毕竟她现在可是你百依百顺……”
“沈老师，打住！我知道你很在意，但麻烦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直接叫她狐狸精？”
“做不到，我现在只是个前前女友，有什么立场叫她狐狸精？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你也太有觉悟了，那我要求你叫她狐狸精总行了吧？”
“没问题，但也仅限私底下。”
“不愧是沈老师，真的很严谨。”
“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道德败坏到这种地步，为了满足自己的背德欲望不择手段，居然要求别的女生在私底下把自己温柔体贴的女朋友称作狐狸精，简直歹毒得毫无人性，哪怕是在这个世风日下的时代，讲出去恐怕都会是惊世骇俗的渣男新闻。”少女又以煞有介事的感觉捂住嘴，像在竭力忍受。
少年看着她欲言又止，“沈老师，这两天到底是一个人躲起来钻研些什么？新闻学？”
“算了，随便你吧，反正是我欠你一条命，你的真面目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恩将仇报，只能希望你好自为之。”少女又放下手长叹了口气，有种哀其不幸。
“沈老师，在那边沉迷演相声就算了。”少年一巴掌拍在额头，手捏眉心叹了口气，“回归正题好了，既然都回来了，沈老师有没有想问我的或者想说的？”
“程飞鱼为什么失心疯？”少女毫不犹豫看向他。
“这是秘密不能透露，抱歉。”少年低头。
“呵，不出所料。”少女别开脸，眯了眯眼睛。
“沈曦，真的对不起，我只是为了尽力保护你。”少年抿了抿嘴。
“不能透露就不用再讲了，反正我也不指望从程飞鱼嘴里得到答案。”少女睫毛轻颤了下。
“好吧，看来沈老师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少年点头表示了解。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少女瞥了下他，端坐在钢管椅上一动不动。
“继续什么？”
“强迫我做事。”少女更大幅度别开脸，让垂顺的鬓发遮住自己的侧脸，“还是说只拥抱一下程飞鱼就满足了？也对，毕竟已经有了狐狸精当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恐怕昨天也在心安理得享受，已经不需要我做什么了。”
“没有的事，昨天忙着找你，根本没和娜娜同学在一起，而且她也很想你，还让我快点把你找回去。”少年语调诚恳。
“惺惺作态的狐狸精。”少女不为所动。
“既然这样，麻烦沈老师今天和我约会，另外转过来谢谢？”少年以尝试性的感觉说。
话音落下，少女一脸冷漠转回来面对他端坐，“讲了不会再和程飞鱼做暧昧不清的事情，约会更不可能。”
“这是我的要求，不也讲了只要我要求就可以？”少年看着她的眼睛。
少女黛眉微皱别开脸，露出极不情愿的嫌恶，“那好吧，既然是要求也没办法，反正欠你一条命，也只有这样回应你了，但麻烦搞清楚我是被迫的，绝对不是在和你这个有女朋友的人暧昧不清。”
“是是是，沈老师这么冰清玉洁的淑女，都是我强迫沈老师做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的。”少年以敷衍的感觉点头。
“所以要现在出发？还有什么要求？”少女昂起下巴看他，像个为了生计迎合顾客的服务员。
“要求就是……”少年思索，“麻烦沈老师主动点，软糯点，最好把自己当作女朋友陪我，暂时就这样。”
“好无耻，居然要让我扮演女朋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生物。”少女轻咬银牙，脸上的愤恨煞有介事，继而深呼吸，“知道了，那就暂且以之前的方式对程飞鱼，并且主动还有……软糯一点，满意了？”
少女抬头，像在强迫自己注视他，那张姣好的小脸稍微解冻，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愧是我的沈老师，马上就进入角色了。”少年和她对视，满意点头。
“垃圾，这里没人是你的。”少女以象征的感觉抱怨，接着转头拿起从一开始就挂在钢管椅背后的外套，冷声意味不明，“那就等我准备一下。”
“好的？”少年看着她穿衣服，过了一秒才注意到什么，好奇，“沈老师，什么时候改变风格了？”
少女手上展开的不是平常穿的深色校服外套，而是一件米白色针织衫，袖口之类的部分有深色镶边，没记错的话是第一次穿。
“买什么衣服是我的自由。”少女不理他，穿上针织衫后，低头挨个把扣子扣上。
针织衫的下摆盖住大半部分百褶裙，柔软的色调和面料，给向来生人勿近的少女增添了一抹慵懒随性的气质。
这种穿法，之前一直是长崎明日奈的专利。
“又在盯着看什么？”少女整理好针织衫，狐疑。
“没什么。”少年果断摇头，同时在心里思考她是故意的还是有预谋的。
“觉得不好看倒也可以直接讲。”少女低垂眼帘，语调轻描淡写，又打开单肩包开始寻找什么。
“没有，很好看。”少年连忙摇头。
“当然了，毕竟你心爱的樱华校花女朋友平时就是这样穿的，她在穿着打扮上费尽心机，不然也不会是人见人爱的校园偶像。”少女冷笑不无嘲讽。
那您现在学她又是什么意思？少年嘴角扯了扯，好不容易忍住了没问出来。
少女恢复冷漠，又从单肩包里拿出两根不起眼的发绳，双手放到脑后，开始归拢自己及腰的墨色长发。
少年看着她的动作，意识到不对劲，“沈老师，你在干嘛？”
1028.沈曦的全新形态
沈曦瞥了下少年，放在脑后的双手动作不停，小脸露出一抹疑惑，“难道失心疯的后遗症会导致智力下降？连这是做什么都看不懂了。”
“沈老师在扎头发？”少年看着她的动作，仿佛知道了她要扎成什么样。
“回答正确。”少女眼里多了一抹怜悯，小手把长发分成左右两股，先抓住其中一股套上发绳。
“可是为什么？”少年疑惑。
“问出这种问题，果然是智力下降了。”少女低垂眼帘，快速让浓密的长发穿过发绳，循环几次后，原本披散的及腰长发变成了一条从脑后垂到腰际的低马尾，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莫名引人注目。
“沈老师不是从来不扎头发的？以前帮你梳头的时候提议还骂我来着。”少年看着她回忆了下。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除了碰水的时候会把头发盘成一颗蓬松的大丸子，沈曦就没改变过发型，永远都是长发披肩的状态。
“人都是会变的，程飞鱼难道连这个道理也理解不了。”少女的语调轻描淡写，对剩下的头发如法炮制。
少年想了想，还是决定闭上嘴，默默旁观她忙碌。
由于发量太多的缘故，尽管只是很简单的发型，还是花了少女不少力气去调整。
很快，沈曦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少女把手放到腿上，恢复面朝墙壁端坐的状态，余光瞥了下少年又快速移开，似乎跟平常一样不愿看他，又像借机把后脑朝向他展示发型，轻声若无其事，“怎么样？”
少年注视她的侧脸，咽了口唾沫，“可爱。”
简而言之，少女把自己的头发扎成了及腰的双马尾。
同样是低马尾的扎法，比叶霜长得多，垂在少女纤细的身子背后，散发强烈的存在感。
由于大部分鬓发被移开，少女那张平时总是像小动物一样藏匿起来的冰冷小脸也毫无遮挡地呈现出来。
后颈和耳际肌肤雪白细腻，脸型整体是完美的瓜子脸，下巴精致小巧，腮帮子却不显得瘦削，反而有着令人在意的婴儿肥，软糯的轮廓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反复捶打的年糕，有种捧起来嘬一口的冲动。
而在这样的脸型之上，少女如墨的眸子既不像长崎明日奈那样藏着温柔的一潭秋水，也没有林萱琦那种盛气凌人的娇媚，只是纯粹地自顾自观察这个世界。
搭配总是面无表情的冷漠神情，跟这张小脸本身精致姣好的复杂气质糅合在一起，散发出让人欲罢不能的魅力。
就是这样有着矛盾气质的清冷少女，此刻坐在少年面前，把自己一年来都从未改变的及腰长发扎成了双马尾，让那张平时都生人勿近的绝美小脸多了一抹焕然一新的灵动。
“不喜欢。”沈曦双眸微眯盯着墙壁，神情似有不悦。
“啊？”沉浸于欣赏她新发型的少年回过神，一时间没理解她的意思。
“不喜欢程飞鱼的评价。”少女昂起下巴，有点瓮声瓮气了。
“为什么？”少年愣了下。
“可爱是什么意思，所以跟平常的程度没有区别？如果是这样还是算了。”少女以不爽的感觉说着，作势扯掉发绳。
“是非常可爱！”少年神色一变，连忙按住她的小手，像博物馆的工作人员阻止小朋友破坏艺术珍宝。
“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倒也不用讲些违心话！”少女扭动了下，好像更不高兴了。
“超级无敌可爱，绝对不是违心话，所以请公主殿下务必保持住！”少年抓住她的胳膊。
“虚情假意的恭维也算了！”少女继续扭动，垂在脑后的及腰双马尾跟着摇晃。
“那就多元宇宙第一可爱！”少年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
“本身已经讲过是这样的情况下再讲一遍更毫无意义！”少女开始剧烈挣扎。
“一看到就想一辈子都抱在怀里不放开的多元宇宙独一份的究极可爱！这样总行了吧？”少年说着干脆把她用力拽向自己，以束缚住胳膊的方式抱紧。
少女无力反抗，几乎是瞪大眼睛撞进他怀里，被迫把脸埋进去，神情消失在其中。
随后，紧绷的身子忽然停止了挣扎，并在针织衫温暖的触感中逐渐柔软，垂在脑后的及腰双马尾也平静下来，一动不动了。
少年感受着她的变化，松了口气，轻抚她的后脑，“沈老师，难道是好不容易换了发型想被仔细夸奖？直接讲不就好了。”
“疯话，这里没人想被一条有女朋友的程飞鱼夸奖，只是按照程飞鱼的强迫进行准备工作罢了，程飞鱼要的不就是我扮演女朋友的角色，因为欠了程飞鱼一条命，也只好按程飞鱼心目中最向往的女朋友形象打扮了，完成之后确认一下效果又有什么问题？！”少女埋着脸语调凶狠。
“没问题，效果非常好，特别好。”少年继续轻抚她双马尾及腰的后脑，感觉手感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心动。
“又是这种敷衍的回答，那就是不好，既然这样也只能算了！”少女语调带着愤恨，悬在身体两侧的小手没动弹。
“那到底要怎么讲才能相信是效果好？”少年无奈。
“不知道，程飞鱼自己想。”少女把脸埋得更深，在失去大部分鬓发掩护的情况下也确保看不到表情。
“沈老师，现在到底是我强迫你还是你强迫我？”少年欲言又止。
“那就算了，看来不就是不满意！”少女提高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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