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和网瘾少女谈恋爱了！ 第780章

“所以巫人就是奴隶？”少年好像懂了。

“是但不完全是，现在教区对巫人实行解放政策，只要是自由的巫人，都可以在教区得到公平对待。”对方迟疑了下，一本正经强调。

“明白了，所以就算她真的是巫人，只要是我的奴隶也没关系？”程飞手指沈曦，饶有兴致起来。

这让清冷少女眉头扭成一团，好像想到不好的事，小脸变得难看。

“当然，但你确定她是你的奴隶？看上去不像。”伊莎贝拉来回看两人。

“我们关系比较好，但确实是，你看，她都不会反抗。”程飞用力拍了两下沈曦的脑袋作为展示。

清冷少女紧咬银牙小手攥紧，看向别处的小脸有种“很想杀人但情况特殊只好忍了”的恼火感觉。

“那再好不过，放心，按照教条奴隶巫人是私人财产不可侵犯，不会有人把你们怎么样的。”伊莎贝拉说着，不着痕迹的目光瞥了下身后的士兵。

几个男人挺直脊背低着头没说话。

程飞扭头瞥了下长崎明日奈，得到微不可查的点头后，语调轻松了，“那就出发？”

虽然还不清楚眼前少女的身份，但他好像不用动手了。

“跟我来，坐我的车。”伊莎贝拉点了下头，转身走向马车。

少年看向长崎明日奈和沈曦，立刻遭到了后者凶狠的视线攻击，要不是不合时宜，大概已经开口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了。

少年双手插兜装作看不见，眼神示意她们跟上。

伊莎贝拉打开门，让三人钻进狭小的车厢，随后以利落的动作爬上车顶的驾驶位，挥动缰绳。

马车再度行驶起来，车轮碾压地面发出响声，在几个士兵面面相觑的目送下驶向了灰蒙蒙的城市。

车厢里的三人透过车窗观察街道，哥特式建筑高耸瘦削的尖拱遮挡了阳光，在地上投射出长条状阴影，戴着八角帽的报童站在电线杆下，像个小大人努力朝路过的人兜售报纸。

在这样的街道上空，呼啸的阴影一闪而逝，那是行驶在悬空轨道上的电车，车顶的受电弓刮擦电缆不时迸溅火花。

更远处，还可以看到某些大型建筑灰暗的剪影，像静默的巨人立在城市深处。

由于伊莎贝拉的存在，三人没进行交流，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切。

很快，马车停在了一座外墙布满浮雕气势恢宏的建筑门口。

伊莎贝拉带着武器跳下车，为三人拉开车门，正色，“这里就是负责登记的教团管务处，走吧。”

在她的带领下，三人走进建筑大门。

忙碌的大厅里人来人往，路过的人见到少女时都会低头致意。

“伊莎贝拉爵士。”

“爵士，早上好。”

少女面无表情回以点头。

余光瞥见三人观察的视线，她目视前方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伊莎贝拉，教团圆桌骑士之一，你们应该听过。”

程飞含糊点了下头，不确定她指的是自己的名字还是圆桌骑士的身份，反正全都不清楚。

伊莎贝拉没带三人去前面的窗口，直接从侧面的通道走，推开一扇厚重的门。

里面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立即起身行礼，“爵士。”

“这里有个疑似无痕者，给她做泛音测试，用大型的。”伊莎贝拉语速很快。

“明白。”年轻男人立刻从旁边推来一辆小车，上方放置了一台比之前精密得多的仪器，玻璃罩里的晶片也更大，大概就是所谓的大型测试仪。

伊莎贝拉面无表情看向沈曦，“跟刚才一样，说启动就可以了。”

清冷少女和身旁的少年对视一眼，得到点头后才走上前，没有波动的冷声开口，“启动。”

话音落下，玻璃罩里的晶片发出了奇异的嗡鸣，并且亮起微光，仪器上的指针也跳动起来，瞬间到达了最大值。

沈曦双眸微眯，小脸露出一抹费解。

程飞旁观这一幕，不着痕迹的视线警惕周围以免出意外。

年轻男人推了下眼镜，看了看清冷少女又看仪器度数，发出惊叹，“高阶的无痕者！居然真的存在？”

伊莎贝拉也皱起眉头，神情严肃。

“无痕者是什么意思？”程飞不动声色。

“无痕者当然就是指身上没有罪人痕迹的巫人。”年轻男人回过头，很主动地解释起来，“所谓的罪人痕迹，就是曾经被那位不可提及名讳之人蛊惑后身上出现的特征，随着血脉世代相传。”

他说着手指自己的眼睛比划，“具体而言，最典型的特征就是瞳纹和骨纹，仔细观察巫人的瞳孔会看到银色的纹路，手背和手臂上也有类似的东西，我们这些正常人就不会。”

程飞立刻明白了之前那些士兵检查的东西，想了想又问，“既然身上没有纹路，又为什么认为无痕者是巫人？”

“身上有罪人痕迹的当然是巫人，但没有痕迹不代表就不是，巫人还有一个特征，就是声音携带特殊的泛音，会和那位不可提及名讳之人留下的东西共鸣，这也就是泛音测试仪的原理。”年轻男人拍了拍旁边的仪器。

程飞和沈曦对视一眼。

“顺带一问，不可提及名讳之人到底是什么人？”少年随口说。

“不可提及名讳之人，当然就是不可提及名讳之人了。”年轻男人以理所当然的感觉摊手。

程飞意识到在这个世界这可能是个固定称号。

“明白了。”少年姑且点头，免得追问太多显得太奇怪。

“够了，给他们登记身份。”伊莎贝拉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毕竟是高阶无痕者，需不需要上报？”年轻男人回过头，神情变得谨慎。

“没什么好上报的，无痕者是巫人，高阶巫人也是巫人，按照新教条都要公平对待。”伊莎贝拉面无表情，语调不容置喙。

“那好，我马上弄。”年轻男人连忙点头，又看向三人，“过来一下，帮你们登记。”

……

一段时间后，借助程飞的胡编乱造，三人完成了所谓的登记。

程飞和长崎明日奈各自得到了一块通过钢印打上基本信息的铭牌。

至于沈曦，以少年的巫人奴隶的身份完成了登记，脖子被戴上了一个无法摘下的金属环。

做完这件事，伊莎贝拉把三人送到管务处大门口。

“现在你们可以在教区自由活动了，只是记得遵守教条，不清楚最好买一本最新版的来看，或者去听教士宣讲。”少女保持不变的上位者语调。

“明白，感谢爵士。”程飞学着一路上见过的样子对她行礼致意。

伊莎贝拉轻点颔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管务处。

在她的身影最后消失前，少年看到一个和她有着类似装扮的中年男人出现，两人说了些什么并肩走向深处。

毫无预兆的攻击朝少年袭来。

“信口雌黄的垃圾，这里没人是你的奴隶，现在怎么办？！”沈曦扯了扯坚固的颈环，恶狠狠剐了少年一眼，有点咬牙切齿了。

“沈老师，这都是为了保护你啊，刚才没听到？”少年抿着嘴，好不容易没露出多余的表情，一本正经摊手，“无人认领的巫人要接受教区统一管理，你是愿意当我的奴隶还是留在这里？”

“两个都不愿意！”清冷少女毫不犹豫瞪他，抬起白色长靴再次攻击。

“沈老师别这样，我们要遵守教区的规定，哦不对教条，不然会很麻烦的。”少年一脸诚恳。

沈曦别开脸眉头紧锁深呼吸，平坦的胸脯剧烈起伏，似乎忍耐住了。

长崎明日奈在旁边背着手看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狐狸精，你很高兴是不是？！”清冷少女扭头，杀人的视线直刺她。

“诶？”长崎明日奈发出惊讶的声音，继而眸子一转昂起下巴，神情有种软绵绵的娇憨，“我可是程飞同学的女朋友，到底谁才是狐狸精？”

清冷少女又刷地扭开脸，神情愈发痛恨了。

“沈老师，事已至此就别生气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讨论一下吧？”程飞插入两人中间，去拉她的小手。

“别碰我，去牵你的女朋友，她已经把我当成狐狸精了！”一下子爆发出了更生气的声音。

接下来花了点时间，少年姑且把恼羞成怒的清冷少女安抚下来，三人在街边找了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开始梳理目前的状况。

“沈老师，首先显而易见，所谓的不可提及名讳之人很可能就是你。”程飞摩挲下巴，正色。

“疯话。”沈曦扭开脸不看他，小脸依旧不爽。

“诶，确实很有可能吧？”长崎明日奈歪头，指尖轻点下巴。

“没错，所谓的不可提及名讳之人应该是个很强大的存在，所以才会在追随者体内留下世代遗传的特征，搞不好就是星灵女皇，巫人是当时这颗星球上的使徒，接受了星灵技术改造之类的。”少年以笃定的感觉以拳击掌。

“想当然的疯话，一样有可能是跟星灵无关的东西。”清冷少女一副不想理睬的样子。

“沈老师，知道你突然变成奴隶不高兴了，但麻烦冷静点，刚才的测试已经很明显，你是稀有的高阶无痕者，也就是说既没有巫人的特征，又可以跟不可提及名讳之人的东西强烈共鸣，你觉得是为什么？”少年探头进她视野，放缓语调。

沈曦别开脸不看他，倔强粉嫩的唇瓣紧闭。

“诶，看来是真的很生气了。”长崎明日奈发出小小的感叹。

“狐狸精喜欢也可以去让人给你戴个项圈！”清冷少女愤恨的视线直刺她。

“如果可以我倒是不介意？反正我本来也是程飞同学的猫，猫咪就是该戴项圈的，可惜我不是巫人。”长崎明日奈自顾自点脑袋，又拿起自己的铭牌看，轻叹了口气，有点遗憾似的。

沈曦一巴掌拍在额头，小脸有种后悔。

“沈老师，所以显然这个世界出了点问题，星灵使徒已经被打成下等种族了，怎么办，只有把你无敌的舰队开过来发动轨道轰炸了吧？”程飞正色。

“有那种东西肯定最先把你这个垃圾消灭掉。”清冷少女恶狠狠瞪他，继而面露思索，像是接受现实了。

“话说还有件奇怪的事。”长崎明日奈沉吟了下。

“怎么了？”少年看向她。

“那个伊莎贝拉，我明明看到她的瞳孔也有些特别的痕迹，难道除了巫人之外，这个世界还有别的类似的人？”甜美少女手指了下自己的眼睛。

1049.长崎明日奈正在背负责任

“还有这种事？”程飞诧异，“该不会她自己就是个高阶巫人之类的。”

由于没机会凑近观察，少年和沈曦都没察觉这点，长崎明日奈大概是靠感知发现的。

“给人的感觉不像？相比外面那些戴着颈环的奴隶。”长崎明日奈说话时，若无其事瞥了下旁边的沈曦。

这让清冷少女像被针扎，立刻朝她投去质疑的恼火视线，结果被无视了。

“所以伊莎贝拉也不是正常人，说不定圆桌骑士都不是。”程飞摩挲下巴。

虽然没看到伊莎贝拉直接动手，但他总觉得对方是个厉害角色，所谓的圆桌骑士应该不是简单的身份。

“既然这样的话还要再逛逛搜集情报吗？虽然时间也不早了，稍微有点困了。”长崎明日奈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余光又瞥向旁边的清冷少女。

沈曦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沈老师，在那边傻笑什么，虽然知道你这个网瘾少女肯定还想继续玩，但小朋友差不多该休息了吧，反正我们已经站稳脚跟了，明天再来探索也不迟？”程飞一本正经。

“想去和女朋友缠绵倒也可以直接讲，令人作呕的水生哺乳类。”清冷少女双眸微眯捂住嘴，有种毫不掩饰的嫌恶。

少年摇头叹息，“沈老师，一个人在外面孤独了想要我陪才是可以直接讲？”

“疯话，谁会好端端想要一只老鼠陪？！”清冷少女更不高兴了。

长崎明日奈背着手看别处，透亮的眸子倒影城市的风景，没参与对话。

无论如何，商量过后沈曦还是决定撤离了。

三人循着来时坐马车的路步行返回，期间顺带观摩风土人情，方便后续行动。

“喏，沈老师吃点，别生气了。”程飞把一根浅绿色颜色鲜艳的小东西放到沈曦眼前。

“这是什么？”清冷少女狐疑。

“说是叫糖管，算是本地的路边零食吧？脆脆的，味道还行。”少年把东西往她紧闭的小嘴边送。

清冷少女别开脸躲避，姑且接过仔细看了看，又凑近耸动小巧的鼻翼嗅了嗅，扭过头不无鄙夷，“果然是下水道的老鼠，到一个新地方做的第一件事永远是偷东西。”

“沈老师，好心好意给你吃零食不感谢就算了怎么还污蔑？”少年露出煞有介事的惊讶，“我是花钱买的谢谢。”

“老鼠哪来的钱？”沈曦神情不变。

“借的。”少年双手插兜转头看风景。

“呵，就知道。”沈曦以不出所料的感觉收回视线，想了想，还是尝试着咬了口手中的糖管，雪白软糯的腮帮子微微鼓动，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当甜味扩散开来，小脸上的冷意融化了点。

少年斜眼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