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甜美少女好像也感受到不适，轻轻扭动身子，柔软的身子和少年贴得更紧。
那边低垂眼帘的清冷少女深吸了口气。
似乎也不是特别融洽。
对这一幕，社团活动室的其余人不约而同像看不见。
这样的状况持续到某一刻，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由于向叶霜请教题目而距离最近的米莉安跑去开门（作为复读生去找叶霜这个成绩普通的高二学生请教，程飞有理由相信她明年夏天也是凶多吉少）。
“请问你又来做什么？”金发少女打开门，立刻双手叉腰摆出了不欢迎的架势。
门外，戴黑框眼镜的阴郁少女怀抱单肩包，半埋着头刘海遮住脸，低声毫不示弱，“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回廊研究部的部员，当然和我有关系！”金发少女挺起平坦至极的胸脯，理直气壮。
“我也是部员。”殷染染盯向她，稍微提高了音量。
“你也是，呃，这怎么可能？！”米莉安瞪大眼睛，变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回过头投出求救的视线，“学弟！”
“学姐，她确实已经入部了，让她进来吧。”程飞说话时为了不让长崎明日奈摔倒搂住甜美少女的肩膀。
殷染染默默绕开米莉安往里走，期间擦过米莉安的肩膀，让她险些摔倒。
阴郁少女环顾一圈，视线在那边的甜美少女脸上停顿了下，最终选中离门最近的空位，低着头坐下去。
紧盯她的米莉安脸上露出强烈的敌意。
“你好你好，你叫那个，殷染染对吧？我是周涵，她是阮静宜。”旁边的娇小少女想了想，拉着闺蜜笑眯眯打招呼。
“你，你好。”阴郁少女以僵硬的感觉应声。
“学弟！怎么可以让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轻易入部？”米莉安坐回原位，手抓头发有种屈辱。
“就是啊老公，凭什么我要考核她就可以直接进来，她是你远房表妹？”林萱琦也一脸费解。
“昨天忘了通知，总之从现在开始殷染染同学就正式加入我们回廊研究部了，大家欢迎。”程飞干咳一声，稍微提高音量带头鼓掌。
好像睡着的长崎明日奈也闭着眼睛小小地鼓掌，让不远处的清冷少女黛眉微皱。
见状，周涵和加藤爱衣以配合的感觉跟着鼓掌。
米莉安捂住嘴，眼泪汪汪。
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阴郁少女抬头看了看又低下头，整个人更僵硬了，好像很不适应。
欢迎仪式结束，房间里的气氛比之前稍微轻松了点。
周涵用笔戳了戳脸，忽然饶有兴致，“对了对了，程飞，今年文化节我们社团的展示活动是什么呀？”
那边少年迟疑了下，“什么节？”
“文化节呀，只剩不到一个月了。”娇小少女一脸理所当然。
少年回忆了一秒，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转头，“沈老师，今年文化节我们社团的展示活动是什么？”
沈曦抬头，小脸迟疑了下，“什么节？”
“文化节，据说只剩不到一个月了。”少年瞄了下那边周涵。
“没空参加这种毫无意义的活动。”清冷少女毫不犹豫。
“我支持，但是部长大人，没记错的话好像每个社团都要有展示活动，不然会被废部的。”少年想了想。
“还有这种事？”清冷少女眉头紧锁。
“去年讲过，您忘了？”少年谨慎。
清冷少女别开脸眼神闪烁了下，又昂起下巴，“鉴于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处理，今年策划展示活动的任务就交给。”
她环顾一圈，“交给周涵，你来负责。”
“我，我吗？”娇小少女坐直身子，两眼空空。
“从今以后你担任社团副书记，期待你的表现。”沈曦面无表情。
“啊，啊？”娇小少女凝固在原地。
“大家欢迎。”程飞率先鼓起掌来。
社团活动结束。
兰博基尼驶向广安街。
长崎明日奈偏向程飞躺在副驾驶，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嘀咕，“居然让周涵同学当副书记，是不是打算哪天换掉我这个书记呢？”
“别把她想太坏了，同学。”握方向盘的少年摇头叹息。
“明明就是很坏，昨天居然那样给猫咪打电话，好过分，这种行为根本就不配叫狐狸精。”甜美少女发出抱怨的声音。
狐狸精还有什么守则不成，少年嘴角扯了扯，好不容易忍住了没问。
“同学，你昨天到底有没有好好睡觉？”他忽然想起来。
在社团活动室就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人实在相信不了她早上的发言。
“有非常认真，努力地休息了。”甜美少女眼神变得飘忽，像只做了错事被主人拎起前爪的猫。
“到底什么意思，老实交代。”
“就是，因为昨天她打的视频，挂掉之后虽然想马上睡觉，但又忍不住思念主人，怎么都睡不着，所以就思念了很久。”甜美少女一脸清纯懵懂，轻声细语像在讲述童话故事。
少年沉默良久，还是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笨蛋。”
“嗯？”
“晚上再收拾你。”
“好！”甜美少女一下子睁大眼睛，重重点头。
车上的气氛安静了片刻。
“对了，程飞同学。”长崎明日奈轻抿唇瓣，指尖卷发梢。
“啊？”少年望着道路。
“猫咪身为女朋友，是不是也可以对程飞同学提一些要求呢？”少女眸子一转，小心翼翼。
“什么要求？直接讲就行了。”少年随口说。
“想让程飞同学做件事。”
“什么？”
“明天下午，程飞同学去和林同学约会好不好？”
“？”
少年在红绿灯停下来，以费解的感觉看她，“你也有课题？”
长崎明日奈摇脑袋，双手合十，“不是课题，是因为猫咪和她做了一笔交易，所以请程飞同学牺牲一下好不好？”
“什么交易？”少年狐疑。
“之后程飞同学就知道了，现在可不可以先不说？”少女缩着脑袋望他。
绿灯亮起，少年咂吧了下嘴，继续开车。
“程飞同学实在生气的话，猫咪可以脱掉衣服土下座道歉。”长崎明日奈保持双手合十，脑袋埋得更低了。
“服了你了，普通的约会就行了吧？”少年摩挲下巴，忍不住担忧。
之前为了测试能力被沈曦勒令去约会也就算了，现在又被作为女朋友的长崎明日奈叫去约会。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无法理解。
“嗯，像之前课题一样的约会就可以了。”长崎明日奈连忙点头，又把手放到衣领捏住纽扣，神情变得不太自然，“那个，要不要猫咪现在就土下座呢？”
“现在就算了谢谢！”
“知道了。”发出有些惋惜似的小小叹气。
在这样意义不明的对话中，白色超跑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程飞回到出租屋没多久，回廊研究部高级别讨论组蹦出消息。
「请你们两个上线谢谢」
简短的文字，充满不耐烦的感觉。
两人姑且登录游戏，和银色长发的清冷少女一起前往了母星。
……
昏暗的午夜时分，被黑灰覆盖的不知名破败教堂，冰冷月光从天花板的破洞洒在过道上，照亮地砖缝隙生成出来的茂盛晨曦花。
“沈老师，有件事想和你郑重讨论，那就是关于你和娜娜同学最近的状态，我觉得你们。”
“闭嘴，很吵。”
“程飞同学，她不想听就算了，我没关系的。”
这样的对话打破寂静，三人的身影浮现在残缺的雕像脚下。
长崎明日奈最先注意到什么，低头看身前，发出疑惑的声音，“诶？”
程飞和沈曦也低头看去，不约而同愣住。
在三人面前，跪着一个人。
准确说是一位少女，年纪和上次见过的伊莎贝拉相仿，灰白的头发扎成干练的马尾，清秀的脸上有几点雀斑，目光纯粹而坚定，身穿应该是巫人特有的灰白色粗糙劳工服（上次三人在教区见过），脖子上也戴着象征身份的颈环。
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瞳孔里清晰可见的银色纹路，以扩散状生长着。
少女还保持挺直脊背十指交握在身前，类似祈祷的姿态，仰起头和三人对视，眉头微皱，眼里带着一抹困惑。
在短暂而又冗长的对视后，程飞一本正经，“你好，你哪位？”
少女神色一变，以矫健的身形朝后跃起落在几米外，紧盯三人神情凝重。
“程飞同学，你好像吓到她了？”长崎明日奈背着手歪头。
“对不起，我的问题。”少年抿嘴低头。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老教堂？”对面的银发少女开口了，敏锐的视线扫过三人的脖子，注意到程飞和长崎明日奈的脖子空空如也，神情愈发紧绷。
“原来这里叫老教堂？”程飞抬头环顾，好奇，“那是不是还有新教堂？”
银发少女以警惕的感觉缓缓后退，“你们连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来？”
“我们是，呃，旅行者，对。”少年自顾自点头。
银发少女沉默不语。
长崎明日奈背着手沉吟了下，歪头，“那个，你刚才在祈祷？所以你认识这个雕像？”
“不认识。”银发少女毫不犹豫摇头。
“你不用怕，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们是好人？”长崎明日奈眨了眨眼，若有所感。
结果是银发少女用余光瞥了下身后，继续后退，似乎随时打算逃跑了。
“娜娜同学，你好像吓到她了。”程飞用虎口抵住嘴。
在微妙的气氛中，教堂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艾琳！”
另一个矮小的短发少女大喊着跑进来，同样身穿巫人劳工服，不同的是戴了条红围巾，奔跑时在身后飘动着，遮住了脖子上不出意外应该存在的颈环。
“这三个人哪冒出来的？！”红围巾少女停在之前祈祷的银发少女旁边，瞪大眼睛。
她看上去比银发少女小两三岁，嗓音充满青涩的活力。
“不知道，突然出现的。”银发少女瞥了下同伴，抓住她的手低声摇头。
“沈老师，总感觉是你的信徒，要不摊牌吧？”程飞观察两人，偏头压低声音。
沈曦黛眉微皱，轻点颔首。
于是少年前进一步，清了清嗓子，“听好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艾尔坷尼斯的初代圣女，双体世界的月之公主，多元宇宙第一可爱之人，当然，也是序列六百一十三号使徒集群的主人，这颗星球的拥有者，新一代星灵女皇沈曦，如果你们是她的信徒就立刻行礼！”
他以煞有介事的语调说完，拍了下旁边清冷少女的脑袋，好像那是某种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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