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懂皇Alter
“那么…他们到底吃了什么呢?既是食物又不是食物,可以用来打赌,赌注还是名贵手表,要么很危险,要么很丧失尊严,昆虫吗?不对,如果是毒虫两人都会中毒,也不是过敏,而且与变质和过期有关。”
蛇喰梦子的笑容越来越不谨慎,推理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脸色潮红表情变得有些癫狂起来,周身爆发出的强烈魔性让旁边的千早爱音和椎名立希等人都有些畏惧地咽了咽唾沫。
自懂事时起蛇喰梦子就对赌博无比痴迷,只要是充满不确定性的、需要凭借运气和智慧去寻找答案的游戏她都乐此不疲,但她现在的推理已经不能简单用赌来形容,很多地方都只是靠联想和臆测,然而她就是靠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和直觉一步步接近答案。
“那么答案是……?”
“是粪吧?他们打赌吃屎了?”
蛇喰梦子如同毒蛇般猩红的双眸在最后一刻爆发出血光,然后脸上不正常的病态笑容也瞬间收敛变得面无表情,她现在的心情恐怕比当事人的A先生好不了多少,任谁推理了半天得出这么一个答案都有点绷不住。
“恭喜!回答正确!哈哈哈哈哈哈!”
芭万希看着目瞪口呆的千早爱音、满脸黑线的椎名立希和茫然困惑的高松灯众人,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她等的就是这帮玩家便秘一样的表情,紧接着她身后虚拟屏幕上的漫画开始动了起来,为观众们解开汤底。
A先生买了一块新手表,十分得意地跟朋友B炫耀,并戏言如果B敢去吃一口屎,那么就把这块手表送他,B先生心想居然还有这种好事?十分干脆地答应了下来,当场吃了一大口新鲜热乎的屎。
但这时A先生后悔了,他这块表相当昂贵,怎么能因为这么一句话就送人?B先生不乐意了,表示自己这口屎不能白吃,要么给表,要么你也吃一口,于是A先生找了块干涸的不怎么臭的屎强行咽了下去。
然而意外发生了,这块陈年老屎经过长时间的发酵和变质,已经产生了大量的有毒物质,直接导致A先生大便中毒倒地不起,B先生担心自己会担责十分惊慌逃离了现场,最终A先生因为无法及时得到抢救毒发身亡。
“噁…这也太重口味了。”
千早爱音一幅苦瓜脸地吐槽道,以她的智力推理出A与B以手表为赌注打赌的内容并不难,但能推理出他们居然打赌吃屎,梦子前辈也是很有生活了。
“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别出心裁?这道题我出的。”
芭万希依旧笑得停不下来,众人敢怒不敢言,你tm属屎壳郎的吧?正常人怎么可能想得到有人会打这种赌?
即便是随便能把性命押上赌局的蛇喰梦子都不敢玩得这么大,但不得不说这道题的难度只是中等,并没有消耗掉太多提问的轮次。
“好了好了,都别生气嘛,我不笑了…噗嗤,保证不笑了,那么蛇喰梦子小姐,你已经完成了一次答题,是否选择提前结束试炼?”
芭万希揉了揉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脸蛋,开始例行公事地进行询问。
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可能留下来玩这么危险的游戏,可如果现在有人离场,那么全体玩家的总轮次就将减少其剩余的积木数量,也就是三个提问的回合,更何况失去的还是最重要的智囊。
“不,我要留下来,因为小爱音她们还在这里。”
蛇喰梦子重新展露出温柔的笑颜,少女恬静的笑容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疯狂,看起来格外地渗人。
Chapter.026 语音题海龟汤
“我知道那家伙为什么选你当神眷者了…敢情就是一窝的赌狗是吧?算了,你要找死我也不拦着。”
芭万希都不由得撇了撇嘴,确实正常人这时候只会想着尽快脱身,但蛇喰梦子可不是正常人,她可是一个幼年时就能将自己赌输给别人当养子的眼里只有赌博的疯子。
蛇喰家的血液在她身体内流动,让她病态地追求着这种摇摆在运气和危险中的刺激,像这么有意思的游戏…在玩到心满意足之前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梦子前辈……”
千早爱音有些感动地看向蛇喰梦子,还真以为对方是为了她们冒着生命危险留下来的。
明明只是线下见过一面却能做到这种地步,让她安心之余也不免感觉亏欠,但很快她就顾不得担心别人了,因为12分钟过去,又到了芭万希公布排名的时间:
“让我看看本轮投票的幸运儿是——千早爱音!”
“哈?怎么又是我?”
千早爱音看着自己被顶上排行榜首位的头像,此时人已经麻了。
尽管蛇喰梦子的精彩表现让她在短时间内跻身第二名,但由于她是投票截止前最后阶段才答题的,所以本轮电刑惩罚对象依旧是被市民们视为最大阻碍的粉发少女。
“等一下!我内急,能不能让我上个卫生间先?”
“又不是不让你在这里尿,不过在直播过程中当着所有市民面前被电到失禁,作为乐队吉他手的生涯恐怕就结束了罢。”
芭万希坏笑着根本不理会少女的拖延战术,抬脚踩下了通电的开关。
哪怕是最微弱的静电,对于人类而言都是难以忍受的酷刑,一想到那种痛苦,千早爱音眼神中就充满了恐惧,然而不等她有任何反应,电流瞬间再次爬遍了她的全身。
“咦咦咦咦咦咦!!!?”
“小爱!”
高松灯看着被电到发出惨叫声的同伴,眼神中满是悲伤和自责,都是自己太没用,这才害得给她出主意的爱音受苦,椎名立希也是不甘地紧咬着下唇,接下来就轮到她提问了,必须集中注意力才行。
“第二道题是语音题,只播放一次,你们可要听仔细了。”
芭万希难得大发慈悲地提醒道,语音题比图像题要难上许多,因为一些细节上的东西无法通过反复观察获得,只能集合众人各自听到的线索才足够全面。
但好处是可以通过语气来判断说话人的立场和情绪,虚拟屏幕上出现了音频的标识,一段录音在整个悬空竞技场内播放起来。
——
赌徒的声音:“这里真的有不需要付出任何筹码就能赢上亿日元的赌局?”
男子的声音:“准确来说是需要你付出一些重要的、珍视的、不可取代的东西作为筹码。”
赌徒的声音:“什…什么意思?”
男子的声音:“你听说过‘嗜睡性脑炎’吗?虽然我父母很有钱,但他们用尽一切手段都无法帮我治好,在我十五岁时病情突然恶化,陷入如同植物人的状态,好在前两年我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但…我过去的十年时间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赌徒的声音:“你究竟要我付出什么?我…我是不会出卖器官的!”
男子的声音:“不不不,您误会了,我只是想要你过去一天的记忆,我想要如同拼图般通过别人的亲身经历一点点填补我空白的人生,只不过用钱来购买别人的人生缺乏最基本的尊重,所以我想通过自己的双手…通过赌局的胜利来获得。”
赌徒的声音:“你一本正经说这些是认真的吗?”
男子的声音:“当然,无论赌局是输是赢,您都要留下自己某一天的记忆,将你在这一天所经历的事情、去到的地方、见过的人、说过的话,乃至所有消费记录都要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赌徒的声音:“那…那我选择2006年10月7日?”
男子的声音:“不好意思,这一天的空白我已经填补上了,请换一天吧,您可以看价目表,标注有价格的日期都是还没有填补的。”
赌徒的声音:“为什么03年9月12日能值一亿三千万!?”
男子的声音:“因为嘛…这天是我父亲的生日。”
赌徒的声音:“好,我就选择这一天!让我们赶紧开始吧!”
……
男子的声音:“您输了呢。”
赌徒的声音:“还没有结束!我还能再赌!我有的是过去的记忆能押上!”
男子的声音:“很遗憾,您提供的记忆还需要核验,在确定真实之前我拒绝与您再次赌博,而且说到底…这是一生仅能有一次的赌局。”
砰——(摔门而去的声音)
赌徒的声音:“混蛋,那小子肯定是作弊了!如果能再来一次的话……”
(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赌徒的声音:“等一下!你们要做什么!?”
赌徒的声音:“不…不是我!你们找错人了!”
——
录音在赌徒惊恐的声音中戛然而止,全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椎名立希眨了眨清澈的双眼开始自我怀疑,自己是谁?自己在哪?自己刚刚听了些什么?
庞大的信息量导致她都忘记了前面的内容,这种情况她要怎么提问?椎名立希下意识地想要向千早爱音求助,但粉发少女完全是一副浑身冒着肉香被电得昏迷不醒的模样,恐怕连录音里的内容都没听见。
“小立希,像小爱那样首轮提问先确定方向。”
高松灯看出了椎名立希的迷茫小声地提醒道,她的手里的笔记本还写有刚刚听到的关键信息,虽然武器之类的东西没办法带进试炼,但她随时揣着的笔记本此刻却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
只是她身下的积木飞机已经摇摇欲坠,这种情况下要腾出双手来进行速记无疑极其危险,然而无论是爱音还是立希,为了和大家一起度过这次难关都已经豁出了性命,那么她还有什么退缩和害怕的理由?
“我…我知道了,这是不是一道非感情因素导致有人死亡的本…本格推理类题目?”
椎名立希再次骑行了三米的距离,但她已经感觉有些头昏眼花了,在『自喰』buff下她会消耗体内的储备能量将自己维持在最佳状态。
出现这种情况便意味着她的身体将近抵达极限,无法继续承受剧烈的体力消耗,甚至肉眼可见的,她的身体都已经瘦了一圈。
“否。”
“你是白痴吗?录音里面能听出来有人死吗?只会照着复读就算了,居然还记漏了一段…没长脑子的东西,你是怎么活到第四天的?全靠吸自己同伴的血吧?为什么就老子运气这么差,像你这种白痴却能活得这么轻松?”
关秀治听到否定的答案后当即对椎名立希破口大骂,他对这个把自己小腿撞崴了的女高中生恨得牙痒。
那天之后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才活到现在,今天再次在试炼中碰上,对方变成队友就算了,居然还坑自己,由不得他不破防。
“……”
椎名立希脸色十分难看被骂得说不出话来,她无法反驳,因为迄今为止,她每次试图为大家做些什么都是以失败告终。
明明吃掉了大部分食物却没能为团队做出任何贡献,反而染上寄生虫病消耗掉最后那点物资,害得大家只能挨饿陷入绝境。
从小她就笼罩在过于优秀的姐姐阴影下,养成了现在自卑又冲动的性格,她对外人表现出的敌意和攻击性,其实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脆弱自尊心的外壳。
现在被人当着同伴们面前直接揭穿,已经愧疚和自卑到极点的她已经无地自容…或许没有自己,大家可以生活得更好。
“请不要说这种话!你不知道小立希为我们做了什么,冒了多大的危险,她不是你能指责的!”
高松灯鼓起勇气大声阻止了关秀治喋喋不休的谩骂,椎名立希愣住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生气的灯,实际上连高松灯的父母都没见过她生气的模样,这也是她第一次对别人说这么重的话,哪怕听起来都不像是在骂人。
“啧…一群白痴。”
关秀治脸色难看,但没有继续跟这帮女高中生纠缠下去,他紧张地骑完了剩下三米的距离,看着被自己浪费得只剩十秒的时间,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对主持人发出了提问:
“庄家声称用赌徒过去记忆填补空白人生的部分是不是说谎了?”
“是。”
得到肯定回答的众人脸色各异起来,很显然赌徒输给庄家的03年9月12日的记忆直接导致了他后来遭遇了不测。
但只是关于某天的记忆,怎么会引来杀身之祸?或者说这则海龟汤中并没有出现死者?基础四问没能得到确切的答案,让推理很难进行下去。
“哼…我跳过回合。”
羽山郁斗看着少女们或凝重或迷茫陷入苦苦思索的表情,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了,甚至他还知道这整个事件的内幕,或者更准确来说,他就是幕后黑手中的一员。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说出答案,想要故意浪费众人的答题轮次,因为他还要再确定一下这则海龟汤就是自己知道的那项计划。
而且他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之前被千早爱音拿枪指着脑袋的仇,这几天他可是日夜想着怎么报复回来,既然机会都送上门来了,那他绝对不会让这帮婊子好过。
“03年9月12日是某桩凶案的发生日期?”
要乐奈如同猫咪般灵巧地完成了三米距离的推进,然后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开始冥思苦想。
录音中03年9月12日的价值很高,庄家声称那是他父亲的生日,但已知庄家在说谎,所以…那或许是他父亲遇害的忌日?他在以这种引诱的方式寻找凶手?
“是。”
芭万希的笑容也变得不谨慎起来了,如果千早爱音还醒着,肯定能第一时间意识到有坑,毕竟她可是能从高松灯脸上读出表情的社交强者。
但其他人显然就没这么能察言观色了,而且更糟糕的是,新一轮的投票排名又到了公布的时间。
“啊?我…我吗?”
长崎素世愕然地看着自己被顶上首位的名字,无法理解索多玛市民们的投票准则,但如果是以让玩家们全灭为目标,这种情况就很好理解,既然千早爱音已经再起不能,那么接下来就要削减玩家们的提问轮次。
原本蛇喰梦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由于电击的力度有限,六分钟的时间说不定能让她缓过来。
所以接下来即将答题的长崎素世就是最好的人选,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又不是什么特种兵,怎么可能在接受电刑的同时骑着积木飞机前进三米?
长崎素世在最初的惊慌之后,她的表情很快又重新变得坚毅起来,只要不继续电击都已经昏迷过去的爱音,让自己多受点苦都无所谓,她做好心理准备闭上了双眼。
“唔——!?”
仿佛触碰漏电电器般的痛楚就瞬间传遍全身,疼得长崎素世忍不住发出闷哼。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自己虽然被电得浑身发麻四肢僵硬,但其实电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应该不至于把人活活电晕过去才对,想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艰难地侧过头。
“对…对不起Soyorin!让你受罪了,我原本想着让那死胖子当靶子来的。”
原本应该昏迷过去的千早爱音此时居然又睁开了双眼,她十分愧疚地对长崎素世连连道歉,在得到后者勉强表示自己没事的笑容后这才松了口气。
受到观众们的针对性投票后,她就想出了装晕的办法,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轨道上的实际电压有多少,她假装昏迷时都在努力寻找推理思路,可一直找不到明确的方向,但要乐奈十分灵性地提问,直接帮她确认了这则海龟汤的主题是复仇和破案。
Chapter.027 南辕北辙的推理
“庄家让赌徒事无巨细地供述03年9月12日当天的行程是在搜集证据吗?”
千早爱音强迫自己不低头往下看,咬紧牙关摇摇晃晃地骑行完三米的路程,稍稍平复了下紧张的情绪后对芭万希发出提问。
“是。”
“好,tomorin,你问她后面那段录音是不是赌徒被警察抓走了。”
千早爱音听到肯定的回答后不禁面露喜色,看来这个推理的方向没错,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她让后置位的高松灯再通过其他方面再确认一遍。
“请…请问,最后警察找错人了吗?”
高松灯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赌徒惊慌失措的语气不像是罪犯落网时会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