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懂皇Alter
高松由司给出非常肯定的回答,高松灯闻言也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身为妻子和母亲的高松光看着这父慈女孝的一幕,十分欣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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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2 就留一口气好了
“妈妈…我回来了。”
长崎素世怀揣着一直以来压抑的思念和委屈回到家中,她其实和爱音一样很想扑进妈妈的怀抱里寻求慰藉,除了乐队的同伴们,没有人知道她这些天来到底经历了什么,她能安全地回到家中究竟是怎样的奇迹,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内容再熟悉不过的短信。
「抱歉呢,妈妈可能会晚点回,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吃饭哦。」
“……”
长崎素世在家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母亲的身影后,只得向母亲的Line发去消息,但是看着那行冰冷的文字,她归家的兴奋就像是被冷水浇灭的火焰般褪去了,整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中低头握紧手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如既往地独自吃饭、洗澡、吹头发、换上睡衣后,长崎素世躺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换作是以前,她大概不会感到这么寂寞吧,只是今晚她感觉格外地安静…以及孤独。
如果大家还住在这里的话,爱音应该会喋喋不休地说着些让人不感兴趣或者不着边际的话,然后被她毫不留情地吐槽,立希这时候会少见地与她统一阵线。
小灯总是很安静地做自己的事,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小乐奈会突然开始弹吉他,或者到处找能吃的零食,尽管在末日游戏中的回忆并不愉快,但那时候家里真的很热闹,至少自己不再有孤独的感觉。
“要不明天开作战会议时邀请爱音她们来家里吧?留下来吃饭,甚至过夜?”
长崎素世侧躺着拿出手机就要在群里发出邀请,但仔细一想,明天妈妈要是回来了怎么办?她们不会在妈妈面前戳穿自己的真面目吧?
要是自己在妈妈面前装乖乖女的样子被同伴们发现,那不得被笑话一辈子?特别是爱音那家伙,肯定会一脸坏笑揶揄自己的,想到这些可能发生的场面,长崎素世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
“啊嚯~啊嚯~妈妈~”
千早爱音刚进自家前院就闻到熟悉的饭菜味,她连忙单腿蹦跳着脱下鞋子进入玄关,在看到料理台后面的母亲瞬间,她直接张开手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对方,哭唧唧地叫嚷了起来。
“爱音?没事没事,妈妈在这呢,怎么了?”
褐红色短发的女人有些手足无措地抱住了女儿,一边安慰着一边抚摸着爱音的脑袋,虽然女儿已经长得比自己都高了,但在她看来依旧是个孩子。
“呜呜…我明天能不能不去上学?”
“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吗?那我等会就找你班主任请假,实在不行就转学,不哭不哭了。”
“没…没有,妈妈你误会了,我只是想休息一阵子,老师和同学都对我很好。”
千早爱音闻言连忙止住了抽泣解释道,以前她去英国留学时,因为口音和英文名没少被同学嘲笑和冷落,最后实在支撑不住才逃回来的,妈妈她应该是误以为又发生了这种事情。
然而她又不可能直接说自己要去参加末日游戏,好几次差点就死了,哪怕没死也要继续拼命,上学什么的对她来说完全是浪费时间,而且就算说了,非游戏玩家的认知也会被屏蔽。
“爱音,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跟爸爸妈妈说,记住了吗?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那…那爸爸他有没有办法给我弄一把枪来?不用冲锋枪或者自动步枪,手枪就行。”
“啊?爱音你千万不要做傻事,被同学欺负了我们可以报警,其…其实也不至于这么激进……”
爱音的母亲都被吓愣住了,自己善良可爱的女儿怎么会有要发动校园枪击案的想法?她记得爱音是去英国留学不是去美国留学吧?这跟谁学的美式居合?
“哈…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明天我还要去上学呢,不用请假了妈妈,我先上去洗澡了,等开饭时再叫我!”
千早爱音见自己把妈妈给吓到了,赶紧用开玩笑的语气将话题敷衍过去,逃似的跑回阁楼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后,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过度劳累般呈大字型平躺在地板上。
“怎么办?国内根本不可能弄到枪,难道要去国外?不行,那样更危险。”
千早爱音拿起手机看着上面自己搜到的各种枪支图片烦躁地挠了挠头,她想到让父亲带自己去美国搞一身装备,然后直接就在那里进入末日游戏。
但仔细一想,她这么做的话游戏地图会不会从东京换成迈阿密?那样可真就是大逃杀了,人人带枪,甚至可能有武直和火箭筒,她小胳膊细腿的不是给人送菜去了?
“唉…到底怎么才能弄到把枪?等等…在现实我能不能用神恩术来着?”
突然想到一件非常的重要事情,千早爱音兴奋地坐了起身,她举起双手开始不断呼唤,紧接着…黑色马赛克形成的立方体居然真的就出现在面前。
这让千早爱音不由得感到精神振奋,她每天都会尝试召唤惊喜盲盒,生怕神恩术是一次性技能,现在终于确定技能的冷却时间为七天,现在用掉的话,还能赶在进入第二轮末日前冷却完成,想到这里她当即开始祈祷起来:
“神明大人?神明大人你在吗?在吗?在?”
……
“你家就住在这种地方?”
罗森抬头看着眼前地处偏僻的民宅,直接将关秀治从车上拎了下来,他看到居民楼下还停着几辆套牌车更是无语,这连藏都不知道藏一下,就这还混黑帮?
“呃…做我们这行的,也不可能住在闹市区嘛,哈…哈哈。”
关秀治脸色相当难看地扯了扯嘴角,心里早就骂开了,他让这帮蠢货伏击,他们就不知道把车藏好吗?难怪一辈子都只能当个混混,赚地下赌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钱。
“那就开门吧。”
罗森将关秀治扯到身前挡枪线,示意他掏钥匙开门,后者看到他这熟练的动作也是憋着一口闷气,黑着脸咔哒一声打开了门锁,然而就在开门的瞬间,就看到一个肤色黝黑的东南亚男人正端着把喷子对准了他们。
砰——
伴随着耀眼的火光,霰弹枪的子弹如同碎石飞溅般直射向…天花板,没错…罗森不退反进,竟然在对方扣动扳机之前以快到让人无法反应的速度,直接用手抓住了枪口将其抬高,紧接着在那黑帮份子惊愕的眼神中一脚踹在他的胯下。
“唔!?”
东南亚人身体痉挛地蜷缩着倒在地上,像是濒死的鱼大张着嘴巴喊不出声,但罗森向来心善看不得别人受苦,一发子弹从对方的上颚贯穿天灵盖,砰的一声,这人的脑袋就像胀气爆开的罐头般各种内容物喷射而出,红的白的泼洒了一地。
吓懵的帮派成员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试图举枪对准眼前的不速之客,但他们刚将上半身探出掩体,就被罗森挨个点名,将子弹精准地送入他们脑门,他根本不需要瞄准抬枪就射,甚至隔着房门都能将躲在房间中的敌人击毙。
两梭子弹打完,人也已经死干净了,这场枪战前后都不到十秒时间就迅速结束,如果不是要伪造成帮派火并的场景,罗森不用枪还能更快,而躲在角落里的关秀治看到这一幕人都麻了。
“你们都走吧,记得带上门。”
罗森打开了枪洞上还冒着烟的房门,看到了里面躲着好几个正瑟瑟发抖吓得脸色惨白的女生,看起来应该是被这帮东南亚人拐来的被迫从事皮肉生意的小姐。
“那…那个……”
几名女生相互看了一眼,推出一个代表壮着胆子上前跟罗森搭话,正当他以为对方还打算留下来吃顿饭时,这才发现这帮家伙是想把房间里的毒品也带走,难怪她们没有被控制也不找机会逃跑,原来是这么回事。
“把尸体全部拖到一个房间,地板墙面拖干净了再走。”
罗森懒得教训她们,他既不是警察也不是这群女生的父母,她们吸毒做皮肉生意搞诈骗仙人跳又不关自己事,他对人类的道德要求非常低,只要不是什么反社会人格连环杀人狂,他基本都懒得理会。
见过太多阴暗面的人,要么同流合污,要么极端点觉得人类已经无药可救打算毁灭一切,但罗森不同,他属于对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智慧生物一再放宽道德标准的那种,甚至没有道德底线也没关系。
举个例子,某个女高中生为了让老师给自己免费补课,竟然勾搭比自己大二十岁的老师并发生关系,正常人可能会说些老师缺乏师德、他们都应该被开除、女生要洁身自好、姐妹能不能吃点好的之类的话。
而罗森不禁想法是…这小姑娘还挺爱学习,还有就是姐弟两人保持不正当关系,被母亲发现后赶出家门,两人索性在天台上继续办事,正常人此时已经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了,但他第一反应是这家人的感情还挺不错。
所以只要不是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的家伙,罗森都认为没有必要亲自解决,顶多就是报警处理,各国的法律都有各自的判定标准,可即便他的要求都这么简单了,有些人还是做不到,比如这地下赌场里躺着的满地尸体。
罗森又打开了一个房间,发现这里面关着的是些戴着脚镣甚至项圈的男男女女,应该都是些不愿意屈服而要被卖到国外的猪崽。
他们用或是麻木或是希冀的目光看着来人,罗森也没多说什么,随手捡起地上的霰弹枪对准关秀治的脑袋。
吓得关秀治连滚带爬地上前解除人质们的镣铐,这些人有的逃似的跑了,有的则是给罗森鞠躬道谢后再走,然而有一个看起来非常颓废、满脸胡茬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却还留在原地。
“你是来赌钱的?赢了多少?”
“不多,也就八百万,这帮东南亚人不讲信用。”
中年男人自嘲地笑了笑,但他的眼眸里却泛着前所未有的光亮,根本不像一个颓废得连自己形象都懒得打理的人。
“自己去大厅里找,数够了钱就自己走。”
罗森闻言没什么反应,东南亚那边的赌场全是杀猪盘,毫无信誉可言,连像样点的出千手法都没有,用的都是热感牌之类的科技,这人能赢说明还是有点手段。
如果去东南亚旅游的人上了导游的当在这些赌场消费,要么欠下一身高利贷被扣住等家属还钱赎人,要么就得被卖去园区当猪崽,主营业务就是搞诈骗。
至于器官贩卖,跟国家直接参与开器官银行的以色列比只是弟弟,和光天化日之下绑人上流水线解剖的印度西孟加拉邦比简直弟中弟,还有天天抓走线殖人当试药消耗品的老墨,东南亚属于排不上号的那种,他都见怪不怪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樱轮会吗?”
关秀治见罗森根本不将自己当回事,自顾自开始打扫战场,实在忍不住出声质问道,他得罪的帮派太多自己都数不过来了,但最近的话应该是他做局试图让东南亚黑帮占据樱轮会的地盘。
“不是,我只是想你帮我杀几个人。”
“我?你这么能打,自己动手不就行了?”
“不一样,我需要你杀了在末日游戏里遇到的那几个女高中生,当然…必须是在游戏中进行。”
罗森淡淡地回答道,他这次前来截杀关秀治主要是为了防止对方耍盘外招,毕竟这家伙在试炼中几乎明示了想要在现实中抓捕游戏玩家,再胁迫他们替自己争夺船票。
而关秀治最容易接触并且线下开盒的目标,自然是千早爱音等人,罗森作为她们在游戏中的监护人,这种程度的保护还是要做的。
不过现实危机解除了,游戏里就得上上压力,只知道躲在羽翼下寻求庇护的雏鸟在面对真正的悬崖时,下场就是摔成一摊肉泥,眼前这家伙最后还能再废物利用一回,嗯…就只留一口气好了。
Chapter.043 赌郎俱乐部
“你是游戏玩家!?”
“你也是!?”
关秀治和中年男人愕然地看着罗森,然后又看向彼此惊呼出声,要知道整个东京在第一轮末日中存活下来的玩家只有一千多人,他们三个素不相识的人能在这碰上的概率简直小得离谱。
“我是。”
罗森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他并没有说谎,只不过他是神明玩家而已,中年男人闻言神色有些激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向关秀治后又选择闭口不言。
“也就是说,只要能在游戏里杀了那几个女高中生,你就放了我?”
关秀治推了推眼镜,原本看到罗森轻易屠杀了十几个持枪帮派成员而惊惧不已的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只要对方用得上自己,那么他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你要是能做到,我就给你一个好死。”
“你!?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罗森话音刚落,突然一脚踢碎了关秀治的膝盖,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让他瞪圆了双眼发出的凄厉哀嚎,但紧接着下巴就被人卸掉了,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将对方剩余的手脚全部拧断,罗森像是提着小鸡崽似的将关秀治扔进堆满尸体的房间中,然后有条不紊地用那些人留下的吸毒工具临时做了一套静脉输液系统给他插上。
至于二次使用的针头上会不会有艾滋梅毒之类的传染病,罗森根本没考虑,只要关秀治在七天之后进入末日游戏时没死就行了。
做完这一切后,罗森又熟练地用从真次凛凛子那里要来的玻璃胶将门窗全部封上,免得过几天尸臭影响到自己休息,至于十几具尸体和一个活人在房间里发酵成什么样,他也懒得管。
“嗬…嗬,饶了…我…不要…走……”
已经能预想到自己结局的关秀治瘫软在尸堆边上,拼命蠕动身体挣扎着,涕泗横流地想要求饶,却只能绝望地看着从门缝中透进房间的光一点点消失。
“那几个女高中生可是我的挚爱亲朋,你要是恨我的话,就尽管找她们复仇去吧,或许在末日游戏里你还能找到逃出生天的办法。”
罗森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说完这段话,随手关上房门,然后用玻璃胶在全部间隙补上彻底封死,这若无其事的态度让目睹整个过程的中年男人汗毛倒竖几欲逃跑,但他还是咬紧牙关站在了原地。
“你是谁?”
“我叫梶隆臣,是一名…赌郎俱乐部的成员。”
自称梶隆臣的男人绷紧表情不让自己露出半点胆怯地自我介绍道,跟刚才颓废堕落、不修边幅的模样截然不同。
“不认识。”
罗森自顾自地下楼将放在丰田车后备箱的行李提回了地下赌场,没错,他不仅无声无息地上了关秀治正在行驶中的车,还把行李塞了进去。
里面是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录制的设备,昨晚通宵玩末日游戏,他这周的攻略视频还没着落呢,以前有人问他当卧底的秘诀是什么?答案就是…认真工作。
罗森出于任务需要必须经常换工作,不说成为行业翘楚,但至少给人一种他打算做一辈子的感觉,现在退休后成为游戏博主,他也是雷打不动地按时更新。
话说回来,他上一份工作是什么来着?罗森用手指敲了敲额头,就像是失忆患者并不会丧失读写能力,他依旧掌握着从事那份工作时得到的力量。
可问题是…他入行时是27岁,中间不知道过去多少年,现在看起来还是27岁时的模样,罗森知道自己稍微深思一下就能找回记忆,但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原因很简单,既然他能轻易想起过去的事情,证明他在失忆时是主动接受的,否则稍有抵抗都不可能成功。
而过去的他清楚现在的他能推理出过去的自己想法,所以肯定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现在的他只需要随心所欲做想做的事情即可,到了某个时刻,他自然会想起来所有事情。
“您不认识赌郎俱乐部吗?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个可以动摇日本政府决策的地下组织,俱乐部的成员都是掌握着日本经济命脉的寡头,在赌郎派出的公证人见证下,他们能收到赢下的赌注。”
梶隆臣见罗森根本懒得理会自己,连忙解释起自己的身份,他并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只要动用赌郎俱乐部成员们的权势,甚至能影响日本内阁大臣的选举,但也就仅限于日本了,在国际上这个组织并没有太大影响力。
“那你为什么被绑在这?”
“因…因为进入赌场时我的手机被他们强行没收了。”
找了张桌子拉起网线安装设备的罗森头也不抬地问道,一下子就将梶隆臣给噎住了,按照流程,他应该事先让赌郎的公证人前来监督,但真要这么做,那群东南亚人就不跟他赌了。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罗森终于重新看向了梶隆臣,对方既然是听到末日游戏这个关键词才缠着他,应该就是想在游戏里合作,恰好他身为神明玩家也没办法过多地干涉游戏。
而且哪怕神眷者回到了现实,神明依旧可以时刻注视他们,尽管被末日游戏的防作弊系统隔绝,但管中窥豹还是能做到的,那个叫什么默默视奸网友的神明说不定就正盯着她们呢。
所以他现在还不能随意接触千早爱音等人,更不能直接提供帮助,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至少在拥有合理身份和动机前只能谨慎行事,但有个黑手套帮忙办事就方便许多,所以也不是不可以合作。
“您听说过…噬谎者斑目貘吗?他在一场与背德基金的赌局中输掉了性命,当时我也在场,但…我在末日游戏里又看到他了,这个游戏…能让死者苏生。”
梶隆臣似乎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原本兴奋的神情暗淡了许多,他曾经和斑目貘一起揭发了替罪羊制度,将那些逍遥法外的罪犯送进监狱,也曾经击败ideal的首领文森·拉罗,然而在面对其它背德基金成员时遭遇溃败,噬谎者身死,他也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死者苏生?原来如此。”
罗森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感觉意外,因为他查到羽山财务早在十年前就破产了,而羽山郁斗身为奥多摩废屋猎奇杀人案的凶手也在同一天失踪,出现在末日游戏中的只是短暂的残魂,游戏里死了就真死了,对方拿着十年前的钥匙当然也打不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