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懂皇Alter
如同吹过身边的风一般,既没有轮廓也没有重量,我甚至无法将它留在自己身上。
之后每个月里头有两回,我约自己的粉丝或者队友私下见面,每回都很容易得手,印象深刻的一次,是乐队里的贝斯手,她的脸蛋还算漂亮,但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公事公办的态度。
但是上了床,她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她的身体配合着我双手的移动而敏感地反应着,扭动着身躯,并且发出声音,当我更进一步时,她的指甲就嵌入我的背,达到顶点时,她连喊了十六次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十二点半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她的踪影,也没有留下任何信或便条,因为一大早就喝酒,觉得半边头重重的。
我进浴室冲了凉驱散睡意,然后光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喝一罐冰箱里的果汁,拿起手机,我意外发现了祥子的来信。
“我在这四个月里,很仔细地考虑过你的事情。越考虑就越觉得自己这样对待你有失公平,我太拖累你、太伤害你了。
如果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什么伤痕,那不只是你的伤痕,同时也是我的伤痕。请不要因此憎恨我,我是一个不健全的人,比你所想像的还不健全,所以我不希望你恨我。
我常常会这么想如果我和你是在一种自然而普通的状况下相遇,我们彼此接受对方的好意,那会变成怎么样呢?如果没有初华又会变成怎么样呢?
虽然这个‘如果’假设得实在太过分,但至少我会更公平、更诚实一点吧,现在的我也只能这么做了,所以才希望你能稍微了解我的心情。”
然后祥子描述了她在疗养院中的生活,并发送来了疗养院的位置,希望如果不麻烦的话,能够与我见上一面。
我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决定现在就去看望祥子,疗养院位于僻静的山林边上,大概是那种有钱人才会去的场所,到了地方,就看到一名淡绿色长发的少女已经在等候。
我认识她,她是队里的吉他手若叶睦,是祥子的青梅竹马,认识祥子的时间比我和初华还早,之前我问过她祥子的情况,但她一直缄口不言。
小睦是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女孩,拥有继承自母亲的姣好容颜,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美丽中带着随时可能支离破碎的柔弱,似乎有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抽烟吗?”
小睦见到我后自顾自地点了支烟,我摇了摇头,我其实是抽的,但不敢在疗养院抽,她于是在前面带路,将我带到祥子的房间,说是房间,更像是起居室。
小睦离开后,我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合起眼睛,不知不觉地沉浸在这寂静之中,良久,我忽然想起,好像也是这样一个秋日,是几年前来着?初华和我迎着海风在夕阳余晖下散步,耳边是渡轮鸣笛的声音。
好半天时间里,我都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过去几乎未曾想起的事情居然纷至沓来地浮上脑海,有的令人心神荡漾,有的则带有一丝凄楚,就连祥子推门进来我都没发现。
“睡着了?”
她凑近我的脸,声音非常低微地询问。
“没有,只是想点事情,近来身体可好?”
我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这句话问出口后我就后悔了,久别重逢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种无营养的寒暄,但我也委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还可以!”
祥子不以为意地微微笑道,那笑容恍若淡淡的远景,我定定地看着她的双眼,恍惚地看了好一会儿,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记忆编织的形象,但这的确是活生生的祥子。
“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我们先一起去吃个饭吧,晚上有的是时间叙旧,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desuwa。”
祥子向我发出邀请,在和小睦三人一起去餐厅用完晚餐后,我们又回到了套房,借用独立浴室最后一个洗完澡的我正吹着湿漉的头发,便听到靠近阳台的窗边传来了悠扬又熟悉的钢琴声。
这旋律是Imprisoned XII,发生那件事之前,祥子在努力创作的曲子,我心底泛起怀念,被钢琴声吸引着走向琴房,紧接着便看到了迄今难忘的一幕。
月光皎洁,明月的银辉透过窗户的玻璃洒在祥子的身上,她美丽的侧颜专注而认真,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弹奏,旋律宛如流水般萦绕在上空,我不愿打扰这静谧又美好的时刻,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倾听着。
祥子那澄澈的眸子和羞涩似的微抿着的嘴唇和以前一样,荡漾着一种给人以亲切抚慰之感,我为这样的美丽而怦然心动,同时又感到有些惊愕。
不过半年时间,一个女人居然会有如此明显的变化,祥子的美丽确实一如往日…或者更甚于往日,使我为之倾心痴迷。尽管如此,一想到她所失去的东西,我仍不免遗憾。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结束,四周依旧一片寂然,恍若世界的角落里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悄无声息的月影,在洁白的墙壁上重叠交映,影影绰绰。
“要喝酒吗?”
小睦不等我回答,就将空酒杯和白兰地递给了我,她则拿起吉他不胜怜爱般调了调弦,然后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弹奏起来。
依旧是mujica的曲子,我给祥子和自己都倒了一杯,她双手捧着酒杯小口啜饮着,就这么欣赏着小睦的演奏,一首接着一首。
“弹《春日影》。”
祥子突然开口说道,小睦迟疑了片刻,还是选择了听从,我知道这是她们前乐队的曲子,旋律听起来就很美好,只是都不存在了。
“呐…初音,我很想再多知道一些你的事。”
祥子把两脚放在沙发上,支起膝盖,将下颌搭在上边,第一次讨论起关于我们之间的问题。
“就跟初华说的一样,她没告诉过你吗?”
我努力掩盖着自己的惊慌,装作若无其事地反问,我不知道祥子到底了解了多少,是否得知了我私生女的身份。
“说过一些,听起来就像是在海岛上长大的平平无奇的姑娘。”
“我本来就是普通人。”
我顿时笑了,不是因为初华帮我保密的缘故,而是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菲茨杰拉德好像说过这样一句话:将自己说成普通人的人,是不可信任的,对吧?”
祥子调皮地眨了眨眼。
“我从内心里真这么认为的,小祥从我身上发现什么不普通的东西了?”
“那还用说?你连这点还看不出来?难道你以为我喝醉了和谁都可以睡,所以才和你睡了desuwa?”
祥子对于我的回答很惊讶,似乎在她看来,这是什么很不可置信的事情。
“哪里…我当然没那么想。”
我只能这么回答,祥子盯着自己的脚尖,一阵沉默。我也不知说什么好,只顾喝葡萄酒。
“初音,你和多少女的睡过?”
祥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声问道。
“七…八个。”
我和乐队里除小睦之外的队友都睡过,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
吉他声有一瞬间的走音,尽管小睦依旧沉默不语,但很显然也被我的回答吓到了,而祥子同样一言不发,只是用清澈的眼眸盯住我。
“不是我狡辩,我实在痛苦。每个星期都同你见面,同你交谈,可你心中有的只是初华。一想到这点我心里就痛苦得不行,所以才和别的女孩胡来。”
我试图将这件事情合理化,祥子摇了几下头,扬起脸看着我的脸:“你是不是疑惑我为什么没同初华做过?”
我不自觉地点点头,说实话对于祥子还是处这件事我很惊讶,甚至想过她是在和初华做了65536次之后,数据溢出重置为处女了。
“我们尝试过许多次,可就是不行,不成功。至于为什么不行,我却一点也弄不清,现在也弄不清。我那么爱着初华,只要她喜欢,我什么都心甘情愿地满足她,可就是不行。”
“我的身体毫无反应,又干又痛。我们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但无论怎样就是不行。就这么,我单方面手指和嘴唇来安慰初华…能明白么,初音?”
我默然点头。
祥子眼望窗外的明月,月亮看上去比刚才更大更亮了。
“可能的话,我也不愿说这种事,初音。如果可能,我打算把这事永远埋在自己心底。但没有办法desuwa,不能不说。我自己也束手无策。可是跟你睡的时候,我湿润得很厉害,是吧?”
“嗯。”
“生日那天晚上,我一见到你就湿来着,一直想让你抱desuwa,想让你抱,给你脱光,被你抚摸,让你进去。这种欲望我还是第一次出现。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本来…本来我都已经接受自己不喜欢同性的事实。”
她沉默了半天,突然身体颤抖起来,开始啜泣。
祥子把身体弓成一团,双手捂脸,仍像上次那样上气不接下气地急剧抽噎。
“祥…哭吧。”
小睦扔开吉他,走过来轻轻地抚摸祥子的背。当把手放在她肩上的时候,祥子就像婴孩似的靠在小睦的胸口闷头哭泣。
“让她静静,会好起来的。”
“嗯,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小睦看向我,我点了点头默默起身离开,带上了房门。
30分钟后,我回到楼门口,里面传来小睦弹吉他的声响。我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敲了下门。
走进房间,不见祥子,小睦一个人坐在地毯上弹吉他,她指了指卧室的门,仿佛说祥子在里边。
“祥不要紧的。”小睦紧紧抱着自己的吉他说,“只是心情有点激动。”
"小祥经常那样吧?"我问。
“嗯…不过不要紧,说出来就好了。”
小睦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
“我是不是不该问的?”
“祥身上有很多问题,交织在一起…找不着头绪,清理起来要花很多时间,还可能前功尽弃,所以…她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小睦看向我摇了摇头,又把头低垂下去,她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琴弦,然后低声问了我另一个问题。
“等待很痛苦,你能有多爱她?”
“我不清楚这到底是爱还是占有欲,但我准备竭尽全力。如若不然,我对自己都将不知何去何从。所以,我同小祥必须互相拯救,除此之外别无共渡难关的途径。”
我的语气相当笃定,至少现在的我有这份决心和信心。
“所以…你还和别的女孩睡觉?”
“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啊,难道就该一直自己用手解决等待下去不成?这样下去,连我本身都没办法处置。”
“16岁脚踏八条船,32岁就是十六条船,64岁就是三十二条船。”
小睦静静注视着私生活混乱的我评价道,我张了张嘴想向她解释,这本就是身体间的一种接触罢了,通过两个不完美身体的相互接触才能诉说的情感,并以此分摊各自的不完美,仅此而已,但我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到房间,我倒在床上依次回想今天一早到现在发生的事,觉得这一天格外的长。
月光依然银灿灿地泻满房间,祥子和小睦睡的卧室里悄无声息,四下几乎不闻任何声籁,只是偶尔传来床的轻微吱呀声。闭上眼睛,耳畔仍有小睦弹吉他的袅袅余音。
不一会睡意袭来,我似乎又梦到了记忆中的海岛,海风吹得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模糊的熟悉的身影站在码头上,回身望着我。
Chapter.076 你这已经不是普通女人了,必须重拳出击
[嗜血长颈鹿:真青春啊。]
[三相魔女不双相:(呐喊.jpg)哪青春了!?这是人类吗?这还有人类吗?]
[奈奈今天吃什么:这个梦的诡异程度不亚于一直吃的蟹肉?,突然发现蟹字是贴上去的。]
[圣痕炼金士:叹为观止。]
[默默视奸网友:(丰川祥子_害怕.jpg)]
——
“啊…啊?”
丰川祥子不知何时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她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就是演艺圈的世界吗?我当初决定组建商业化乐队似乎有点草率desuwa?先不提睦怎么学会抽烟喝酒的事情,祐天寺同学和海铃是怎么回事?在初音眼中她们就是这种形象吗?”
“前者就算了,海铃喊的名字我没听错的话是立希对吧?听说她们在花咲川还是同班同学,难道初音不小心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还有,初音自己的私生活也太混乱了…等等,我纠结这个做什么?这是在做梦desuwa,对,做梦。”
啪——
丰川祥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努力不让自己往mujica以后会发展成某种过于摇滚的乐队上想,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救人。
根据前后的剧情进行推理,初华是因为‘祥子’对她提不起性趣,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感情可能只是比较要好的朋友,交往之事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所以接受不了现实才自杀的,而‘祥子’也因此陷入了愧疚之中。
原本‘祥子’也已经接受了自己并非同性恋的事实,可是在生日那天与初音发生的一切,又重新打碎了她的认知,导致本就有抑郁倾向的她彻底精神崩溃。
“但这都只是表象,重点在于初音梦到这些内容是出于什么心理,我才有可能成功介入。”
丰川祥子单手抱胸眉头微蹙地思考着,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初音担心自己将她当成了初华的替代品,担心她冒充的事情暴露后,自己就会立刻离她而去,所以那段在一起组建乐队的幸福时光才会如此短暂,甚至于一夜之间突然结束。
“但与此同时,初音也希冀着我有朝一日能‘病情康复’,真正接纳她,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非常曲折,她需要漫长的等待和努力。所以…我现在就进行介入,表现出愿意和她一起开始新的生活,初音就能离开梦境了?”
先前投资失败的遭遇让丰川祥子现在严重缺乏自信,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不对…我好像误会了,这梦境里的人不一定对应现实的人和物,或许是在隐喻什么。生病的人可能不是‘祥子’,而是…初音她自己?”
丰川祥子撇除脑海里那些让人脸红耳赤的画面,认真回忆着细节,她发现梦境中‘祥子’面临的困境与初音本身在现实的遭遇极其相似。
这一下子就打开了她的思路,有没有可能…这梦境中的所有角色,都对应的是初音的一部分自我?
“首先是服药割腕自杀的‘三角初华’,她代表过去的初音。”
丰川祥子认真思索起来,虽然自己没有详细询问过初音的家庭情况,也从未听对方主动提起父母。
不过在得知初音私生子身份后,结合她之前的自白,很容易推理出她无法融入新家庭的事实,所以反映在梦境中,‘初华’才会在认清了她与‘祥子’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亲密后选择了自杀。
因为现实中的初音意识到了,妹妹、养父…甚至是母亲都不是她的亲人和归属,在她选择离开海岛之后,过去的三角初音便已经死了。
“同理,初音强烈厌恶的‘祐天寺若麦’,其实是成为偶像的她自己,成为偶像原本是初华的梦想,但她为了找到我,以及满足自己在东京生活的开销,不得不从事偶像的工作desuwa,抓出一切机会试图变成当红艺人的祐天寺同学就成了她梦境中的映照。”
丰川祥子若有所思,按照这个思路继续推理,在…在上床时足足喊了立希名字十六次的海铃,其实就是对她求而不得的初音自己。
“初音她对我就这么渴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