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公寓,但是她们都不对劲 第6章

作者:不吃鱼

手掌撑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能感觉到细小的石子硌着掌心。她撑着地面,慢慢直起膝盖,站直身体。大腿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那股凉意从大腿内侧传来,一直蔓延到膝盖窝。

制服裤子贴着皮肤,能感觉到布料被什么东西浸湿了,变得又凉又黏。

一股异样的刺激再次涌上心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

深蓝色的制服裤子,大腿内侧的位置,有一小片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那是被液体浸透的痕迹。

她没有去擦,也没有去遮挡。就让那片湿痕留在那里。

循着声音,莫兰看到了路基下面的吕嘉豪与宛瑜二人。

保时捷停在路边,车门敞开着。

路基下面是一条小河,河水很浅,清澈见底,河底铺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吕嘉豪和宛瑜正在河边的浅水里踩水玩。

主要是宛瑜玩水,吕嘉豪主要玩宛瑜。

比如这一会儿宛瑜正趴在水边练习潜水。

她整个人跪在浅水里,河水刚好没过她的大腿。

双手撑在河底的鹅卵石上,头埋进水里,长发在水面上散开,像一团黑色的水草。

她在水下憋气,隔一会儿就冒出一串气泡,咕嘟咕嘟地升到水面上炸开。

吕嘉豪站在她旁边,一只脚踩在她头上,把她往水里压。

每次宛瑜快要憋不住的时候,他就稍微松一点力道,让她把头抬起来喘一口气,然后又踩下去。

宛瑜似乎非常喜欢这项运动。

每次被允许抬头喘气的时候,她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恍惚的兴奋,眼睛半眯着,嘴角挂着口水和河水的混合物。然后不等吕嘉豪用力,她自己又把头埋进水里。●等到莫兰站起来,吕嘉豪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抬起踩在宛瑜背上的脚,转身往岸上走去。

河水从他小腿上淌下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裤腿湿了一半,贴在小腿上,勾勒出小腿肌肉的轮廓。

“华啦!”

伴随着水声,宛瑜的小脸蛋也从水里拔了出来。她的头发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水珠从发梢滴落,沿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滑。

“咳咳……”

她咳嗽了两声,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红扑扑的笑脸上,水珠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芒,整张脸显得格外灿烂。

除了眼神里透露着些许意犹未尽地滋味以外。

宛瑜的目光追随着吕嘉豪的背影,看着他一步步走上路基。她的舌头不自觉地伸出来,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水珠。

第六章 白痴解决再见

看着逐步走上来的吕嘉豪,莫兰的心里颤得厉害。

他每走近一步,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跳得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一股又怕又爱的感觉让莫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她怕这个男人。怕他再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让她崩溃的话,怕他再用那种随意的态度让她做出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她怕自己在他面前会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又怕自己会变得越来越像真正的自己。

但她又爱死了这种感觉。

这种被完全压制、被彻底掌控的感觉,让她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解放。

在他面前,她不需要再维持那个完美的警察形象,不需要再时时刻刻紧绷着自己。

吕嘉豪叼着香烟,走到了莫兰面前。

他比莫兰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烟雾从嘴角溢出来,在两人之间弥漫。

“咋样了,刚才看你站着站着突然晕过去了。”他的语气很平常。

吕嘉豪的表现太过正常。

正常到让莫兰感到了一丝丝不真实,甚至有种感觉一一自己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那个在执法过程中被人叫“白痴”反而兴奋到晕过去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然而看到吕嘉豪后面小脸有些发红的女孩一一宛瑜正站在路基下面,歪着脑袋看她,嘴角带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一—莫兰又确定这不是梦。

“没....没事了!谢谢!“莫兰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她低着头,不敢直视吕嘉豪的眼睛。

“行了,没啥事我们也就先走了,我们还有事呢。”吕嘉豪摆摆手,转身就要走。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的边缘正好碰到莫兰的鞋尖。

“哦。“莫兰的语气中有些失望。就这样吗?他就要走了吗?自己以后还能再见到他吗?

“嘻嘻,那就再见了,白痴姐姐!”宛瑜觉得很有意思。

这样的生活比她之前过的富家千金生活要刺激一百倍。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白痴姐姐”四个字落进莫兰耳朵里的瞬间,她的身体像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

肩头猛地一抽,膝盖差点又软下去。那股熟悉的酥麻感从耳膜开始,沿着神经一路蔓延到全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趾在鞋子里蜷缩起来。

莫兰站在原地,看着吕嘉豪的背影。

他走到保时捷旁边,拉开车门。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肩背宽阔,腰线收得很窄。她的目光从他的后脑勺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滑到后背,最后落在他的腰上。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忽然涌上来,以一种十分暴力的姿势砸开了她喉咙里堵着的那团犹豫。

“那个,可不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她鼓起勇气,声音比预想中大了些,尾音微微发颤。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也太不矜持了。

吕嘉豪拉车门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莫兰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审视一一从她的眼睛扫到嘴唇,又从嘴唇扫到脖子,最后落在她胸口绷紧的位置。●那道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触感,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着吕嘉豪的目光,莫兰居然感到了一丝许久未曾出现过的紧张。

上一次这么紧张是什么时候?

“把你号码给我吧。等我什么时候想玩的时候就叫你。”

别说是以前,就算是十分钟....

不,莫兰不知道自己晕过去了多少时间。也许几分钟,也许更短。

总之就是在遇到吕嘉豪之前,有人要是敢这样对她说话——“等我什么时候想玩的时候就叫你”——她如果不把那人牙都打出来算他镶得结实。

但此时的莫兰听到这番话,脑子却根本没有思考。

她的大脑像是被人拔掉了理性的插头,全凭本能地走到吕嘉豪身边。脚步有些踉跄,鞋跟在柏油路面上磕出不太稳定的节奏。

莫兰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这种嘲弄的眼神,让莫兰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逃不掉,也不想逃。

她报出一串数字。

吕嘉豪没有拿手机记,也没有重复一遍确认。这种被随意对待的感觉,反而让莫兰更加兴奋了。吕嘉豪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保时捷911的怠速声像一头准备冲锋的野兽,十分有压迫感。

排气管喷出的热浪让莫兰的小腿感觉到一阵温热。

这时宛瑜忽然从副驾驶探过脑袋。她的头发还湿着,水珠滴在车窗边框上。

她笑嘻嘻地开口:“大叔,白痴姐姐好像很喜欢大叔,要不要给她送点礼物呢?”

吕嘉豪偏头瞥了她一眼,烟头在嘴角微微翘了翘。“管好你自己,你个小痴女。”

此时的莫兰就站在车边上,距离驾驶座的车窗不到一臂的距离。

听到宛瑜的话,莫兰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丝期望。

礼物?什么礼物?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吕嘉豪身上一一他的手上、他的口袋里、他嘴里叼着的烟。

吕嘉豪咳嗽了两声,嗓音闷闷的,像在清喉咙。莫兰的眼睛顿时亮了。

她听懂了这个咳嗽的意思。

吕嘉豪偏过头,嘴唇微启,将嘴里叼着的半截香烟吐了出去。烟头还在燃烧,红色的火星在暮色里格外显眼。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小小的抛物线,不偏不倚砸在莫兰胸口的衣料上。

烟头在衣服上弹了一下,火星溅出几颗细小的火星,掉落在她脚边的地面上。

莫兰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她的身体纹丝不动,甚至微微挺了挺胸,像是在迎接那个烟头。烟头砸在胸口的时候,隔着布料,她能感觉到一瞬间的灼热。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掉落的烟头,看着它在地面上滚了两圈,火星在柏油路面上留下几个细小的焦痕,然后慢慢熄灭。

“嗡…”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转速表猛地跳起。

保时捷911像一匹被松开缰绳的烈马,轮胎在路面擦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橡胶摩擦柏油冒出淡淡的青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红色的车身眨眼间便蹿了出去,尾灯拖出两道红色的光痕,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莫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她的目光钉在那个方向,即使车子已经消失了好几分钟,她还是没有收回视线。眼睛一眨不眨,眼眶微微泛红。

等到车子的声音彻底听不见了,莫兰才慢慢蹲下身子。

膝盖弯曲,裤子在膝盖处绷紧。她蹲在地上,手指伸向地面上那截已经熄灭的烟头。

第七章 重度上面是印度

车子很快驶入了市区。

高楼大厦逐渐取代了郊外的杨树和厂房。

霓虹灯开始亮起,在暮色中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

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越来越多,保时捷911的速度不得不慢下来,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

但问题出现了。

爱情公寓搁哪儿呢?吕嘉豪把车速放慢,在车流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两个路口。

他对魔都的路况并不熟悉,上辈子虽然也来过,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而且爱情公寓本来就是一个虚构的地点,现实中到底在哪,他完全没有概念。①原著中是因为有陆展博,手里有胡一菲给的地址才直接到达的。

陆展博虽然是个路痴,但至少手里有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而现在……

难不成真的要靠宛瑜的藏宝图?吕嘉豪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宛瑜。

她从上车开始就在摆弄手机,这会儿正把手机举到车窗边,对着外面的街景拍来拍去。

她的头发已经半干了,被风吹得有些毛躁,但她完全不在意。

就在吕嘉豪开着车胡乱逛的时候,却正好看到了一辆婚车。

虽然在魔都,同一天结婚的人很多。这条街上说不定同时有好几场婚礼在进行。

但是吧.....

吕嘉豪相信自己的直觉。

跟着婚车,嘉豪来到了一个小公园。

他把车停在路边,带着宛瑜下了车。宛瑜好奇地东张西望。

果然来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地方。

小广场上正在布置婚礼现场。粉色的气球拱门,白色的折叠椅,地上铺着红地毯,两边摆着花篮。几个工人正在调试音响,不时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啸叫声。

看到穿着一袭红裙的胡一菲在人群中指手画脚地指挥着,吕嘉豪知道,他没找错地方。

胡一菲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到小腿,随着她的步伐偶尔露出一双笔直纤细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银色的高跟鞋,鞋面上镶着亮片,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她的头发披在后面,耳边垂着几缕碎发,脸上化了妆,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女人味,但那股子彪悍劲儿一点没少。

她正站在音响旁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调试音响的工人大喊着什么。

吕嘉豪带着宛瑜混进了婚礼现场。宛瑜看到到处都是粉色的装饰,兴奋得像一只进了花丛的蝴蝶,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她从一个花篮里抽出一朵粉玫瑰,别在自己耳朵上,然后举起手机自拍。

吕嘉豪突然看到了一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