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立佩
他手指忽然一松,紧接着手掌柔和的反转了一下,直接抓住了佐助的手腕,用力的一抖,佐助只觉得眼前忽然天旋地转了起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身体已经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轰!”
又是巨大的声响在房间内回荡,气浪裹挟着烟尘朝着四周散开,鼬和鬼鲛抬起了一只手挡在眼前,等到烟尘消散,只见佐助已经整个人都深深的镶嵌在了地面中。
坚硬的地面好像橡皮泥一样被按出了一个人形,可轮廓外的地面却没有丝毫的异样,原本就惊愕的众人只觉得淡淡的寒意已经变成了冰冷的窟窿,甚至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看起来只是砸在了地面上,但实际上却是恐怖到极致的力量控制,鬼鲛能很轻松的直接将地面轰烂,但让鬼鲛将一个人完整的镶嵌在地面中,却对周围的地面不造成任何的影响。
他做不到,甚至他也不觉得有多少人能够做到。
李夏看了一眼整个人都被震荡短时间无法行动的佐助,转过身看着鼬问道:
“你的选择是什么?治还是不治?不用担心大蛇丸会对你做什么,我会在这里看着。”
大蛇丸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笑声,却也没有反驳,现在的他还真不是李夏的对手,特别是看过李夏当初是怎么跟三代目战斗的。
如今3年过去了,貌似他比以前更强大了,但自己却衰弱了不少。
如果鼬不愿意用这个方法,那他也只能用使徒们的普通方法了,之所以选择第一种,李夏还是抱着把鼬当成可靠工具人的想法。
实力越强办事也越靠谱,总归鼬后面肯定是己方实力,他也不可能跑去帮助大筒木辉夜毁灭全世界收回查克拉。
鼬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忽然他的瞳孔一闪,李夏只觉得周围的空间像是一花,随即所有人都消失不见,只有鼬的身影站在了面前。
月读?
李夏心念一动,却并没有挣脱。
“鬼鲛.....应该是安排在我身边监视我的人,有些事情还是尽量不让他知道。”
鼬淡淡的说道,随后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我想知道,你对木叶村,对那天宇智波家族的夜晚了解多少?”
“全部!”
李夏同样淡淡的回复道:
“甚至是从忍界的初始,宇智波家族背后的秘密,宇智波与千手家族的宿怨......我都知道。”
鼬的瞳孔一缩,再次陷入了沉默。
李夏则走到了桌子边坐下,还招呼了一声鼬,月读空间的时间流速和外面是截然不同的,可以理解为精神空间超越了时间。
曾经卡卡西在月读空间中被小刀捅了三天三夜,外面也就是一瞬。
也就是说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好好的聊一聊。
他的利益不在这些普通忍者,也不在尾兽,能给如今的李夏带来珍稀资源的只有四战和大筒木辉夜,能带来切实收益的也只有第二轮主线任务的奖励。
所以李夏不在乎目前忍界的许多事情,那些不准备拿的东西用来转化为其他方面的助力才是最好的。
“鼬,你觉得这个世界是有忍者更好,还是没有忍者会变得更好?”
李夏抛出的第一个问题便让鼬陷入了沉默,他本能的想要回答忍者更好,可话到了嘴边却陷入了沉默。
看着鼬的表情,李夏笑了笑,给了他时间去想,实际上在超凡世界中,顶尖强者与其他人的差距越大,世界的规则便越取决于顶尖强者的选择。
普通人的生存无关紧要,就像是四战打起来毁天灭地,但有人想过普通人么?
他们像是野草,似乎只是世界的点缀,又或是食草动物的口粮,而食草动物又养活了肉食动物。
这是一条冰冷而又残酷的食物链,动物不会爱护草坪,人才会考虑草坪的可持续生长。
火影世界只是个衍生世界,随时会被重置归零,他也不在乎忍界未来的发展,李夏只是在实现目标的同时也不会因为这里是衍生世界而把他们当成可有可无的npc罢了。
怪猎如此,海贼亦是如此,他不介意在完成目标的同时给他们一个美好的结局。
思考许久后,鼬终于说话了,却不是回答,而是提出了新的问题:
“你了解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能给我说说吗?”
“当然可以。”
李夏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那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他静静地听着,眼中不时地闪过思索之色,将李夏所说的与自己所知道的进行互相印证对照。
逐渐,一个跨越千年的故事在他的脑海中成形:大筒木辉夜、六道仙人羽村与羽衣、因陀罗与阿修罗、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
一桩桩一件件,就那么清晰地在他眼前铺开。
“所以,无限月读计划只是一个虚幻的梦想。神树最终会将所有人都当成它的养料吸收殆尽,整个世界因此而灭绝。”
李夏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漫长的故事,鼬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李夏说的是真是假,他有自己的判断,整个故事的逻辑和时间线都能与他知道的对应上,并且他自己本身对“无限月读”就有疑虑。虽然晓组织内部从来没有跟他讲过这个计划,可鼬依然从蛛丝马迹中猜出了一点。
而李夏透露无限月读时,鬼鲛的反应也同样证实了鼬的猜测,至少鬼鲛是知情的。
鼬闭上了眼,整个月渎空间都在跟着波动,这是他的情绪在激荡,李夏耐心地等待着,又要做出的是几乎推翻他原本所有决定的、原本所有计划的决定,慎重也是正常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了眼:
“我同意注射大蛇丸的药剂!”
他看着李夏,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万花筒写轮眼里,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鼬的声音很轻:“还请你帮我照看一下佐助,如果我死了的话.........希望你能让他继承我的遗志,不要让世界继续混乱下去。”
照顾佐助?不是,我又不是开幼儿园的。
李夏摩挲了一下下巴,看着鼬,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点头:“行吧,我帮你看着点。”
“谢谢。”
周围的空间如镜片般碎裂散去,鼬似乎已经是习惯了月读空间内不同的时间,他在第一时间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大蛇丸的方向走去。
“开始吧。”
大蛇丸的蛇瞳倒映着鼬的面孔,即便是理智告诉他,这个男人已经命不久矣抵达极限了,可依然给了大蛇丸一种深深的压迫感,那是当初被鼬吊打的惨痛记忆。
大蛇丸只是偏过了脸沙哑地说道:“兜,采血进行配对。”
李夏则看着依然镶嵌在地面中、双眼无神盯着天花板,好像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的佐助,想起了和鼬答应过的事情,只能叹了口气对鬼鲛说道:“你在这儿看着,鼬应该需要一段时间。”
鬼鲛沉默地点了点头,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将鲛肌插在地面中,跟个门神一样,用他那双看起来很是凶恶的眼睛盯着大蛇丸,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拔出鲛肌把大蛇丸给剁了。
李夏走上前,将佐助提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到达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说道:“大蛇丸,佐助你就不要用了,他的身体你用不了的。
即便是一切顺利你也会失败,后面有比佐助还要适合的身体给你。”
大蛇丸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的鼬,只觉得有些心虚,却又对李夏说的“更好的身体”以及自己会失败而感到好奇。
但眼下显然不是询问的时间,在杀星、煞星、丧门星的压力下,他也只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佐助可是因陀罗转世,大蛇丸想夺舍佐助,这不是找死吗?
还是白绝好,白绝的身体适配性多强啊,什么东西都能往里装,还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李夏提着佐助,找了一间没人的屋子,随便把他往墙角一丢。
佐助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骨头,就这样倚靠在墙壁上,依然是那副双目无神的样子。
看着他这副样子,李夏也有点挠头,他不擅长做心理疏导来着。
而且任谁知道自己憎恨了那么久的仇人实际上是在保护自己,恐怕也会精神崩溃吧......
原著中佐助在此之前还是个正常人的样子,但得知真相之后整个人便崩溃了,变成了“魔怔人”,跟鸣人打了一架才恢复过来。
“鼬快死了。”李夏突然说道。
佐助无神的双目中闪过一丝神色,渐渐地将目光挪到了李夏的身上。
“所以他拜托我一件事,那就是把一切真相都完整地告诉你。”
“真相?”
佐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真相就是这个杀了父母、杀了亲朋好友、杀了族人的屠夫、刽子手、懦夫,没有等到我复仇,就要死去吗?”
李夏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因为这些事情的确是有做的,佐助说的也没错。
他与向佐助解释一切的带土不同的是,他对佐助并没有什么企图,也不想把佐助往无限月读上引。
更不会带着一种主观情绪,他只是负责把事情告诉佐助。
“你说的都对,但这只是一部分。”
李夏调整了一个姿势,双臂环胸,整个人以一种极为放松的姿势倚靠在桌子上。
他一边整理着思路,一边慢慢地说道:
“这一切的起源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太久远的事情我们就不说了,就从混乱不堪的忍村时代之前开始说吧。
曾经的忍界并没有忍村,只有一个个家族,家族间彼此征战不休。而千手家族与宇智波家族更是一对宿敌。
在敌对期间,千手柱间结识了宇智波斑,两个少年在长久的相处中逐渐建立了友谊与羁绊。”
李夏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看着佐助说道:“嗯,就像你与鸣人一样。”
鸣人那个傻子……
佐助的眼神中又多出了一丝光彩,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副仿佛死了一样的表情看着李夏。
“柱间和斑觉得忍界不应该这样厮杀,他们想要建立一个能够保护所有人的地方,这就是村子的由来。
但分歧也是从这里埋下的。
柱间主张各大忍村通过平衡尾兽来实现制衡与和平,而斑却希望统一忍界,建立忍者国度来实现永久的和平。
这两人的想法都有局限性,也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是纯粹的理念之争。
后面的故事你应该听说过:斑和柱间在终结之谷进行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最终的结果是斑失败了,而柱间也因为这场战斗,在不久之后便死去了。”
这场战斗距今并不久,也就几十年,甚至可能还有当初的亲历者在。
“对了,你知道你们宇智波一族有什么特性吗?”李夏忽然问道。
“特性?”佐助看着李夏,目光中有些迷茫,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宇智波除了写轮眼之外还有什么特性。
“用现在的话说,宇智波一族的人都很偏执;文艺点的话,便是宇智波一族有着比别人更多的爱,但这种爱是狭隘的,只在乎自己的亲人和好友。
这种爱是宇智波一族强大的根源,也是导致很多人对宇智波印象不太好的重要因素。”
李夏说到这里,忽然笑出了声:“用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话说便是: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佐助的脸上露出了愤怒,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已经渐渐地从那种了无生气的状态中摆脱了出来,他的写轮眼怒视着李夏,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宇智波的偏执,导致绝大多数没有深入接触过宇智波的人,会觉得他们有些难以相处。
又因为千手扉间的缘故,导致宇智波家族在逐渐被边缘化。
正是这种落差,让宇智波一族开始心生不满;而这种不满又反过来招致了更多的打压与分化。
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中,终于来到了某个临界点,这个临界点便是九尾袭击木叶事故,导致了第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与妻子双双身死的惨剧,并且留下了他们唯一的孩子——漩涡鸣人,当作封印九尾的容器。”
李夏看着表面不在乎、实则听得非常认真的佐助,慢慢地说道:
“九尾袭击事件,让木叶的高层将矛头对准了宇智波一族,因为只有宇智波的写轮眼才有能力控制九尾。
在某些人的暗中推波助澜下,你的父亲,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富岳,决定率领宇智波一族叛乱。”
佐助瞪大了眼睛,如遭雷击。
叛乱?他的父亲和他的族人,要进行叛乱?
“你无需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整件事情的悲剧性,便在于宇智波一族自以为隐秘的叛乱集会,实则全程都在木叶高层的监视之中。
而在这其中有两个关键人物:一名是宇智波止水,另一个便是你的哥哥宇智波鼬。
宇智波止水参与过忍界的战争,又因为宇智波镜已经摆脱了狭隘的本族观念,并且因为见识过太多因战争而产生的惨剧,所以他坚定地认为,保证和平才是最重要的。
止水和鼬又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当止水发现宇智波一族试图叛乱后,便想要阻止这场悲剧。
可最终结果便是,他被团藏夺取了一只眼睛。止水将另一只眼睛托付给鼬,并且嘱咐他守护好村子和宇智波后,便伪造成自毁双目投河自尽了。”
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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