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从卧底其他空间开始 第830章

作者:立佩

  李夏看了一眼满车厢的普通人,忽然叹了口气,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定!”

  那几名试图游说李夏的情报人员只觉周身空气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坚冰,四肢百骸瞬间僵在原地。

  他们维持着端坐、前倾、张口欲言的姿态,瞳孔还残留着方才的恳切与算计,脖颈、手腕、手指却再无法挪动分毫。

  肌肉彻底失去掌控,连指尖微微弯曲的弧度都被死死定格,眼皮沉重得如同焊死一般,想眨一下都做不到。

  喉咙发紧,明明气息还在流转,偏生发不出半点声响,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语硬生生卡在喉间,连舌尖都动弹不得。

  他们能清晰感知外界,能看见两侧车门处快步逼近的寸头人员,能察觉到周遭普通乘客茫然的目光,可身躯彻底沦为了雕塑。

  血液依旧在血管里流动,心脏照常搏动,唯独所有自主行动的能力被彻底剥夺,从皮肉到关节,每一寸躯体都被禁锢在当下的瞬间。

  车厢其余的普通旅客只觉得周遭气氛莫名怪异,只当是列车停止时空气不流通带来的沉闷,并未发现这短短片刻间发生的诡异变故。

  李夏靠在座椅上,神色平淡。他没有动用殿堂技能,方才施展禁锢的,依然是愿力。

  整个车厢一隅,时间仿佛被单独截取、封存。空气凝滞,人影僵立,喧嚣依旧在车厢别处流淌,唯独这片小小区域,成了与世隔绝的静止天地。

  “抱歉,先生,惊扰您了。”

  领头的年轻人显然是通过耳机得到了什么消息。

  他们先是低声地对李夏说了一句,接着又看向了如同雕塑的几个人,眼神中充满了惊叹和不可思议。

  李夏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交给你们了。”

  他冲着三小只招了招手,朝着列车外走去。

  他本想就这样一路坐到目的地的.......

  再次抬指在身边随便地一挥,他们的身形就像是被橡皮擦擦除了一般,直接在一点一点地变淡消失。

  李夏就这样纵身一跃,朝着半空中掠去。

  等到了一定的高度,他的周围砰的一声,炸开了一道极为显眼的音爆云,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

  夜深人静,整个道观空无一人,就连负责维护的工作人员也已经进入了梦乡。

  正堂内神像前的烛火在淡淡地燃烧着,面前的供品还很新鲜,一看就是每天勤换的。

  李夏站在神像前,仰头盯着这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塑像。

  淡淡的流光朝着他涌来,脑后的光轮缓缓浮现,原本光轮之中弥散的光晕更加炫目。

  那些愿力聚集在光轮时,并没有直接融入其中,而是环绕在光轮的周围,向外散发着极为迷幻绚丽的色彩,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阵神光中。

  李夏闭上眼,无数纷杂的声音朝着他涌来,这声音像是窃窃私语,又像是无意识的呢喃。

  这都是过往来自游客和香客们所祈求的东西。

  他来到这里,则是为了做个实验,那就是.......满足这些祈愿的话会发生什么?

  李夏决定挑一个声音最大的来。

  “真君,如果您真的有灵,就请您显灵,去让那群人得到惩罚!”

  果然...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恨意更加的浓烈和纯粹,这声音是如此的巨大,甚至盖过了爱、财、权、酒色。

  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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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众生之愿

  李夏寻找着声音最大的祈愿,一路追寻很快便找到了祈愿之人。

  这是一片稍显拥挤的城中村,低矮的建筑与凌乱的电线纵横交错。

  在如今这样的大基建时代,这样的城中村像是城市的一道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这道疤迟迟不能去掉的缘故,是因为多样性,不能一概而论。

  李夏立于半空中,低头看着这片建筑,再次陷入了思索。

  如果想要进行实验,那必然要有对照组,并且处理的方式也要有不同。

  比如,让对方知道自己会为他实现心愿,和不让他知道,有没有区别?得到的愿力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处理的方式随他的心意和不随他的心意,又有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愿力会不会也有不同?

  唔.....

  看样子要多跑几趟了.....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一弹,淡淡的流光从指尖蹦出,消散于空气中。

  开始!

  ..........

  周围的世界变得一片虚幻,李夏周身漾开一层极淡的莹白愿力光晕,脚下悬空的力道缓缓消散。

  整个世界仿佛被抽离又重新凝聚,带着一种不真实感。

  风声、街巷嘈杂声、远处车流的鸣笛声逐一远去,现实的色彩飞速褪淡,天地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雾霭。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到梦境之中,甚至有些新奇。

  李夏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原以为他会意识出窍,却没想到愿力居然直接包裹了他的身体,以一种奇特的存在,肉身进入到梦境之中。

  他一步跨出,身体直接消失,而下一瞬,却好像穿越了时空,直接来到了一间昏暗的房间内。

  “呜呜呜呜呜”

  压抑、低沉而又嘶哑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

  仅仅是听着这些哭声,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痛苦。

  头发花白男人独自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袖口磨破了边,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缩成一团,低低的啜泣让肩膀细微且止不住的颤抖,压抑到极致的绝望,死死闷在心底,化作了那道直冲云霄的祈愿。

  这就是声音最大的那道祈愿源头,看来已经成为梦魇,即便是在睡眠中也在不停的重复。

  “安安,是爸爸没用.....”

  男人的身前躺着一具满是血迹的尸体,李夏的目光落在了尸体上,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满是痛苦和外翻的伤口。

  “是爸爸没用....他们说你...说你是压力大.....自己跳的......是爸爸没用”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慢慢的抬起了头,盈满泪水的双目逐渐的睁大。

  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面前的景象,男人愣在了原地。

  头顶三山飞凤冠,脚蹬流云追风靴,身着鎏金明光甲,脑后威权承光轮,身浮瑞彩绕长虹。

  

  清源妙道真君!崇应惠民大帝!

  “你的苦难我听到了。”

  仅仅是这一句话,却让男人好像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颤抖着爬起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我..我没想到...您真的存在啊.........”

  他趴伏在地上,膝行了几步,好像又回到了大堂前,用这辈子从未有过的虔诚拜了下去。

  李夏的指尖缠绕着来自于男人的愿力,眼前似乎有着无数的画面在闪烁。

  踉踉跄跄的男人扑向尸体,安然逃脱的几个小畜生,虚情假意的安慰和学校冷冰冰的告知书......

  “你想要人间的律法,还是要他们以牙还牙?”

  男人猛的抬起了头,咬着牙像是要把满口的牙齿都咬碎了,在一颗颗的混着血吐出来。

  “我...我想要他们得到公正的判罚!”

  李夏挑了挑眉,他能感觉到男人的恨意和怨气,他原以为男人会选择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甚至他都做好了今晚见见血,杀几个小畜生的准备。

  “我...我真的很想让他们死,但不行!”

  男人抬起了头,通红的双目中好像都缠绕着痛苦与绝望:

  “我日日夜夜的想着他们死....我想着去一命换他们下地狱.....但....但我后来又想着...是不是还有很多孩子跟安安一样......

  他们很害怕....也在承受跟安安一样的痛苦.....

  我就想着...想着是不是让法律去给予他们审判,如果能有这样一场审判...那些...那些人在作恶的时候是不是就会有顾忌.......”

  即便是以李夏的心性,在听到男人的话语时,也依然有着些许的动容。

  这是在梦境,梦境之中所言皆为心中所想,这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却在这一刻由己推人,做到了前所未有的大爱!

  李夏点了点头:

  “可以!”

  他伸出了一只手,轻轻的抬起洒下了一缕辉光,笼罩了男人和他的孩子,他决定给男人一点善意的谎言:

  “这个孩子会轮回到一个好人家,至于你....好好的睡一觉吧。”

  周围的世界逐渐的变为虚无,男人的眼皮开始耷拉,无尽的疲惫涌了上来。

  他已经许久..许久未曾真正的睡去了。

  ............

  办公室内,张主任正在大发雷霆,他猛的把手中的文件摔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策划了三个多月,持续监控长达一年!十几人规模的行动!

  你们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得到!愣是让别人找到了突破口,接触到了目标!”

  张主任瞪着眼,两眼满是血丝,握成拳的手狠狠的砸着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失误!”

  一个人小声的说道:

  “主..主任,仙01您交代的不能对他进行监控,也不能实行正常的最高等级保护流程.....他去哪都不跟咱们报备一声.....”

  张主任不可思议地瞪着被硬塞进来镀金的萝卜,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头蠢猪:

  “你还想监视?你还想他报备???他能留在我们这,你就要谢天谢地感谢你八辈祖宗,感谢真君转世后还是华夏人!”

  他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着,恨不得上去给她一拳:

  “你没看到隔壁的鬼子开出什么条件吗?连量鄙国之物力,结阁下之欢心都出来了!

  你是真不懂还假不懂???”

  张主任又是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怒吼道:

  “那是在贴脸嘲笑我们,说我们不是华夏正朔,正朔在他们那边!马勒戈壁的,这种侮辱你都受得了?

  滚!现在就滚!不要再来了!”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施法,张主任如同过电一样打了个激灵,随后急忙冲到了桌子边拿起了手机。

  这部只存了一个号码,保证24小时待机的电话只有真君能打得通!

  “先生,是我————”

  他只说了个开头,便双手拿着手机仔细的听着,目光越来越严肃。

  听筒内李夏的声音很淡,但份量却极重:

  “你打报告,我来批准,要是有人阻挠,我按户口本清理,明白了吗?”

  张主任只觉得额头上的汗都在不停的滑落:

  “明..明白!您放心,绝对没问题!之前是我们工作疏忽了,既疏忽了先生的出行,又疏忽了关于社会上的一些问题.....”

  “我不会把这样的事迁怒到你们的头上,这么大的国家怎么可能没有蝇营狗苟?”

  李夏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