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舰载发电姬
“那个......”陈易抬起手想将她推开。
“陈君还伤着呢，小心一点。”双叶理央有些不爽，刚才霞之丘突然的动作吓了她一跳。
“哦哦......抱歉。”霞之丘坐回去，一副乖巧的模样。
“晚上的时候......为什么要回学校？”
“还是我来说吧......”双叶理央叹气，将比较重要的部分简要地阐述给霞之丘诗羽。
“......所以，你们夜晚回校的举动算是误打误撞打破了恐怖组织的阴谋，对吧?”霞之丘听完之后渐渐冷静下来了，毕竟人没出什么大问题，不算太坏的结果让她情绪平稳落地。
“理论上来说，大概是这样。”陈易有所顾虑。
“那你认为是怎样？”双叶理央看向陈易，听出了他话里的含义。
“我怀疑那个保安其实是冲我来的。”陈易想起第一次接触那个蟹脚组织，是那个老头，当时他对老头的暴力举动有可能让他们盯上他了。
“那个保安招进来的时间比你入学的时间还早，应该不是特地针对你的。”双叶思考，摇了摇头。
“最好是这样。”陈易稍微推理了一下，越来越觉得蟹脚徒盯上他的可能性很大。
崇尚伪人的极端团体总量还是很少的，不会特地为了报复谁而将一个棋子提前埋在学校里的暗棋启动——正常情况下。
他们都崇尚伪人了，用理性的角度去揣测他们的行为模式，本身就属于是相当愚蠢的举动。
“喂？妈妈？......初步样本检测的结果出来了？”双叶的手机响起，她接了个电话，突然腾地一下站起来。
“？”陈易本来半瘫的姿势直直地弹起来，盯着双叶理央的手机。
“别太激动了。”霞之丘上手将他按回去。
“怎么样？”耐着性子等双叶挂断电话，陈易才问。
“妈妈她说......这个所谓的‘恶灵’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伪人变种。”
彻底坐实了一开始的猜想。“嗯，然后呢？”
“然后就是......主观不可视实现的原理......源自于它的皮肤、不，是附着在皮肤上的菌群。具体来说，是一种兼性互利共生系统。”双叶介绍。
兼性互利共生，精确的来说，就是死后利用型互利共生，活着的时候互相提供帮助，一方死后，另一方还能利用对方的遗体活下去的一种共生系统。
“我明白了。”陈易恍然大悟。
“明白什么了？”霞之丘还在思考什么是兼性互利共生，听到陈易兴奋的声音，回过神来。
“实现主观不可视能力的，不是那只伪人，而是它身上的菌群。而那只伪人死后，菌群利用它的尸体苟延残喘，所以官方才没能发现它的尸体，同时这也是尸体在自然环境下的腐败速率远超均值的根本原因。”
陈易兴奋地一锤手掌。
“伪人确实不能白天出来，而恶灵作为伪人的一种也本应如此。”双叶理央抿着嘴微笑，眼神中透露着不带掩饰的兴奋。
“倘若它的皮肤完全被菌群盖住了呢？完全不被太阳光照到，是不是也能达成‘夜晚’的效果？”陈易拿出手机，在记事本里‘啪嗒啪嗒’地记录着。
“所以‘恶灵’能够在白天出没，这就是真相。”双叶点点头，一锤定音。
“感觉你母亲又能发一篇‘Nature’了。”陈易心情很好，随口开了个玩笑。
“你的名字也会在上面的，最重要的样本提供者先生。”双叶理央回了一句。
霞之丘眨眨眼睛，莫名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先回去了，我明天会再来探望的。”双叶理央收拾东西，看样子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去翻阅资料和修改自己在论坛上发的文章了。
病房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陈易和霞之丘两人。
“那个......学弟君，昨天的事，对不起。”
病房内的沉默不算压抑，但是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时不时戳一戳霞之丘敏感的心思，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什么事？
陈易看向窗台的视线收了回来，放到霞之丘脸上。
她眼神略微闪躲，表情窘迫，两只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放。
“哦......你说那件事是吧。”陈易回忆了一下，掏出手机将霞之丘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点......”陈易语重心长地对着她说教，像是哪里来的老头子。
“所以，学弟君是不喜欢吗？”霞之丘反问。
“学弟君难道喜欢男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我的性取向很正常的好吧。”陈易没好气地回道。
“那为什么......”
“所以我说了，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我们充其量只能算朋友，你给我发这个，多少有些不尊重自己的贞洁了。”陈易义正言辞。
陈易自认为是一个管的住自己的人，在涉及男女交往的事情上一向保持该有的距离，从不会做越界的事情。
......可露凯不算，她压根不是人。
“明白了，学弟君。”意思就是，别的攻略方式，还是可以的吧？
一抹狡黠在那对猩红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要不尝尝我烤的饼干？”霞之丘顺手将桌上包装精美的盒子打开，用手指捻出一块递到陈易的嘴边。
“......我自己来就好。”这不是压根没有受到教训么，难道是我言辞还不够严厉？让她以为短暂的越界是可以的？
如此想着，将曲奇饼干放进嘴里。
“......”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咽下去。
“为什么放盐？”他看看霞之丘。
“因为我想试试做你上次做的那种布列塔尼酥饼......”
“......有空我教你吧。”
啊啦~这也是我喜欢你的理由呢，陈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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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奉部 : 第五十一章 笔录
“陈易同学，又见面了。”午饭之后，两个不速之客悄然到来。
一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老条子铃木警部，另一个则是完全陌生的年轻人。
“这位是高桥，刑警。”铃木警部简短地介绍。
“千叶市立总武高等学校昨天晚上发生了伪人袭击的案件，经过调查发现你当时在现场，能否麻烦你配合我们做个笔录？”铃木警部将一盒点心放在病房的桌子上，掏出他那个小巧精致的笔记本，用询问的眼神盯着陈易。
“应该不是抓我回去吧？”陈易心头一跳，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杀的那个好像是人。
“那个死者是蟹脚徒，来之前，异常威胁安全课的警员已经和刑事课对接过了，属于合理的、正当防卫。”高桥警员在‘合理的’一词上面下了重音。
“所以小兄弟还请放轻松，只需要把知道的说出来就行了。”他脸上挂着和煦般的笑容，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那个，我需要回避吗？”霞之丘在一旁弱弱地问道。
“家属不用回避。”站在一旁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铃木警部回答道。
“呃，不是家属......”
“......那最好还是回避一下吧，毕竟部分细节可能涉及本人的隐私。”高桥警员犯了难，想了想回答说。
“哦、哦......”于是霞之丘出去了。
“......”陈易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又看看两个警员，以及站在显眼位置的可露凯，等待对方的问题。
“那么我开始问了。你当时回到学校，并进入学校的目的是什么？”铃木警部握着笔，等待陈易的发言。
“我当时获得了一份伪人的样本，希望交给同校的朋友化验，苦于没有及时的保存手段只能进入学校尝试初步的检测。”
“高中生？还把样本带回学校化验？你怎么不说你朋友是生物领域泰斗呢？”年轻的警员突然发难，对陈易的回答嗤之以鼻。
“冷静点，高桥，别让大使馆那边难看。”铃木警部小声提醒，脸上的表情却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演给我看的是吧。陈易看着这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警察，心中冷笑一声。
不过......大使馆会施压？陈易将这个有些重要的线索记在心里。
‘可露凯，帮我看看他们两个身上有没有武器或者逮捕工具什么的，这个角度我看不见他们的后背。’陈易在心里呼唤可露凯。
‘......没有，指挥官，他们连控制人质的轧带都没带。’可露凯回答。
不是冲我来的就好。陈易放松了一点。
“化验样本......好了，那么下一个问题。四楼地上那一具蜘蛛伪人的尸体应该是你杀掉的吧？从那个伪人的尸体上提取出的弹丸是5.56NATO，和那个死者手枪的口径不一样。”
“是我。”陈易承认。
“年少有为。”铃木警部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好，下面是一个关于你是否无辜的问题。虽然刑警那边调查之后给出一个正当防卫的解释，但能不能说下具体细节？这一部分需要归档。”
“当时是那个保安率先攻击我，我出于防卫需求反击了他。”陈易的话很简短，没有透露出别的有效信息。
“这里是被他打到的伤口，医院里面有手术记录，取出了一颗.22口径的子弹。”陈易指了指自己腹部右下一点的位置。
“他的尸体被啃了一半。”高桥警员突然说道。
“所以我们无法确认你打中了对方几枪，能方便说说么？”
“我只打中一枪，然后他就躺下了。”陈易很快速地回答道。
“完全不受压力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犯过很多案子呢......真是个警队的好苗子。”高桥突然笑了，称赞一声。
“不演红白脸了？”陈易眨眨眼。
“演什么，你这小鬼精的很。我说他尸体被啃了一半，可没说他被啃的是哪半部分。”
“你要是随便报个数字，或者干脆说你没打中，都属于是欺骗警员，而这构成了妨碍执法的罪名。”
“你却说你打中了一枪......早知道就不告诉你刑警那边的审查结果了，你听到尸体只剩一半的说辞之后估计是推理出了那个死者是下半部分被啃掉了的线索吧。”
啧，压力我半天，原来是在诈我啊。
“所以高桥警官，你诈我的意义是？”陈易盯着高桥警员看，面无表情。
“来之前我看过你的档案了，你被伪人袭击了很多次，所以我就想试试你心性如何。现在看来，果然是个很厉害的小鬼。我说，你以后报考警校吧，来当我同僚。”高桥警员用力拍拍陈易的肩膀，疼得他直抽气。
“高桥老弟，人家陈同学就算真是反恐的好苗子，而且也真打算做警察之类的工作，他毕业之后很大概率也会选择去‘铁血’的。”铃木警部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
“也是哈......”高桥警员挠了挠头。
余下的时间里，两位警员没在过多打扰，留下两句寒暄之后就爽快离去。
“怎么样？陈君？”霞之丘在两位警员出门之后就立刻进来了。
“没什么事，做个笔录而已，估计双叶那边也要做的了。”陈易随口回答，他看向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可露凯，等待对方开口。
‘那两个警员到离开为止都没有表露出一瞬间的敌意，甚至连下意识摸武器的动作都没有......指挥官，你在官方那边的视角里，很大概率是干净的。’可露凯睁眼，打消了陈易最后的顾虑。
‘从客观的角度来说，我确实没做什么坏事。’陈易摊手。
不过毕竟是杀了人了，会担忧被追责是情有可原的。
杀了人啊......
陈易平躺下去，望着天花板，放空大脑。
老实说......没什么感觉。
硬要说的话，杀人和杀伪人的感官上是差不多的。
而且从比较主观的方面来看......自己近距离干掉‘假小林’的时候，在自己的眼中就已经属于是杀人了。
“正当防卫，指挥官，这不可避免，不要有妇人之仁。”可露凯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陈易闭上眼睛，有些累了。
“人长的没有伪人猎奇，所以会有一点点不适应而已。”他小声地自言自语，像是说服自己。
管他呢，反正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到处杀人。
侍奉部 : 第五十二章 出院！（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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