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武侠:开局攻略宁中则 第114章

作者:钟吾子

是极其密集的破浪声。

林敬之竖起耳朵,眉头瞬间拧在一起。

“有人来了。”

他立刻做出判断。

不仅有人,而且人数极多。船桨划水的声音整齐划一,连呼吸的频率都带着某种规律。

“绝对不是普通的散兵游勇,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刚才那股旖旎暧昧的春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伸手,一巴掌拍在岳灵珊光洁的后背上。

“醒醒!出事了!”

岳灵珊吃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唔……师弟……怎么了……”

她眼眶泛着迷离的春水,整个人还沉浸在那股要命的酥麻中,甚至因为男主突然的转身,她本能地还想凑上去亲昵。

一阵冷风吹过。

岳灵珊猛地打了个激灵,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月白色肚兜,而且大半个身子还死死绞在师弟赤裸的怀里。

“啊!”

她惊呼一声,整张脸瞬间红透,猛地扯过地上的虎皮,像个鸵鸟一样死死钻进林敬之怀里,连头都不敢抬。

“别闹了,穿衣服。”

林敬之语气森寒,一把扯开虎皮。

就在这时,门外江面上的破浪声已经清晰可闻。

大批船只正在迅速靠近,从声音的分布来看,隐隐已经对这片水城废墟形成了铁壁合围之势。

岳灵珊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她脑子里的羞涩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师弟!是不是白龙水城的漏网之鱼带人杀回来了?”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岳灵珊一把推开林敬之,她就这么穿着一件单薄的肚兜,光着脚跳下地,一把抓起掉在角落里的长剑。

她死死握着剑柄,单薄娇弱的身躯死死挡在门前,一副准备随时拼命断后的架势。

“师弟,你快走!我挡住他们!”

看着这个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只着一件单薄肚兜就准备去拼命的傻丫头,林敬之的心脏猛地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岳灵珊为何如此决绝。

在这丫头心里,此刻的自己依然是那个经脉枯竭、连站都站不稳的垂死之人。

面对外面可能合围而来的大军,她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用自己的命,为他拖延出一线生机。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利用她的善良装死博同情,不仅借机占尽了这具娇躯的便宜,甚至就在前一刻,还差点借着她毫无防备的怜惜将她就地正法。

而她,却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将最脆弱的后背留给了自己,把所有的危险挡在了身前。

看着那道微微发抖、却死死护着自己寸步不退的娇弱背影,林敬之这个向来心思深沉、习惯了算计人心的男人,眼底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愧疚与柔情。

“这傻丫头,还真是傻得让人心疼。”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林敬之慢慢收起了眼底那抹习惯性的戏谑。

他垂下眼帘,脸上的线条一点点绷紧,像是有一层坚硬的冰壳无声地覆盖了上来。

那些伪装的虚弱、玩弄人心的算计,在这一刻被他尽数剥落。

当他重新抬起眼时,那个重伤垂死的骗子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就像是一把藏在朽木鞘里的绝世凶兵,终于因为某个人,无声地握紧了刀柄。

林敬之毫不犹豫地站起身,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套干净的备用衣物。

他大步走到岳灵珊身后。

听到背后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岳灵珊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师弟?你……你的伤……”

根本不给她发问和反抗的机会,林敬之大臂一挥,手法极快且不容抗拒地将一件干净的绿色罗裙裹在了她瑟瑟发抖的娇躯上。

系带、扣腰。

动作行云流水,却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我还没死,轮不到你一个女人来断后。”

第85章血路尽头是白衣,论功行赏分金银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敬之握住藏锋剑柄。

拇指轻轻一推。

一截雪亮的剑刃滑出剑鞘,发出一声清冷刺骨的剑鸣。

他将岳灵珊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身上的肌肉块块绷紧。紫霞真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随时准备斩出雷霆一击。

“可是少镖头在内?”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

声音苍老,透着浓浓的关切与惶恐。

林敬之眉头微挑。

他认得这个声音。

林敬之收起真气,手腕一抖,长剑归鞘。

“进来。”

他语气平静。

静室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外间大殿明晃晃的天光,伴随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瞬间涌入了这间原本干净整洁的静室。

一个须发皆白、穿着青衣短打的老者跌跌撞撞地跨进门槛。

他那一双布鞋早被外面的血水浸透了,踩在静室干净的青砖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这位走南闯北几十年的老镖头,此刻双手抖得像筛糠。

他这辈子见过的死人,都没有今天在外面那座水寨里蹚过的多。

那是一条用几千条人命铺出来的血路,而路的尽头,就是眼前这个白衣如雪、一尘不染的少年。

老者身后,跟着几十个手持钢刀、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汉子。

他们的衣服上,都绣着两个大字——福威。

来人正是福威镖局邵武府分局的主事,福远。

看着眼前渊渟岳峙、宛如谪仙般的少主,福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压下胃里那股翻江倒海。

他甚至不敢抬头直视林敬之的眼睛,双膝一软,“砰”的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砖上,将头颅深深地埋了下去。

“老奴来迟!让少主受惊了!”

看着跪在青砖上的老人,林敬之收起了满身的锋芒。

他弯下腰,亲手拍去老人肩头的灰尘,将他扶起。

这位邵武分局的主事,是当年祖父收养的孤儿,赐了“福”姓,取了“远”名,在镖局里做了一辈子的事。

林敬之深知,对于这种底蕴深厚的老臣,用权势压迫落了下乘,用“亲情”羁绊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福伯,地凉,起来说话。”林敬之看着他浸透血水的布鞋,语气放缓,“您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这镖局里谁跪我都行,唯独您不用。怎么寻到这儿来了?”

听到这声温和的“福伯”,老镖头浑身一震,原本被外面那修罗场吓得几乎停滞的心跳,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死心塌地的忠诚。

福伯眼眶泛红,赶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声作答:“少主吉人天相!老奴是听了杨小姐的报信!那个自称知府千金的杨雨萱小姐……”

“她带着那些被您救下的可怜人,连夜跑到咱们分局。老奴一听少主在白龙水城独战群匪,魂都吓飞了。”

“老奴拨出一半人马,快马加鞭护送那些妇孺回福州总局安置。老奴自己带着剩下这几十个弟兄,立刻赶来接应。”

福伯说到这里,语气透着一丝无奈,回头看了一眼,“只是这位杨小姐……”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挤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正是杨雨萱。

福伯苦笑道:“杨小姐死活不肯跟着大队撤离。她非说少主是为了救她们才身陷绝境,她就算死,也要亲自跟来看看少主是否平安。老奴实在拗不过她……”

杨雨萱大口喘着粗气,发丝凌乱,丝绸绣鞋上沾满了泥泞与血污,显然是一路跌跌撞撞跑着跟进来的。

当她那双满是焦急的眼眸,终于看清静室中央那个白衣如雪、安然无恙的挺拔身影时,眼底的恐惧与担忧瞬间化作了狂喜。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刚想开口唤一声“林公子”。

视线却猛地一滞。

杨雨萱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林敬之身后的岳灵珊。

岳灵珊身上裹着一件绿色罗裙。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衣服是刚刚才匆忙穿上的。

少女青丝凌乱,雪白细腻的脖颈上还挂着细密的香汗。

她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死死抓着林敬之的袖口,半个身子都依偎在林敬之宽厚的后背上。

哪怕周围站满了人,她眼里也只剩下眼前这一个男人的背影。

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亲昵,傻子都能看出来。

杨雨萱脚下的步子猛地顿住。

她咬紧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失落。

但很快,这抹失落又被更强烈的倾慕所取代。

眼前这个男人,单人独剑杀穿了整个闽江绿林,就为了救她们这些素不相识的弱女子。

这份气度,这等绝世风姿,天下哪个女子能不心动?

岳灵珊见危机终于解除,那根紧绷了一夜的弦彻底断了。

这一夜过得太漫长、太惨烈了。

在暴雨狂浪中划了半宿的船,在尸山血海里挥剑斩杀那些面目狰狞的漏网水匪,最后更是耗尽全部真气为他渡气疗伤……

这位从小娇生惯养的华山小师妹,体力和心力早就被彻底透支到了极限。

之前,她全凭着“绝不能让师弟死”的一口执念,在死死硬撑着。

此刻执念一松,她眼前一黑,娇躯瞬间失去所有力气,软绵绵地向地上栽去。

还没等她跌落,林敬之猛地转身,猿臂轻舒,一把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顺势将这具柔软娇怯的身躯紧紧拥入自己宽阔的怀中。

岳灵珊将脸死死埋进林敬之的胸前,滚烫的泪水瞬间洇透了男人的衣衫:“师弟……太好了……我们不用死了……”

林敬之没有说话,只是收拢了手臂,将怀里的少女搂得更紧了一些,大掌温柔地抚摸着她凌乱的青丝。

林敬之就这样抱着虚弱的岳灵珊,任由她将眼泪蹭在自己干净的白衣上。

他抬起眼眸,看向等候吩咐的福伯。

刚刚安抚师妹时的那丝温情已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福威镖局少东家该有的精明。

“福伯,天快亮了,让兄弟们干活吧。”

他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一桩寻常买卖:“白龙水寨盘踞闽江这么多年,库房里必定肥得很。带人把这里收拢收拢,金银、粮草、兵刃,连同水寨里的快船,全给我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