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吾子
一片如牛毛般的寒芒,借着月色反射出幽冷的微光,铺天盖地的朝着林敬之罩了过来。
数量之多,速度之快,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玩暗器?”林敬之冷哼一声,手腕猛地一抖。
“铮!”
紫薇软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犹如一条紫色毒蛇般瞬间出鞘。
紫霞真气疯狂灌注进剑身。
独孤九剑,“破箭式”。
林敬之手腕翻转,软剑在身前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紫色剑网。
“叮叮当当——”
金铁交击的脆响在竹林里连成了一片。
那些细若牛毛的寒芒撞在剑网上,纷纷被震得倒飞出去,尽数钉在了周围的竹干上。
仔细一看,竟是一根根纤细的绣花针。
林敬之破开暗器,身形不退反进。
他脚下猛地一蹬,脚下的竹子瞬间炸裂成无数碎木。
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直逼那道黑影而去。
软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对方的面门。
黑影显然没料到林敬之能这么轻松破开暗器阵,更没料到他反击得这么快。
剑气激荡间,只听“嘶啦”一声轻响。
黑影头上的斗笠被紫薇软剑的剑气瞬间斩碎,黑纱四散飞扬。
漫天碎裂的竹篾飞舞中,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照亮了那人的面容。
那是一张雌雄莫辨、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眉如远山,眸若寒星,肌肤胜雪,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孤傲与睥睨天下的霸气。
正是此前在倚翠楼有过一面之缘的“锦袍公子”!
也是这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白!
“好俊的剑法!”
东方白稳住身形,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诧与兴奋。
她轻笑一声,声音清冽中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磁性。
“在倚翠楼我就看出你身手不凡,今日倒要好好领教领教!”
话音未落,东方白根本不拔兵刃,右手并指如剑,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直直朝着林敬之的胸口刺来。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令人窒息的恐怖真气,指尖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音爆声。
“来得好!”
林敬之大笑一声,浑然不惧。
他手腕一抖,紫薇软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妙的弧线,独孤九剑中的“破剑式”毫无保留地施展而出。
“当!”
剑锋与肉指相撞,竟发出了金铁交击的巨响!
一紫一红两股狂暴的真气在古塔顶端轰然相撞,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十丈内的竹子尽数拦腰折断。
两人在半空中瞬息之间交手数十招。
东方白的身法快到了极致,双手翻飞,每一指、每一掌都带着诡异莫测的角度和致命的杀机。
而林敬之则稳如泰山,凭借着“剑心通明”的洞察力,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看破对方招式中的破绽,紫薇软剑如同毒蛇吐信,招招直指东方白的必救之处。
半空中,残影交错,真气激荡,狂风大作。
越打,东方白心中越是惊骇。
她本打算随便试探两招,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
可一交手才发现,这小子的剑法简直不讲道理。
无论她使出什么精妙的招式,对方总能一眼看穿,甚至后发先至,逼得她不得不变招自保。
那股凌厉无匹的剑意,竟让她生出一种无从下手的错觉。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高手?
“轰——”
两人硬拼了一记,借着反震的力道各自拉开距离。
东方白飘然落在一截断竹上,红色的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没有再出手,只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林敬之。
“林少总镖头,果然名不虚传。”东方白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难怪敢在福州城里这么嚣张。”
林敬之挽了个剑花,将紫薇软剑背在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大半夜引我出来,不会就是为了夸我两句吧?”
东方白冷哼一声,双手负在身后,语气不容商量:“我来找你,是做一笔交易。”
“说来听听。”林敬之挑了挑眉。
“我要你保护好后院那个叫仪琳的小尼姑。”东方白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硬,“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受了半点委屈,我拿你是问。”
林敬之听着这颐指气使的语气,心中暗自冷笑。
他早就猜到东方白和仪琳是亲姐妹,显然是认出仪琳的身份,又碍于魔教教主的身份不便相认,这才跑来找他当保镖。
这女人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求人办事都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
心里这么想,他面上却装出一副不懂的样子,嗤笑出声。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我林某人做事?”
林敬之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的压了过去,“那小尼姑在我院子里,我自然会护着。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东方白被他这嚣张的态度气得呼吸一滞。
在黑木崖上,谁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压着心头的火气,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施舍的意味:“受故人所托罢了。你只要照做,好处少不了你的。”
东方白面色一沉,冷冷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只需知道我是受故人所托。至于凭什么……”
她随手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羊脂玉瓶,看也不看,直接朝着林敬之抛了过去。
“这瓶里装的是续命八丸,乃是集齐天下数十种奇珍异草耗时十二年炼制而成。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凭空多出十年的精纯内力。”东方白傲然说道,“这东西,足够买你出手了吧?”
林敬之单手稳稳接住玉瓶。
他连看都没看那千金难求的圣药一眼,目光反而饶有兴致地落在东方白那张绝美的脸上。
手指随意一松。
“吧嗒。”
那瓶千金难求的疗伤圣药,就这么被他当成垃圾一样,随手丢进了脚下的泥水里。
“你!”东方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杀机隐现。
“林某最不缺的就是钱财和丹药。”林敬之拍了拍手,像是在掸去什么脏东西,“想让我当保镖,这点破烂玩意儿可不够。”
东方白咬着牙,死死盯着他,面露微愠:“那你想要什么?”
林敬之没吭声。
他脚下一点,身形瞬间逼近,直接落在了东方白身前不到半尺的地方。
太近了。
夜风吹过,男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阳刚气息,混着灼热的呼吸,毫无防备地扑在了东方白光洁的脸上。
东方白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心跳竟莫名漏了一拍。她下意识想退,却硬生生忍住,微微仰起头。
林敬之居高临下,目光极具侵略性地盯着她那张雌雄莫辨却绝美的脸庞。视线从那双带着愠怒的星眸,一路肆无忌惮地滑落到那抹鲜艳欲滴的红唇上。
“我看公子生得唇红齿白,身段也挺标致。”
林敬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语气轻佻到了极点,“不如以身相许,你留下陪我几晚,让我好好疼疼你。我保证那小尼姑一世无忧,如何?”
这话一出,东方白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颊,瞬间肉眼可见地涨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连晶莹的耳垂都红透了。
羞耻、慌乱,以及一丝因为距离太近而产生的莫名心悸,瞬间化作了极度的恼羞成怒。
“你……登徒子!找死!”
她堂堂日月神教教主,竟被当面这般调戏!东方白气急败坏地咬紧银牙,羞愤交加地抬手一掌劈向那张可恶的俊脸。
林敬之轻笑一声,微微后仰,轻松避开掌风。
东方白一击不中,也知道今晚奈何不了这个深不可测的混蛋。她狠狠瞪了林敬之一眼,仿佛要把这登徒子的模样刻在骨头里。
随后,她猛地一拂袖,身形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瞬间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句带着杀意与羞恼的话,在竹林间隐隐回荡。
“林敬之,这笔账,我记下了!”
第103章 毁尸灭迹绝后患,恩威并施收死士
夜色深沉,但福威镖局的前院却并不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尚未散尽的硝烟味。
几十名趟子手正举着火把,压低着声音,手脚麻利地搬运着满地的尸体、冲洗着青石板上的血迹,偶尔传来几声兵器碰撞的沉闷声响。
林敬之宛如一道幽灵,施展着“踏月留香”的绝顶轻功,从夜幕中折返,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镖局前院高高的屋脊上。
他刚一站定,脑海中便突兀地响起了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气运女主东方白情绪剧烈波动。】
【东方白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林敬之原本冷峻的面容上,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负手立在庭院中,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城外竹林里的那一幕。
高高在上的日月神教教主,在被自己逼近到咫尺之间,肆无忌惮地调戏时,那张绝美脸庞上瞬间涌起的羞恼与慌乱,简直比任何绝世武功都要令人着迷。
“堂堂魔教教主,杀人如麻的东方不败,被我当面这般轻薄,居然没有立刻拼命,反而还涨了好感度……”
林敬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这女人平日里被万人敬仰、畏惧,听惯了阿谀奉承,猛然遇到一个不仅不怕她,还敢在武功上与她分庭抗礼,甚至言语上极度冒犯的男人,反倒激起了她内心深处那股难以言喻的胜负欲和好奇心。
收起这些旖旎的心思,林敬之低头看向下方灯火通明的前院。
林震南正站在大厅的台阶上,看着满地青城派弟子的尸体,尤其是中间那具死不瞑目的余沧海,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急得来回踱步。
林敬之足尖一点,白衣如雪,宛如谪仙般飘然落入院中。
“敬之!你回来了!”林震南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上前,语气中透着极度的担忧,“这余沧海毕竟是一派掌门,如今死在咱们福威镖局,这若是传扬出去,江湖上那些名门正派定会借题发挥,群起而攻之,这可如何是好啊!”
哪怕仇人已死,林震南刻在骨子里的谨慎依然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爹,何须发愁?”
林敬之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语气平淡地吩咐一旁的福伯:“去库房把化尸粉全取来。把地上这些青城派的人,连同余沧海在内,全部就地化掉。一滴血水、一片衣角都不要留。”
福伯闻言,精神一振:“老奴遵命!这就带人去办,保证化得干干净净!”
看着趟子手们开始熟练地倾倒刺鼻的化尸粉,尸体在白烟中迅速消融,林震南依然有些忧心忡忡:“敬之啊,他若是凭空失踪,其他门派追查起来……”
“爹,您太高看青城派了。”
林敬之冷笑一声,打断了父亲的顾虑,“青城派平日里行事霸道,仗势欺人,在江湖上根本没有什么真心交好的门派。如今余沧海一死,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替他报仇,而是想着怎么去瓜分青城山的地盘和产业。”
林震南微微一愣,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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