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武侠:开局攻略宁中则 第179章

作者:钟吾子

“魔教!是日月神教的妖人!”

一名女弟子望着杀手们胸前黑红相间的日月刺绣,骇得花容失色。

这声尖叫在队伍中炸开,本就人心惶惶的众尼顿时乱了阵脚。

“慌什么!结阵御敌!”

定逸师太一声暴喝,声若洪钟,竟将满谷的喊杀声压下去三分。

她身形如白鹤般冲天而起,恒山剑法“天柱云气”应手而出,匹练般的寒光将当头落下的两块滚石斩得碎屑横飞,余势不减,剑气纵横而出,在左侧峭壁之上犁出三道深深沟壑,三名正欲推下巨石的杀手惨叫一声,捂着咽喉栽落崖下。

她足尖在岩壁上轻点,借力折返,如猎鹰扑兔般掠向下方战阵。

眼见七八名黑衣刀客已围住仪清、仪和,刀光如幕,将二女逼得险象环生,定逸师太眸中寒光一闪,人在半空,长剑倏然刺出——

“七星落长空!”

这一招乃是恒山剑法精髓,一剑刺出,剑尖颤动,竟同时罩住敌人七处大穴。

那八名一流好手只觉眼前寒星点点,最前的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咽喉、心口、眉心已各中一剑,命丧当场。

余下五人骇然后退,定逸师太却已如鬼魅般欺入人群,剑势“回风落雁”连环三刺,每一剑都快得只留下淡淡残影,精准无比地送入一人咽喉。

“噗!噗!噗!”

如同割麦一般,八名在江湖上足以开宗立派的一流好手,顷刻间倒毙在地,竟无一人能挡她一剑之威!

“师父!”仪清死里逃生,惊喜交加。

“变阵!恒山七星阵!护住伤者,退守崖壁!”仪和厉声娇叱。

十余名弟子迅速背靠背结成两个连环七星,长剑向外,正是恒山派仗以成名的“七星剑阵”。

此阵绵密严谨,七人剑气相连,互为犄角,一时间竟将残余杀手的攻势生生挡住。

定逸师太头也不回,反手一式“绵里藏针”,剑光自肘底翻出,将从侧面偷袭的一名刀客刺了个透心凉。

她身形再动,又扑向另一侧。

那边四名杀手正将两名年轻女尼逼向崖壁死角,钢刀已堪堪触及僧袍。

定逸师太远在丈外,手腕一抖,竟将长剑脱手掷出,正是恒山派暗器手法“飞星掷虹”,长剑化作一道惊鸿,“夺”地一声将左侧那名杀手钉死在岩壁之上。

她人随剑至,右掌拍出,大袖鼓荡,雄浑掌力如怒涛拍岸,将剩下三人震得胸骨尽碎,狂喷鲜血倒飞而出,撞在岩壁上化作三滩烂泥。

随即她手腕一翻,顺势拔出钉在岩壁上的长剑。

定逸师太身形甫落,崖壁之上便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喝:“一群废物!”

一道青影如大鸟般自三丈高的崖壁疾掠而下,手中长剑一抖,化作九道扭曲诡异的寒光,直取定逸师太咽喉。

定逸师太举剑格挡,“叮叮当当”一阵密如爆豆的金铁交鸣,两人身形交错,瞬间已交换了七八招。

定逸师太只觉对方剑路九曲连环,阴诡莫测,每每在不可能处折返,心头猛地一凛:“这剑法……暗合嵩山势,是嵩山派的‘九曲剑法’!”

她剑势陡然转厉,恒山剑法“破云式”斜挑而上,逼得那青影向后急退。

定逸师太趁机厉声喝道:“嵩山派的人!左冷禅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魔教,屠戮五岳同道!”

那青影身形一滞,随即发出一声狞笑,索性抬手扯下脸上蒙面黑巾,露出钟镇那张阴鸷白皙的真容:“老尼姑眼力倒毒!既然认出来了,今日更留你不得!”

话音未落,另一侧阴风大作。

“大嵩阳神掌!”

丁勉如鬼魅般欺近,双掌一错,一记“开门见山”,掌风雄浑如排山倒海。

定逸师太横剑封挡,恒山守御绝招“铁锁横江”全力施展,剑身竟被震得弯出一个骇人的弧度,她整个人向后滑出丈余,双足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超一流中期?”丁勉面无表情地收掌,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惊疑,“定逸,你倒是藏得够深。”

定逸师太强行压下喉头腥甜。

她原本不过初入超一流,尚在巩固境界,若非林敬之赠与的蛇胆,助她硬生生突破至超一流中期,今日面对这两大高手联手,怕是一个照面便已落败。

即便此刻,她要分心护着身后仅存的几名弟子,以一敌二,亦是凶险万分。

“丁师兄,别跟她废话!”钟镇长剑斜指,狞笑道,“这老尼姑硬扎得很,联手送她一程!”

“正有此意。”

丁勉双掌再度翻飞,掌风阴寒刺骨;钟镇剑走偏锋,九曲剑光如毒蛇吐信。两大超一流高手一左一右,掌风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将定逸师太彻底笼罩。

定逸师太顿感如山压力。

她“七星落长空”连环刺出,又接“天柱云气”雄浑剑势,每一剑都要同时化解九曲剑的阴诡与大嵩阳掌的雄浑,内力如开闸洪水般飞速消耗。

她越打越是心惊:这两人一掌一剑,一正一奇,配合得竟是天衣无缝。

丁勉掌力阴寒专破内家真气,每每逼得她不得不回剑自救;钟镇却如附骨之疽,剑剑不离要害,令她连换气都捉襟见肘。

余光再瞥见仪清等弟子被逼至崖壁死角,更是心急如焚,剑招间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该有的滞涩。

“铛!铛!砰!”

三人转瞬交手三十余招,谷道中剑气掌风纵横,飞沙走石。

定逸师太一剑“回风落雁”逼退钟镇,却因那一瞬分神,被丁勉逮住破绽,一记“铁闩横江”,阴寒掌力结结实实印在背心!

“砰!”

定逸师太闷哼一声,护体真气轰然溃散,那阴寒至极的掌力如无数冰锥般直透内腑。

她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向前飞扑而出,连喷出三大口鲜血,在空中拖出一道凄厉的血线,重重摔在碎石地上,宽大的灰色僧袍后背已赫然印出一个漆黑的掌印。

即便如此,仗着超一流中期的浑厚根基,她在落地瞬间长剑猛地拄地,强行撑住身形,竟又踉跄着站了起来。

只是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血线不断,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内腑已遭重创,经脉中阴寒掌力肆虐,每运转一分内力都如刀割般剧痛。

钟镇提着滴血长剑,一步一步逼近,目光在她染血后愈发凸显的身段上游移,淫邪之色再也不加掩饰:“师太好深厚的功力,挨了丁师兄全力一掌还能站着?待会儿撕了这身碍事的僧袍,看看师太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定逸师太咳着血,绝望地望向四周。

谷道中虽躺满了杀手的尸身,但她身后的弟子也只剩仪清、仪和等寥寥数人,被逼到崖壁死角,刀剑加颈。

她自己经脉中阴寒掌力肆虐,面对两大强敌,已是必死之局。

黑风峡,已化作人间炼狱。

就在钟镇狞笑着伸出左手,便往定逸师太衣襟抓去的刹那——

峡谷上方,那一线灰蒙蒙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那叹息声很轻,却诡异地压过了满谷的惨叫与喊杀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紧接着,一道如雪的白影,仿佛谪仙踏月,自十余丈高的绝壁之巅,无声无息地飘落而下。

第150章绝顶金身显神威,手碎太保震黑风

“嗒。”

极轻的落地声在满是残肢断臂的谷道中响起。

林敬之如落叶般飘然落地,月白长衫在谷底阴冷的穿堂风里轻轻翻动。

他负手而立,月白长衫纤尘不染。

这般出尘绝俗的模样,落在这尸横遍野、血流如注的修罗场中,更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诡异与肃杀。

原本杀声四起的黑风峡,瞬间安静下来。

“这……这是何人?”

“好邪门的轻功!”

几名手持钢刀的黑衣杀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们根本没看清这白衣青年是从哪里落下来的,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站在最前方的丁勉与钟镇看清来人面容,脸上的冷笑骤然凝固,原本嚣张的气焰登时收敛了大半。

“林敬之?!”

丁勉失声惊呼,声音里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干涩。

就在前几日的刘府大会上,他与陆柏、费彬三大太保齐出,竟被这年轻人一掌震退!

那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丁勉至今想来仍觉心悸。

一旁的钟镇更是暗暗咬紧了牙关,心底升起一阵难以遏制的寒意。

事后他们查知,当日奉命去城外十里亭截杀曲洋的汤英鹗与乐厚两位太保,竟也惨死在城外破庙之中。

虽没人亲眼看到是谁动的手,但嵩山派上下心里都明白,那两位太保,多半就是死在林敬之手里。

这尊瘟神,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黑风峡?

崖壁死角处,原本已经闭目等死的仪清、仪和等十余名恒山弟子猛地睁开眼睛。

等她们看清那道挡在前方的月白背影,原本沉到谷底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是林少侠!”

“林少侠来了!我们有救了!”

仪清攥着染血的长剑,声音已带了哭腔。

经历了方才那番绝境死战,如今骤然看到救星,她心里强提着的那口气一松,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倒在血泊中、出气多进气少的定逸师太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惨白透青的脸上同样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恒山派面临灭顶之灾的绝境,挺身而出的竟是这个华山派的年轻人。

“林敬之!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钟镇强行压下心头疯狂翻涌的惧意,猛地握紧手中的九曲剑,上前一步,大声喝道,“此事乃是我嵩山派清理不听号令的叛逆!左盟主有令,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凡违抗盟主令旗者,杀无赦!你华山派难道要与左盟主作对,与整个五岳剑派作对不成?我劝你立刻退去,少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

他这番话喊得中气十足,实则色厉内荏,试图搬出左冷禅和五岳大义这顶大帽子来压人。

林敬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慢慢从腰间抽出玉骨折扇,“唰”地一声展开,随意摇了两下,目光冷得像在看死人。

“五岳大义?”

林敬之嗤笑一声,声音在峡谷里回荡:“左冷禅若真有胆子,大可堂堂正正打上恒山。如今却派你们两个废物,穿着魔教衣裳,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偷袭勾当。连真面目都不敢露,也配在我面前提什么五岳大义?”

“你——”钟镇被噎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

丁勉深知林敬之武功深不可测,当日在刘府,对方轻描淡写一掌便将他们三大太保齐齐震退的场景,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你——”钟镇顿时涨红了脸。

丁勉死死盯着林敬之,脑子里飞快盘算。

不能拖。

必须抢先动手。真等这煞星先出手,他们恐怕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他藏在黑袍下的左手猛地攥紧,朝钟镇使了个极隐蔽的眼色。

两人同门数十年,默契早已刻入骨髓。

就在林敬之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暴起!

“去死吧!”

钟镇嘶吼一声,手中长剑一抖,九道扭曲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取林敬之心口。

与此同时,丁勉也从右侧猛扑而上,双掌齐出。

大嵩阳神掌的掌风掀起满地碎石,刚猛掌力直接封死了林敬之退路。

两大高手同时出手,杀招尽出,直奔林敬之要害!

“林少侠当心!”

定逸师太目眦欲裂,拼尽最后一口力气嘶声大吼。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合击,林敬之不仅没有拔剑,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雕虫小技。”

他眼神淡漠,手中那柄玉骨折扇“啪”地一声在掌心合拢。

就在钟镇那毒蛇般的剑光即将触及他衣襟的刹那,林敬之手腕微转,以扇作剑,看似轻描淡写地向前一点。

独孤九剑,破剑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