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武侠:开局攻略宁中则 第211章

作者:钟吾子

蓝凤凰半压在林敬之身上,胸口剧烈起伏,喘得肩头一耸一耸。

几缕湿透的发丝黏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带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她睁开眼。

那顶破旧的斗笠早已在翻滚中摔落在地,连同那层碍眼的纱帘也碎成了几片。

那张脸,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撞进了她的视线。

光头,俊眉,额心一点朱砂痣殷红如血。

他的眉骨干净得不染纤尘,像极了古刹里不悲不喜的菩萨。

一缕阳光穿过飞舞的芦花,恰好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将他眼底那一抹尚未退去的温和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蓝凤凰怔怔地看着他,呼吸微微一滞。

片刻后,她咬了咬苍白的唇,极慢、极轻地骂了一句苗话。

“阿卡拉依……”

声音低糯,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娇嗔。

林敬之眨了眨眼,他听不懂苗疆的土语,但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什么夸人的好话。

芦苇荡里渐渐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芦秆的沙沙声。

蓝凤凰正欲起身,胸口却突兀地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烧感。

那不是伤痛,而是本命金蛊的那一缕本源感应。

此时此刻,在靠近这个小和尚的瞬间,那缕近乎死寂的感应竟然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甚至隐隐透出一种近乎讨好和渴望的悸动。

蓝凤凰的身形猛地僵住。她死死盯着身下的林敬之,眼神在刹那间变得极度狐疑。

“你……”

林敬之神色不变,只是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女施主,小僧脸上可是有脏东西?”

蓝凤凰盯着他。一息,两息,三息。

最终,她眼中的疑虑一点点散去,有些脱力地摇了摇头。

“没事。”

不过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庙里沙弥,怎么可能和本命金蛊扯上关系。

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

她撑着身子想站起来,可下一刻,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的黑。

身子一软,她再次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彻底晕死在小和尚那温热的怀里。

第178章芦花藏娇

芦苇荡深处,白茫茫的芦花如雪片般漫天飞舞。

蓝凤凰直挺挺地倒在林敬之怀里,双眼紧闭,彻底昏死了过去。

她那一袭靛蓝镶红边的苗疆短衣,此刻已被殷红的鲜血浸透了大半,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奇异幽香,直往林敬之鼻子里钻。

她呼吸时断时续,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左肩被快刀划开的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而更致命的是她体内那股紊乱到极点的气息。

旧伤未愈,又强行催动真气,寒沙掌的寒毒与她自身的毒功在经脉中疯狂反冲,若再拖延片刻,这位名震南疆的五毒教主便真要伤及根本,香消玉殒了。

林敬之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苍白却依旧妖娆惹火的面庞,双手合十,装模作样地唤了两声。

“女施主?女施主醒醒。”

怀中的女子毫无反应,连长长的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林敬之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这才撤去那副老实巴交的伪装。

他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穿过她盈盈一握的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苗疆女子的身子极软,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唯独那惹火的曲线在手臂的托举下展现出惊人的弹性质感。

林敬之抱着她,单臂稳稳托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足尖在水面一截枯木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红色的夜鸟,无声无息地掠向芦苇荡最深处。

穿过重重芦苇,前方出现了一间废弃已久的渔棚。

棚顶的茅草塌了一半,四面漏风,破旧不堪,但在这荒郊野外,勉强也能算个避风遮目的去处。

林敬之抬腿踢开摇摇欲坠的木门,抱着蓝凤凰走进昏暗的棚内。

角落里有一张残破的木板床,上面积满了灰尘。

他眉头微挑,单手抱着蓝凤凰,另一只手扯下自己身上那件大红袈裟,随意抖了抖灰,平铺在木板床上作了软垫,这才将怀里的温香软玉轻轻安置上去。

林敬之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但越来越弱了。

林敬之没有丝毫迟疑,他先刺啦一声撕下自己内衬的干净白布,叠在手边备作绷带,随后修长的手指落在了蓝凤凰的衣襟上。

苗疆的短衣扣子繁复,还连着银饰。

林敬之指尖灵巧地挑开那几枚盘扣,将那被血水浸透的衣襟缓缓向两边拨开。

昏暗的光线顺着棚顶的破洞漏下来,恰好打在木板床上。

衣襟褪下,大片雪白的肌肤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蓝凤凰虽然常年在南疆十万大山中厮杀,但这身皮肉却养得极好,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玉。

精致的锁骨下,圆润的香肩半露,半截惊人的白腻弧度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殷红的血迹与雪白的肌肤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香艳到了极点,却又因为她此刻奄奄一息的脆弱,丝毫不显轻浮。

林敬之目光在那片白腻上停留了一瞬,面色如常,指尖却已经搭上了她的手腕。

伤处不仅在肩,寒沙掌的寒毒与她自身的毒功正在胸腹经脉中疯狂厮杀,将她的五脏六腑搅得一团糟。

林敬之反手一掌贴在蓝凤凰平坦紧致的小腹上,体内《紫霞神功》轰然运转。

那蕴含着半步天人造化气息的温润真气,顺着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强行梳理那乱作一团的经脉。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顺着经脉向上游走,滑过她雪白肌肤处理胸前淤滞时,林敬之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震惊地发现,在蓝凤凰那饱满的弧度上方,心口偏右的位置,赫然有一道极其诡异的撕裂伤!

那伤口不像是刀剑所伤,皮肉向外翻卷,倒像是……

有什么东西硬生生从她心脏附近撕裂血肉,破体而出留下的痕迹。

还没等林敬之细想,异变陡生。

当他那蕴含着天人气息的紫霞真气刚刚探入她心脉附近,蓝凤凰体内深处,某股一直蛰伏的力量竟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那不是排斥,而是欢呼!

受到天人真气的致命吸引,那股力量仿佛见到了久违的神明,陷入了极度的兴奋与讨好之中。

木板床上,昏迷中的蓝凤凰因体内突如其来的躁动,痛楚地微微张开檀口,发出一声令人骨头酥软的低吟。

下一瞬。

一只通体灿金、流光溢彩的奇异金蚕,竟摇摇晃晃地从她微张的红唇中爬了出来!

这金蚕不过拇指大小,浑身散发着莹莹宝光,一爬出蓝凤凰的口中,便毫不犹豫地顺着林敬之按在旁边的那只手,直接爬到了他的掌心。

这平日里见人就噬、凶戾无匹的苗疆神物,此刻在林敬之宽大的掌心里,温顺得简直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宠物狗。

它用圆滚滚的灿金脑袋频频蹭着林敬之的指尖,发出极其亲昵的微光,甚至主动张开小嘴,贪婪又小心翼翼地吸收着林敬之指尖溢出的一丝天人气息。

林敬之看着掌心这只流光溢彩的金蚕,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以他的见识,自然一眼便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这绝非寻常蛊虫,而是苗疆五仙教传承了数百年、秘不外传的镇教神物——“金蛊”!

蓝凤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凭什么能当上五仙教教主,压服教中那一众桀骜不驯、毒功深厚的老怪物?

全凭这只金蛊与她性命交修。

她那一身精纯至极的内家功力与百毒不侵的毒功,大半都寄托在此蛊身上。

若是这只金蛊有失,她不仅武功尽废,连性命也绝对保不住。

此蛊乃是万蛊之王,不仅能号令天下群蛊、使宿主百毒不侵,更有一种近乎神迹的功效。

它能自行吸纳天地间的各种毒素,将其在体内提纯净化,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最精纯的内家真气反哺给宿主。

可以说,蓝凤凰这一身深不见底的内力,大半都得益于此蛊。

可如今,这让整个中原武林闻风丧胆的苗疆神物,却在林敬之掌心温顺至极,甚至在主动摇尾乞怜。

林敬之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索性闭上双眼,运转“天人境界”那玄之又玄的神识,顺着指尖,毫无阻碍地往这金蚕体内探去。

那本命金蛊对林敬之的天人气息不仅毫无防备,甚至主动敞开了心智,迎合着他的探查。

刹那间,林敬之与金蛊心意相通。

一幅幅断断续续、却极度真实的记忆画面,如同走马灯般直接传入他的脑海。

画面中,远在千里之外的苗疆十万大山。

原本高坐在教主宝座上的蓝凤凰突然脸色惨白,死死捂住心口跌倒在地。

她体内的金蛊不受控制地暴走,强行撕裂她的胸口皮肉,破体而出,悬浮在半空中,疯狂地朝着中原北方的方向顶礼膜拜!

紧接着画面一转。

五仙教内暗流涌动,几名蓄谋已久的长老见教主重伤、金蛊离体,当即发动叛乱,痛下杀手。

最后的画面,是蓝凤凰浑身浴血,一边咳着黑血躲避教内叛徒天罗地网般的追杀,一边咬碎了银牙,死死护着重新入体的金蛊,发了疯一般往中原赶来。

她跨越千山万水,九死一生,只为寻找那个“引动金蛊朝拜的神明”,以求一线生机。

画面戛然而止。

林敬之缓缓睁开眼,看着掌心那只还在拼命邀功、蹭着他指尖的金蚕,再垂眸看着榻上衣襟半敞、昏迷不醒的蓝凤凰,心中大为玩味。

原来如此。

前些时日,自己在恒山见性峰上强行融合造化,突破至“半步天人境界”。

那一刻引动的天地气机,就是害她金蛊破体、重伤垂死、被叛徒一路追杀的罪魁祸首。

而她千辛万苦、拖着半条命要寻找的那个“救命神明”,此刻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甚至还亲手解开了她的衣扣。

林敬之嘴角微勾,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原来,自己就是那个害她落得这般田地的“冤家”。

掌心里的金蛊吸饱了天人真气,通体散发出莹莹的宝光,仿佛吃饱喝足的胖娃娃,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林敬之的指尖。

它顺着林敬之的手背爬下,爬到蓝凤凰苍白的唇瓣边,身子一扭,重新钻回了她体内。

金蛊携带着精纯的天人真气回体,瞬间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暖流,开始疯狂反扑,与她体内的寒毒激烈对抗。

经脉内冷热交替,两股力量的冲撞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当林敬之的指尖继续处理她胸前淤滞的伤口时,按压的力道牵动了痛觉。

蓝凤凰因痛楚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无意识地抬起,死死揪住了林敬之的僧袍下摆。

她在半梦半醒间,眉头紧蹙,眼角甚至逼出了一丝晶莹,带着浓浓的哭腔,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苗语。

那声音软糯娇嗔,平日里冷艳狠辣、杀人不眨眼的五毒教主,此刻却像是在对林敬之发凶,又像是在委屈地撒娇。

这种极端的反差,反衬得她此刻脆弱无比,勾人心魄。

过了半晌,蓝凤凰因体内高热,口唇干裂得起了白皮。

林敬之在渔棚角落寻了个破瓷碗,去外面的芦苇荡里盛了些干净的水,回到床边,轻轻托起她的后颈,将碗沿凑到她唇边喂下。

她吞咽得极慢,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滑落,流过修长的脖颈,最终渗入那半敞的衣襟,隐没在诱人的深沟之中。

林敬之放下破瓷碗,伸出粗粝的指腹,轻轻替她拭去唇边残留的水渍。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苍白却依旧艳丽的唇瓣上,感受着指腹传来的温软触感,心中生出几分玩味。

但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偏偏还端着一副佛门清净、目不斜视的慈悲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