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吾子
今天给他喂个同心蛊,明天给他种个情思绕,保不齐哪天就被哪个胆大的丫头给下药掳去当了上门女婿。
光是脑补一下那画面,蓝凤凰就觉得胸口堵得慌,一股无名火直往脑门上窜。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
蓝凤凰只觉得心头有一只小鹿在乱撞,撞得她心烦意乱,连带着耳根子都烧出了一片诱人的酡红。
她只能用最凶狠的眼神死死剜着林敬之,试图用教主的威严来掩饰自己此刻的慌乱与羞恼。
偏偏那小和尚就那么老老实实地回望着她,眼神清亮得像一汪溪水,瞧着倒真像个四大皆空的木头。
就在这股暧昧的张力拉扯到极致时,渔棚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极不和谐的异响。
沙沙——
不是风吹芦苇的自然声响,而是大批靴底踩进浅水淤泥里的吱嘎声。
隐约间,还有铁器拖曳在乱石上的刺耳摩擦声,如毒蛇吐信。
蓝凤凰脸上的羞红在刹那间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五仙教主招牌式的冰冷。
昨夜那批苍蝇,居然顺着气味摸上来了。
而且,来的人比昨晚更多、更棘手。
蓝凤凰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身上盖着的那件大红袈裟,强撑着站起身来。
她动作极快,一边单手整理着衣襟,将松脱的盘扣一粒粒系紧,遮住那抹惹眼的雪白,一边头也不回地将另一只手往后一摆,把林敬之往角落里猛地一拨。
“待会儿若打起来,你这光头给我躲远些!”
她肩头的绷带下已隐隐有血色洇开,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宣纸,可那截纤细的腰肢却挺得笔直,像是一柄宁折不弯的苗刀。
她没有回头看他,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抛下一句狠话:
“昨夜你瞧了不该瞧的地方……等退了这帮杂碎,本教主再来跟你算这笔账!到时候,定要剜了你的招子!”
听着这毫无杀伤力、反倒像是在掩饰羞涩的威胁,林敬之站在她身后,看着那道明明虚弱得随时会倒下、却偏要死死护在他身前的娇小背影。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配合着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设,双手合十,缩了缩脖子,有些弱气又老实地应了一声:
“阿弥陀佛,小僧……小僧昨夜当真只是医者仁心。施主要剜,能不能给小僧留一只?不然以后瞧不见木鱼,小僧怕是连经都念不准了。”
“闭嘴!”蓝凤凰气急,正要回头啐他一口,渔棚外却已然传来了一阵张狂的狞笑声。
第180章 二流巅峰的高手
“苗疆的妖女!给本少主滚出来受死!”
渔棚外,冯擎云嚣张至极的叫阵声,伴随着数十道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棚内原本暧昧且微妙的僵局。
清晨的寒风顺着木板的缝隙,夹杂着芦苇荡特有的水腥气灌入棚内,吹得蓝凤凰肩头散落的青丝一阵狂舞。
蓝凤凰眼神骤冷,原本因为羞恼而浮现出酡红的脸颊瞬间褪去了血色,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杀机。
她虽胸口旧疾未愈,左肩还缠着绷带,但昨夜经林敬之那道真气的疏导,体内经脉早已平复,状态比起昨日被围攻时不知好了多少。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反手一把抓住还坐在地上的林敬之的手腕,将他拉起身来,用自己单薄却挺拔的脊背挡在他的身前。
门外,铁刀门少主冯擎云率领着三十多名精锐帮众,已将这座孤零零的渔棚围得水泄不通。
刀枪剑戟在晨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
面对这般绝境围堵,蓝凤凰眉宇间竟毫无惧色。
她单手按在腰间的银铃上,下巴微扬,那双深邃的美眸中透着一股睥睨蝼蚁的冷酷,尽显苗疆五仙教主杀伐果断的狠厉本色。
“我当是谁一大早在此狂吠,原来是昨日的手下败将。”蓝凤凰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怎么,昨日那一掌没拍碎你的狗胆,今日又赶着来投胎了?”
冯擎云见蓝凤凰面色虽然苍白,但眉宇间煞气逼人,心中也是微微一凛。
但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阵仗,顿时又有了底气。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冯擎云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手中那两枚铁胆被他盘得咔咔作响,“妖女,你真当本少主是吃素的?昨日让你钻了空子,今日你便是插上翅膀,也休想飞出这片芦苇荡!”
他目光放肆地在蓝凤凰那惹火的曲线上游走,眼神愈发下流:“看你这副虚弱的模样,昨夜在这破棚子里,怕是跟那个小白脸和尚快活了一宿吧?难怪连走路都轻飘飘的。不过没关系,本少主今日做了万全的准备,等你落到我手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快活!”
蓝凤凰眼中杀机暴涨,指尖一弹,就要催动袖中蛊虫。
冯擎云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身旁一双手稳稳扶住。
“少主勿惊。”一直沉默不语的“快刀”柳青冷冷开口,目光扫向渔棚,“有赵大侠在此,何须与她废话。”
冯擎云顿时底气回涌,扬声大笑:“不错!妖女,你且睁大狗眼看清楚——”
随着他侧身让开,一名怀抱长剑的玄衣中年男子从人群中缓步而出。
此人面容阴鸷,双目狭长,太阳穴高高鼓起,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寒剑气。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淤泥竟被无形的剑气逼开,连一片芦花都无法靠近他的衣角。
冯擎云在一旁疯狂吹捧,唾沫横飞,“赵大侠的《追魂夺命剑》早已登峰造极,距离那一流高手之境,也不过仅仅只有一线之遥!乃是货真价实的二流巅峰高手!”
冯擎云扬起下巴,嚣张到了极点:“今日有赵大侠亲自出手,拿下你这苗疆妖女,绝对是十拿九稳!我劝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赵寒抱剑而立,神情倨傲至极。他连正眼都没有看蓝凤凰一眼,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冷冷道:“冯少主,赵某时间宝贵。对付这么一个重伤的蛮夷女子,本不该脏了我的剑。若非看在令尊的面子上,赵某绝不会走这一趟。速战速决吧。”
“那是自然,有劳赵大侠!”冯擎云谄媚地应和。
站在渔棚门槛上的蓝凤凰,此刻却暗自咬紧了银牙,一颗心直直沉入了谷底。
她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眼光何等毒辣。
这赵寒虽然狂妄,但那一身内敛的剑气却做不了假。
二流巅峰,距离一流仅有一线之遥,在这开封府的地界上,确实算得上一号人物。
若在全盛时期,她堂堂五仙教主,杀这种货色不过是弹指间的功夫。
但现在不行。
她感知到体内寒毒虽被昨夜那股真气压制消退,但自己因本命金蛊破体而出损失的根本却未补齐。
面对一个二流巅峰高手,再加上旁边虎视眈眈的柳青和马通,这次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和尚。”蓝凤凰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决绝,“待会儿我一动手,你立刻往芦苇荡深处跑,能跑多快跑多快,千万别回头。”
躲在棚内阴影中的林敬之闻言,眼眸微微低垂,掩去了眼底那一抹冰冷的杀机。
他盯着蓝凤凰的后背。
那腰细归细,这会儿却绷得像根随时要断的弦。
这女人,是真打算拼了命不要,也要让他逃出去。
“铁刀门所属,给我上!死活不论!”冯擎云厉声下令。
铁刀门众人呼喝着,步步紧逼。
赵寒更是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锵”的一声龙吟,长剑悍然出鞘。
森寒的剑气瞬间撕裂了晨雾,剑尖遥遥指住蓝凤凰的眉心,那股锐利的杀机刺得蓝凤凰眉心隐隐作痛。
蓝凤凰深吸一口气,双眸瞬间爬上了一抹诡异的血丝,暗中已然开始催动五仙教的拼命秘法,准备燃烧刚本命金蛊,哪怕拼个经脉尽断,也要与这群杂碎同归于尽,为身后那个傻和尚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的阴影里。
林敬之那原本总是合十念佛的双手,此刻已然缓缓放下。
修长白皙的指尖上,一缕霸道无匹、蕴含着半步天人毁灭气息的紫霞罡气,正在悄然凝聚。
既然这群不知死活的蝼蚁非要找死,那他也懒得再披着这层人畜无害的伪装了。
只需屈指一弹,这道紫霞罡气便能瞬间将眼前这个什么狗屁“二流巅峰”、连同那几十个铁刀门帮众,统统碾成漫天血雾。
就在林敬之指尖微动,即将出手抹杀这群蝼蚁;赵寒剑锋一颤,即将刺出那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芦苇荡上空的晨雾中,猛地炸开一大片腥甜刺鼻的赤色毒瘴,瞬间将铁刀门众人笼罩其中。
“啊——我的眼睛!”
“有毒!这雾有毒!”
几名靠前的铁刀门帮众首当其冲,吸入毒瘴的瞬间便惨叫着倒地,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其余人慌忙捂住口鼻,阵型大乱。
赵寒脸色剧变,屏住呼吸,硬生生将剑势一偏,抽身疾退,避开了毒瘴最浓的区域。
“什么人?!”他厉声喝道。
毒瘴翻涌,一道红黑相间的身影如鬼魅般从中踏出。
那些足以蚀骨腐心的毒雾在她周身缭绕,却仿佛认得主人一般,贴着她的肌肤轻轻滑过,不曾伤她分毫。
她一步步走出来,毒瘴在她身后缓缓收拢,像一件被驯服的披风。
那是个让人忘记呼吸的女人。
她身披红黑苗服,衣料贴体,银饰缀满袖口,腰间一条银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线。
晨光穿透毒瘴,洒在她那一双白嫩的小脚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没有穿鞋,赤足踏在泥泞的湿地上,每一步都轻得像猫,却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尖上。
那双脚很小,脚趾如珍珠般圆润,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捏就碎。
她就那样赤足走来,红黑苗服衬着那双白嫩的小脚,仿佛从毒瘴中走出的妖魅,又像一缕缠绕在芦苇荡里无法驱散的幽魂。
来人正是五毒教三大长老之首,赤练仙子——应素素。
亦是此番五毒教叛乱的主谋之一。
赵寒脸色一变,硬生生顿住剑势,抬头望去。
可他看清来人的那一刻,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双白嫩的小脚上。
明明大敌当前,他竟有些移不开眼。
那女人站定了,抬起眼来,狭长的美眸里笑意盈盈,可那笑意,比鞭梢的毒光还凉。
“哎哟,这么多人欺负一个重伤的弱女子,中原武林的脸皮,还真是厚得能当城墙使了呀。”应素素娇笑着开口,声音酥媚入骨,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赵寒猛然回神,瞳孔骤缩。
他到底是二流巅峰的高手,瞬间压下那股邪火,厉喝道:“哪来的妖妇!找死!”
手腕翻转,追魂夺命剑化作点点寒星,刺向那女人的咽喉。
这一剑他尽了全力,剑气凌厉得把周围的芦花都绞成了碎屑。
“咯咯咯……脾气真暴躁,姐姐可不喜欢。”
面对这凌厉的一剑,应素素不仅不退,反而发出一串娇笑。
她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冷光,手腕轻轻一抖。
那条原本软绵绵垂在地上的赤练软鞭,瞬间宛如一条出洞的毒龙,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声,后发先至!
鞭身精准地缠上了赵寒的精钢长剑。
应素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磅礴的真气顺着鞭身涌过去,只听“咔嚓”一串脆响,那柄百炼精钢的剑身竟被硬生生绞成了七八截,碎片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什么?!”赵寒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瞬间笼罩了他。
他想退,可腿还没动,那鞭梢已经化作一道赤红的闪电,“噗嗤”——像穿糖葫芦似的,瞬间贯穿了他的咽喉。
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赵寒那吃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声响,随后如同一截木桩般,直挺挺地砸倒在泥水里。
一招!
冯擎云口中那“距离一流仅有一线之遥”的赵寒,甚至连第二招都没能使出来,便惨遭秒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极度恐慌。
“赵……赵大侠死了?!”
“怪物!她是怪物!快跑啊!”
铁刀门众人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丢盔弃甲,转身就往芦苇荡外疯狂逃窜。
连冯擎云也吓得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上一篇:一心渡灵的我,死后被她们包围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